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人後有太多掣制,且楊堅心思縝密,想在他眼皮子底下搞事,暴露風險太高,不划算。

按獨孤信的說法,曼陀幼年時是見過楊堅,那麼現在婚約已定,在原劇情裡,直到北周建立,二人才會再次見面。

那繼續待在北疆就沒什麼意義了。

宇文護刷了,獨孤信和一大堆兄弟也刷了,還在這邊開了家食肆,藉著獨孤信的手培養了一隊武力值不錯的護衛。

該回長安了。

說起長安,就不得不提日記狂魔少年。

宇文邕這些年,雖因距離沒法再天天鴻雁傳書,但這傢伙不知開了哪根筋,半月一月的著人送東西來,都是長安及鄰近城池裡,新出的好吃的好玩的東西,一大包。

其中必不可少的,就是他的手札——

古代版日記!

曼陀都要懵了,少年人表達愛意方式這麼特別嗎?日記都給心上人看,不會覺得不好意思的嗎?古人不是都挺含蓄的嗎?

哦,現在是魏晉南北朝時期,是個特殊時代。

當下的行事風格跟含蓄這詞兒,不搭邊。

曼陀想回長安了,但這話不能從她口中提出,畢竟當初是她心心念念想來北疆陪伴父親的,如今要回去,自然不能從她這起頭。

曼陀微微一笑:好妹妹,吃了姐姐那麼多好吃的,可不能白吃哦~

初秋一場雨,曼陀著涼病了一段日子,沒精力管事,府中一切自有章程,唯有伽羅是例外。

獨孤信是從軍營裡把伽羅提溜回府的,一進門就怒聲叫人請家法,伽羅身邊的夏歌慌忙來請曼陀,眼下滿府只有二姑娘能救她姑娘了。

曼陀在臥床休息,聽了夏歌的話急得起身,起猛了身體一個搖晃,把侍女秋詞嚇一跳,險險扶住,曼陀一臉焦急,也顧不得披上斗篷,疾步往正堂去。

路上從夏歌口中得知伽羅做的事,曼陀眉頭緊皺:“真是胡鬧,伽羅這次太過了,混在前鋒小隊上戰場這種事,多危險啊……”說到此處,曼陀無奈一嘆。

見夏歌一臉愧疚自責,曼陀緩了緩語氣,道:

“這事不怪你,你不必自責,伽羅那性子,你是勸不住她的,難為你了。只是萬不可再有下次,哪怕擔著伽羅的罵,你也得提前來跟我說一聲,事分輕重大小,這次可不是什麼小打小鬧,是一眨眼就會沒了性命的事。”

夏歌幾乎要落下淚來,自她家姑娘被捉回來,所有人見到她第一句就是怪她沒勸住姑娘,怪她沒有稟告家主,怪她這怪她那,還是第一個人說不怪她的。

夏歌滿心感激,只有二姑娘知道她的難處,二姑娘真是世上最體貼的人。

獨孤信這次是氣狠了,曼陀趕到門口就聽到板子到肉的聲音,以及伽羅的痛嚎聲——

“阿爹我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你還想有下次?你知不知道你自已在做什麼!”

“啪!”“啊——”

“我知道我知道,阿爹我真的錯了……二姐!救我——”伽羅一看到曼陀的身影出現在門口,立即大聲求救。

獨孤信回頭一看,曼陀臉色微微發白,氣喘吁吁,顯然是得了訊息匆匆趕來,又是氣又是急又是無奈,道:

“你過來做什麼,誰讓你過來的?你病都還沒好,快回屋躺著。秋詞呢,秋詞!還不趕緊扶你姑娘回房間去。”

曼陀捂著胸口,緩勻氣息,走到獨孤信身邊,垂頭請罪:“阿爹,這事是我的錯,與伽羅無關,該受罰的是我。”

伽羅一聽,急了,“二姐!你說什麼呢?”

曼陀輕斥,“你別說話。”

獨孤信皺眉,沉聲道:“我已經審問清楚,曼陀,此事與你無關,你不必為伽羅開脫,你站到一邊去,今日這頓家法,誰來也擋不住!”

曼陀徑自跪下,昂首與獨孤信對視,聲音輕柔卻堅定:

“自來到北疆已有四年,我作為姐姐,有教導幼妹之責,然我能力有限,於府中庶務花費太多時間,從而疏忽對伽羅的看顧和陪伴,又因我性格軟弱,既不能言傳身教又做不到嚴格規訓,以致縱得伽羅日日胡鬧,最終犯下大錯。”

“一切過錯之源都在我,請父親明辨,請父親責罰。”

話落 曼陀長拜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