“張狂!你不要把殺死柯長老當做你肆意妄為的資本!”

劉鴻惱怒道:“我是長老,你是弟子,你算什麼東西,要我把你放在眼裡,我……”

嗖!

狂風掠過。

蔡達臉色驟變。

“師侄,別……”

砂鍋大的拳頭在劉鴻瞳孔中快速放大。

砰!

堂堂獸園副園主,化作一顆流星,從山頂落至山腳。

“哇,有流星!快許願!”

“直娘賊,被臭昏頭了嗎?大白天的拿來的流星,趕緊把今天的糞給掏了!”

雜役大哥怒道。

流星?

就算真的有,也不會讓他一夜間從雜役變成修仙者。

“呼呼!”

張狂吹了吹拳頭,面帶不屑。

劉鴻不把他放在眼裡,他就讓劉鴻的眼裡只剩拳頭。

“師侄,你這可壞事了啊!擅自在鬥臺以外的地方對宗門人出手,這可是要受執法堂追究的啊。”

蔡達苦笑道。

上次張狂和柯三棟在獸園大打出手,沒有受到懲罰,是因為張狂是佔理的一方,但這次可不一樣。

周同他們絕對會揪著這點不放的。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已經忍周同這些撮鳥很久了,師叔放心,執法堂若是追究,我張狂一力承擔!”

張狂看了一眼八珍雞王,把對方瞧得心裡直發毛後,縱身一躍,從獸園山頂自由落體。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他並沒有違背對掌門的承諾,他只是來算初來獸園之時,周同和程宇翔兩個老銀幣對他出手的賬!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對不起,我是小人,報仇從早到晚!

“主人,等等我呀主人!”

哮天犬踏空狂奔。

“太嚇人了,太嚇人了,蔡達,你以後不要帶那傢伙上來了!”

八珍雞王撲扇著翅膀,心有餘悸。

張狂那種天敵一般的壓迫感,還有最後看食物般的眼神,著實讓它有些害怕。

“唉……陳師兄收這徒弟,也不知對宗門來說是福還是禍。”

蔡達搖頭長嘆一聲,旋即神識聯絡掌門。

這事有些大條,他處理不了,還是讓掌門來吧。

“該死!張狂小兒,真是目無尊長!陳清玄怎麼收了這麼個徒弟,我定要稟告太上長老,將這小兒逐出師門!”

山腳下,劉鴻捂著被打歪的鼻子罵罵咧咧。

他屬實是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拳給打懵了,怎麼也沒料到僅是三言兩語的呵斥,張狂便悍然出手。

不過他也知道自已不是張狂對手,所以打算越權向太上長老稟報此事。

此子,斷不能留在宗門!

“哼,我倒要看看,你在太上長老面前是否也能囂張起來!”

劉鴻咬牙切齒,打算起飛離開獸園。

他要先稟報太上長老,然後再與周同商議,將事情鬧大!

就在此時……

咻!

轟隆!

一道人影從天而降,絲毫沒有收力的意思,滾滾塵菸捲著大塊大塊被掀起的土石朝著劉鴻飛來。

正準備起飛的劉鴻不得已停下腳步,調動靈氣在周身形成屏障,阻隔山石粉塵。

他惱火道:“誰?是誰!”

“劉長老,你是被我一拳打出老年痴呆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忘了?”

煙塵散去,露出張狂健碩無比的體型,他把拳頭捏得咔咔作響,獰笑道:“長老這是要去哪兒啊?我還以為你會立馬飛上來,教訓我這個目無尊長的弟子呢。”

“張狂!你要幹什麼!你要對我出手嗎?無緣無故傷害本長老,就算是鄭掌門也護不住你!”

劉鴻看著逐漸逼近的張狂,忍不住連連後退,硬著頭皮警告呵斥。

“嘖嘖嘖,劉長老,你可別血口噴人啊,明明是你想打我的狗,我不得已才反擊的。”

張狂的語氣很無辜,但他的表情卻是充滿了興奮之色。

“張狂!你休要詭辯!你並無證據證明犬王已認你為主!你若殺了本長老,華雲宗不會放過你的,太上長老不會放過你的!”

劉鴻有些慌張,他想要御空而行,遠離此地。

但張狂可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幾乎是在劉鴻雙腳離地的一瞬間,張狂身形一閃,腳下地面炸出一個大坑,刺耳的音爆聲響起時,他已經掐住了劉鴻的脖子。

只消得輕輕一擰,一個元嬰老怪的肉體生命就此終結。

好快,我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劉鴻眼裡止不住地恐懼。

他幾天前也在鬥臺的VIP席位觀看了張狂和柯三棟的戰鬥。

當時他就對張狂展現出的實力大為震驚,結果輪到自已親身體驗時,就更加恐怖了。

一個回合,一個回合他就被拿下了。

張狂在和柯三棟生死戰的時候,居然還藏拙了!

“劉長老,你可千萬別調動靈力反抗,不然我一個過激,很可能真把你脖子扭斷了。”

張狂輕笑道。

人的名,樹的影。

看來幾天前他揚了柯三棟的畫面,給這位劉長老留下了深刻印象。

不然也不至於連反抗的念頭都沒有,第一時間就想逃跑,被他抓住破綻,一招拿下。

要是劉鴻上來就拼盡全力反抗,倒還能撐上幾個回合呢。

當然,這取決於張狂是否也是拼盡全力。

可目前為止,他尚未遇到一場戰鬥能讓他使出全力。

“你,你不殺我?”

劉鴻艱難問道。

他聽出了張狂話裡有話。

“多新鮮吶劉長老,我什麼時候說過要殺你了?”

張狂故作詫異道:“劉長老,你打我的狗,我還你一拳,這不就兩清了嗎?我犯得著殺人嗎?”

劉鴻:???

你特麼說這話的時候能不能別掐著我脖子說?

“劉長老,其實我本來的目標不是你,你只是我摟草打兔子,順便的事兒。”

張狂露出和善的笑容道:“我帶你看場好戲吧,有你添油加醋,一定會很熱鬧。”

說著,他身子微向前傾,大腳蹬地,如離弦之箭一般躥了出去。

被張狂掐著脖子的劉鴻:MMP,你倒是把我放下來啊!

好在,元嬰老怪的命夠硬,被張狂這麼掐著跑一時半會兒也死不了。

很快,兩人就來到了一個地方——玉川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