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姿月韻的傾國女子邀請親香,還是放在心尖尖上的人,世上大約沒有男人能剋制住。

錢昭怦然心動,但他仍勉力剋制著,遲疑了一下。

危月加了把火:“關乎寧遠舟和楊盈。”

錢昭低頭快速在她紅唇上蜻蜓點水一吻。

危月見他連遲疑都沒有,果斷得很,頓時不悅。

“他們比我還重要?”

錢昭微微一愣,迅速反應過來緣由,頗有些哭笑不得,緩聲說道:“他們如何能與你相比。”

“如今不知多少雙眼睛盯著使團,伺機而動,使團出發又太過倉促,防備守衛能力不足,我只是擔心他們會出事。”錢昭解釋。

危月表情不善:“在我眼皮子底下,他們能被人害了不成?”

“有殿下在的地方,自然是安全的。”

“你當本宮是他們的護身符?”

這話再軲轆下去,人就要生氣了,錢昭輕嘆:“殿下只要作你自已的護身符就好。”

“殿下比任何人都重要。”

危月有些意外,她還以為這人會繼續嘴硬呢。

她一抬手,把密信塞進錢昭衣領深處,手指慢慢抽出,順勢往上撩。

塗了丹蔻的指甲緩緩刮過喉結,惹得那凸起上下滑動了一下。

指甲滑過下頜,往上,觸到薄唇。

紅丹蔻玉蔥根。

沿著唇線緩緩遊移,摩挲。

感覺到驟然抿緊的唇,噴灑到指尖的粗重鼻息。

危月滿意了,“卷宗在左側櫃子,我出去走走。”

撩起火就走,半點不顧人死活。

待人下了馬車,錢昭才把密信掏出來,展開:

寧遠舟請前朱衣衛左使任辛,做禮王女傅。

……

危月低估了錢昭對朱衣衛的恨意。

她散步回來,就見他牽馬等在車邊,整裝待發。

“殿下,臣有急事,要先行一步。”

“你要去殺她?”

“老寧被騙了。”錢昭篤定道。

什麼請來幫忙,什麼合作,都是假的。一定是朱衣衛太會迷惑人心,寧遠舟被騙了。否則,他們絕不可能和平共處。

安國朱衣衛左使和梧國六道堂堂主,只有一種關係,那就是敵人。

危月淡淡反問:“你瞭解寧遠舟,他會輕易被騙?”

“那是任辛。”朱衣衛最出色的殺手,她能騙過寧遠舟,也不算奇怪。

錢昭繼續說道:“她混進使團,跟在公主身邊,只需要動一動手指,就能要了公主的命。除了老寧,她能殺掉使團裡的所有人。”

“她不是嗜殺的人。”

“她是朱衣衛。”

說這話時,錢昭那雙好看的杏眼裡,彷彿一潭死水般平靜,瞳仁墨色沉沉,透著幽光。

他斂住了所有殺氣。

這不是好事。

以這人的性子,眼下越是穩住了,等之後爆發時,就會越厲害。

“你還不能殺她。”危月話音剛落,錢昭的神情一瞬間變得冷峻。

“為什麼?”

“本宮有用。”

錢昭斷然拒絕,“不行。”

危月面色一冷,聲音不復平常柔婉:“其他朱衣衛我不管,任如意我有用,沒有我的同意,不許你動她!”

錢昭眼中火焰騰騰,身側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她是朱衣衛,朱衣衛都該死!要不是她們,天門關大戰怎會慘敗!柴明他們又怎會死!梧國又何至於連失三城!”

“朱衣衛只是上位者手裡的刀,刀的方向就是上位者的意志,你該恨上位者,恨李隼楊行健,恨胡太監,恨朱衣衛指揮使,恨與天門關戰役相關的人。”危月說道。

危月難得說一堆話勸人。

要是換個人,危月才懶得管,但任如意是劇情支柱之一,按理不會輕易死。

但萬一呢,人真死了,就太浪費了。

再說就算人沒死,但動過手,就是不一樣。

任如意那人,就是頭孤狼。

狼是記仇的動物,再沒有能絕對牽制本能的東西之前,任何一點瑕疵,都會被她記在心裡,時時警惕刻刻戒備,隨時伺機報復。

以後再想要踏進她的自已人線內,想要她全心以對,全力以赴賣命,那就不是一般的難了。

想了想,危月放緩聲音說道:

“我知道柴明他們的死你放不下,但這與任如意無關,她五年前就已經脫離朱衣衛,且她手上只有幾個趙季黨羽的命,沒有沾上六道堂其他人的鮮血。”

“君子不以出身疑人,況且她現在對使團並無惡意,也還什麼都沒做呢,你就以她曾經的出身,斷定她此時和此後,所有行為的善惡嗎?”

危月句句溫和勸解。

錢昭眼神一寸寸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