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狂的手搭在醉美人肩上。
這醉美人的秋水眸子睜開,沒有半點迷離,只有無盡的怒意。
“不要碰我!”
抬手就是全力一擊。
冰霜之氣瞬間包裹張狂全身。
“師弟!”
褚白急呼,內心無比愧疚。
都怪他,忘了說師姐醉酒後是碰不得的了!
這一掌下去,明年的今天,怕是小師弟的忌日了。
師父,我對不起你,我又給你添麻煩了!
我果然只會給身邊的人帶來災難和傷害。
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無為峰……
“哈……”
張狂吐出一口寒氣,抖了抖眉毛上的冰渣,氣血流轉,寒氣化作暖霧,飄散四周。
“人形冰箱,真夠給勁兒的。”
“師,師弟,你沒死?”
褚白難以置信。
“二師兄,不會說話就少說點。”
張狂翻著白眼道。
看著還挺帥氣的人,咋說話跟狂戰峰的那個峰主一樣損呢?
你這樣是找不到女朋友的!
“可,可你明明中了大師姐一掌寒霜靈氣啊!”
褚白話都說得有點不利索了。
因為他可太瞭解師姐的寒霜靈氣之威了。
元嬰以下基本都得暫避鋒芒。
以前他剛入門,年輕氣盛,經常找師姐切磋,可師姐只要一全力催動寒霜靈氣,他就敗局已定。
所以別看曲婷那麼有自信挑戰慕容妍,那是因為慕容妍已經多年未出手,加上道心破碎,讓很多人覺得她已經不復當年勇。
可道心破碎,只是修為止步不前,並不意味著實力必定倒退啊。
慕容妍在道心破碎之前的實力就已經達到金丹圓滿,要不是為情所傷,遭人算計,恐怕早已重新整理華雲宗最年輕元嬰修士的記錄了。
而新來的小師弟,半點靈氣波動都沒有,居然用肉身硬抗了大師姐的寒霜靈氣?
褚白眨巴著眼,感覺三觀受到了衝擊。
他死死盯著張狂,很想將其解剖看看到底是個什麼身體構造。
肉身硬抗寒霜靈氣,這不科學,哦不,這不玄學!
沒準……能讓我另闢蹊徑,重回巔峰?
“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我可沒有什麼男男之好。”
張狂有些受不了褚白狂熱的眼神,捏著拳頭警告道。
他不歧視龍陽之好的人,但要好到他身上,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炮拳警告!
我?男男之好?
褚白嘴角抽了抽道:“巧了,我也沒有。”
張狂:“是嗎?我不信。”
褚白:……
“師弟,我只是好奇你的身體而已。”
褚白咬牙解釋道。
張狂聞言大驚失色道:“你饞我身子還說自已沒有男男之好?下賤!”
褚白:……
硬了硬了,我的拳頭硬了!
“哈哈,二師兄,開個玩笑,活躍一下氣氛。”
張狂在褚白快要紅溫之時,又及時潑了盆水。
他指著又恢復醉眼迷離狀態的慕容妍道:“師兄,師姐這是怎麼回事啊,喝了酒就這樣?”
不準別人碰她,碰之必全力反擊,這麼奇特的酒瘋,張狂還是頭一次見。
得虧他身體強悍,要換做別人,這一巴掌下去,恐怕就成了一冰坨子了。
褚白看了一眼五迷三道的慕容妍,小心翼翼道:“咳咳,小師弟有所不知,咱大師姐以前受過情傷,所以喝醉的時候難免……你懂的。”
“啥?情傷?”
張狂頓時八卦了起來,“師姐長得這麼漂亮,還會被人甩啊?”
褚白:???
“不不不,不是被人甩。”
褚白連忙擺手否認。
“那難不成是男方腳踏兩隻船被發現了,師姐甩了他?”
張狂猜測道。
女人為情所傷,來來回回無非就幾種情況。
褚白:……
這特麼越來越離譜了,什麼跟什麼啊!
猜得很好,下次別再猜了。
“師弟,你別再胡說了,是師姐和她喜歡的人在一次結伴下山歷練中被魔道修士算計,然後……”
“哦,我懂了,我懂了,寡不敵眾,男方為了掩護師姐逃離,壯烈犧牲是吧?”
張狂恍然大悟。
這也是非常經典的苦情女主戲碼了。
“不。”
褚白搖頭,看著慕容妍嘆惜道:“師姐親手殺了入魔的愛人,從此道心破碎,醉酒度日。”
張狂:……
不是,這也太痛了吧?
“所以你明白師姐為何如此了吧?”
褚白意味深長地看著張狂道。
師姐殺愛人那天具體發生了什麼,他也不清楚,只是被師父救回來時,便已經是一副心灰意冷的樣子,他也不敢細問,怕師姐過度悲傷想不開。
不過新來的小師弟能和師姐這麼快就熟絡起來,倒是令褚白感到很意外。
“明白了。”
張狂點頭,指了指被寒霜波及到的幾壇酒。
“可惜了這幾罈好酒,都被凍成冰坨子了。”
他撿起酒罈,手指輕輕一彈,罈子碎裂,露出裡面的一大坨冰。
“嘖嘖,不能浪費啊,勤儉節約是美德。”
說著,張狂就啃起了冰坨子,跟啃蘋果似的,絲毫不費力,越吃眼睛越亮。
“咦,味道居然還不錯?可以可以。”
淦!說好的明白了呢?
褚白見此情形,感覺拳頭又硬了。
連他也沒注意到,平時麻木空洞的心,居然因為張狂而活躍起來。
當然,這完全是一種想扁張狂一頓的心。
要不是打不過……
褚白一定會讓小師弟體會一下來自師兄的愛!
咔嚓咔嚓。
張狂吃完幾坨冰酒,有些意猶未盡。
這透心涼,心飛揚的感覺真的好,彷彿前世在夏日炎炎中一口氣喝下一整瓶冷藏的肥宅快樂水一樣。
所以……
張狂看著熟睡的慕容妍,忍不住舔了舔嘴角。
褚白:???
不是,師弟,你這眼神……你要幹甚麼!
張狂拿著幾罈子酒,躡手躡腳地走到慕容妍身邊,伸出了罪惡之手……
“別碰我!”
慕容妍睜開眼,反手一掌打出。
寒霜之氣撲面而來。
張狂一點事兒都沒有,手裡護著的幾罈子酒立馬凍成了冰坨子。
他心滿意足地退下,開始吃起冰酒坨來,腦海裡回憶起前世走街串巷的叫賣聲。
“老冰棒兒,老冰棒兒,不甜不要錢!”
褚白:……
瑪德,畜生啊。
師姐都這樣了,你還下得了手?
事實證明,張狂這粗枝大葉,沒心沒肺的傢伙還真敢!
他完全把慕容妍當成了一個天然的冰棒速成機。
吃冰吃得那叫一個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