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的孟子畫,心情好到爆,哼著小曲就進了府門。

三皇子府的護衛、小廝、丫鬟都知道自家皇子妃是個很特別的人。

出來進去都不願有人跟隨,根本不像他們常見的大家夫人。

不過大家還是很喜歡她的,畢竟她沒有太多事事,不愛挑理,也不愛懲罰下人,對待任何人的態度都十分和善。

所到之處,大家都對她報以微笑行禮。

這日她如往常一樣與自已擦身而過的下人點頭回應。

但她發現許多丫鬟的臉色不是原來那樣笑意盈盈。

似乎有話要說,但又無話可說,行了禮匆匆就走了。

孟子畫心想這是怎麼回事,也許是自已看錯了,想多了。

腳步還沒邁進正廳,就聽到廳內傳來銀鈴般的笑聲。

“師兄,尋兒好想你呀。”清脆的聲音剛落。

孟子畫已進入廳內。

自稱尋兒的女子長著一雙烏黑晶亮的大眼睛,圓圓的小臉,櫻嘴紅唇,一笑起來會有兩個淺淺的梨渦。

是一張甜美可愛,人畜無害的臉龐。

當她看到孟子畫時,便問道:“師兄,這位就是嫂嫂吧?”

上官智臉上帶著笑意,點了點頭,很少能看到他對誰這麼有溫度。

女子謙遜有禮的喊道:“蘇尋兒見過嫂嫂。”

孟子畫微微一笑,看向上官智:“這位是?”

上官智介紹道:“這位是我的師妹,她的父親是我的師父。”

孟子畫也得盡地主之誼,怎麼說自已也是這府裡的女主人:“我馬上派人給尋兒妹妹安排住處。”

蘇尋兒非常自來熟,親暱的抱著孟子畫的胳膊,小女孩般撒嬌道:“不用麻煩嫂嫂了,師兄的府裡一直有我的房間。”

孟子畫看著這女孩的行為語言,都很有禮貌,而且表現的對自已也十分友好。

但怎麼就是感覺剛才那句話裡隱隱透出一股示威的味道呢。

難道是自已想多了。

午膳時分三人圍坐,蘇尋兒嬌滴滴的喊道:“師兄,我要吃那個。”

上官智剛要伸筷子,忽又覺得不妥,畢竟自已已為人夫。

便把目光看向孟子畫,但孟子畫的臉上表情完全沒有變化,似乎這樣的事與她無關一樣。

上官智夾起百翅放到蘇尋兒的碗裡,蘇尋兒臉上露出幸福的神態。

其實這是他們從小養成的習慣,上官智在師父身邊時,兩個人就是這麼相處的。

心裡覺得這沒什麼,可不知為啥,他總覺得自已的舉動,有點對不起孟子畫。

孟子畫就像吃瓜群眾一樣,看他師兄妹之間的互動。

她在想這倆人之間會不會有個大瓜,比如師妹深愛著師兄,或者是師兄也愛著師妹。

陰差陽錯兩人沒能在一起,這樣多有意思,超級狗血。

心裡想著,目光就在兩人身上來回打轉,完全是一種好奇。

但看在上官智眼裡,就覺得自已剛才的行為,是不是子畫生氣了。

解釋道:“子畫,我…我與師妹從小這樣相處,以後我會改。”

蘇尋兒一聽,小臉都露出了委屈的表情:“嫂嫂,都是我不好,忘了你們已成親,還讓師兄給我夾菜,是我做的不妥。”

孟子畫一臉的無奈,自已就想靜靜的吃個瓜,看場戲,咋非把我拽到你們的戲裡面呢。

孟子畫臉上堆滿笑,儘量讓大家看起來沒有任何情緒:“沒關係,你們繼續保持就可以,這有什麼,師兄師妹之間不是很正常嗎。”

蘇尋兒臉上笑靨如花:“嫂嫂人真的是太好了。”

只有上官智臉色冷了下來,因為他覺得孟子畫一點也不在乎自已,根本沒把自已當作夫君。

孟子畫看著他冷下來的臉,心中腹誹,讓你們哥哥妹妹親親熱熱還不開心,真難伺候。

午膳後,孟子畫想回去休息一下,但蘇尋兒卻說:“嫂嫂,尋兒覺得與嫂嫂特別投緣,能不能多陪陪尋兒。”

孟子畫心想,跟你投緣的不應該是你家師兄嗎,怎麼非得黏上我。

心裡這樣想,臉上當然不能表現出來,那假模假式的笑依然還要維持。

“好的,尋兒妹妹。”孟子畫皮笑肉不笑的回道。

這時婆子們端著兩匹布走了進來:“拜見三皇子妃,這是宮中送來的烏蘭國進貢的布匹,請過目。”

這兩匹布一匹素淨,一匹俏麗。

孟子畫只看了一眼俏麗的那匹,她更喜歡素淨的這一匹,伸手摸了摸。

她覺得俏麗的更適合蘇尋兒,素淨的更適合自已。

蘇尋兒當然看的明白孟子畫更喜歡那一匹,但她就是想要奪走她的東西。

兩匹布都去摸了摸,指著這匹素淨的說:“嫂嫂,尋兒喜歡這匹布的花紋。”

孟子畫在穿上也不講究,對於她來說,沒有就不穿,當然有更好,既然這姑娘看好了,她也不想去搶。

“尋兒妹妹既然喜歡,這匹就歸你。”孟子畫一點不悅的神色也沒有。

蘇尋兒反而覺得沒有成就感,可她的眼神又撇向了俏麗的那匹,只有她心裡知道,自已更喜歡那匹。

搶那一塊素淨的無非就是想給孟子畫添堵,享受那種勝利的感覺罷了。

她又厚著臉皮,不好意思的說道:“嫂嫂,可是,可是我也喜歡這匹。”

聲音很小,低著頭,像一個犯了錯的小姑娘。

孟子畫一聽這是兩匹都想要啊。

“既然尋兒妹妹喜歡,那這兩匹都歸你吧。”

兩位婆子看著這麼貪心的女人,心中都替皇子妃抱不平,皇子妃這也太好說話了吧。

其中一位婆子忍不住說了句:“姑娘,這匹素淨的不太適合您,您容顏俏麗,這匹顏色鮮豔點的更適合您,這匹素淨的更適合我們皇子妃。”

這時上官智正好走了進來,蘇尋兒看到上官智後一副委屈的模樣。

淚眼汪汪的說道:“都是尋兒不好,沒有資格挑這些布匹。”

上官智看到這樣的師妹,有一絲的心疼,因為以前師妹都是被自已與師父寵著長大的。

在他的心目中,蘇尋兒就是一個單純沒有心計的小女孩。

“尋兒,怎麼回事?”上官智問。

蘇尋兒委屈的看了看婆子,又好像有些恐懼的眼神看向孟子畫:“嫂嫂,對不起,我不該搶你的布匹。”

孟子畫才發現這蘇尋兒茶裡茶氣的,看似一隻無辜的小白兔,卻處處透著算計。

上官智看向孟子畫的眼神帶著探究與疑問,並沒有怒氣:“子畫,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就這區區兩塊布匹何至於此。”

還沒等孟子畫說話,剛才那婆子撲通一聲跪下:“回三皇子,都是老奴多嘴,惹怒了蘇姑娘,與皇子妃無關。”

“師兄,看來我不該來你的府裡,一個下人都要給我臉色看。”抽抽泣泣的說著。

上官智明顯有了點怒意:“給蘇姑娘道歉,若蘇姑娘原諒你便好,若不原諒,你就離開皇子府。”對著婆子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