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蠱娃娃這事不了了之,但孟子如咽不下這口氣,她覺得是糖兒這賤蹄子吃裡扒外,戲耍了自已,命人把糖兒抓了過來。

糖兒剛剛站在她的面前,行了一禮,臉上就結結實實的捱了一巴掌。

“糖兒你可知錯?”聽到孟子如恨恨的聲音,一刻也不敢耽誤,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奴婢知錯,求側妃娘娘開恩。”糖兒把頭重重的磕在了地上。

孟子如斜睨著她:“說說吧,娃娃那事你是如何辦砸的。”

糖兒怯生生的說道:“奴婢是按側妃的吩咐放在了正妃房裡的,奴婢也不知娃娃身上的字如何會變的。”

孟子如氣得啪的一下,手拍在了桌子上:“是你吃裡扒外對不對?”

糖兒嚇得渾身一顫:“奴婢不敢,奴婢沒有……也許是正妃發現了奴婢做的事,對,應該是這樣。”

孟子如抓起桌上的茶杯扔了出去,重重的砸在糖兒的額頭上:“還敢狡辯,我問你,你那老孃去哪裡了?”

糖兒的額頭被茶杯砸出了血,聽到問自已母親,渾身又是一顫:“側妃娘娘,我娘怎麼了?”

孟子如端詳著她的臉,只見糖兒的眼睛裡滿是淚水,充滿了擔憂。

糖兒往前爬了幾下,靠近了孟子如腳下:“側妃娘娘,我娘怎麼了?求求側妃,放過我娘吧。”

孟子如看到她如此模樣,看來糖兒娘消失的事真的與她無關,看來是自已想多了。糖兒區區一名丫鬟,絕對沒有救走老孃的能力。

她厭惡的看了她兩眼:“我暫時不會要了你孃的性命,不過你這樣辦事不力,你娘會吃些苦頭,接下來就看你的表現了,不然你孃的命…”

還沒等她說完,糖兒趴在地上,又磕起了頭:“奴婢一切聽從側妃吩咐,甘願為側妃當牛做馬,還請側妃不要為難我娘,求求側妃娘娘放過我娘吧。”

孟子如聽到糖兒表了忠心,況且糖兒還以為孃親在自已手裡,知道她絕不敢反水。

臉上不禁露出了微笑:“起來吧。”

糖兒對孟子如千恩萬謝之後才站了起來,此時她的額頭被茶杯砸傷加上跪地磕頭已經慘不忍睹。

“你先回去吧。”孟子如簡單的幾個字打發了她,接下來的事,她要從長計議。

糖兒回到南拱園,孟子畫看到她狼狽的樣子甚是心疼。

當然糖兒今天所遭受的一切,孟子畫早有預料,她知道孟子如看到自已輕鬆解圍之後,絕不會輕饒了糖兒。

她可能會懷疑糖兒,因為糖兒的娘不見了,這是孟子畫故意讓糖兒演了這麼一出苦情戲,就是為了讓孟子如相信這些與糖兒沒有關係。

相信孟子如也知道糖兒一個小小的丫鬟,怎會有如此能力,把自已的孃親藏起來。她也不敢大張旗鼓的處置糖兒,而且她一定會繼續利用糖兒。

果然不出所料,只是糖兒受苦了,那額頭血紅一片,腫得像個壽星公。

孟子畫拿出藥膏給她敷上,幫她包紮好:“糖兒苦了你了。”

糖兒又要想跪,孟子畫一把拉住了她:“說過在我面前不需要跪。”

“謝娘娘大恩,一切都在娘娘預料之中,糖兒無以回報,只願此生為娘娘當牛做馬。”

孟子畫伸出手指剛要點向她的額頭,想到她受了傷,把手指又收了回來,轉而摸了摸她的臉:“不需要你當牛做馬。”

被摸臉的糖兒,臉騰的一下子就紅了。

在南拱園的日子,孟子畫的生活自由了不少,沒事還能出去逛一逛,最開心的是自已孃親和蓮兒被魏舒明安排在了自已的酒樓裡,時不時的就能和孃親見見面。

這天過來酒樓,孃親一見到她,就拉著她噓寒問暖:“畫兒,你最近可好,我看你怎麼清瘦了不少。”

孃親再也不是相府裡的豐姨娘,她是已經被相府休了的自由身。

“娘,放心吧,我吃的好睡得好。”孟子畫俏皮的說道。

孃親拉著她的手:“畫兒啊,你打算一輩子就在那冷院裡待著嗎?”

孟子畫搖了搖頭:“娘,我要是一輩子在那裡,我的人生還有什麼意義,我想讓二皇子休了我,恢復自由身,但就是還沒有想到辦法。”

孃親深深地嘆了口氣:“唉!我苦命的畫兒,為孃的也幫不了你。”

“孃親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就是畫兒最大的心願。”

母女二人正聊著,魏舒明得到信趕來了。

“子畫,好久不見。”

“大哥,好久不見,我這次出來是想讓大哥幫我想個辦法。”

魏舒明點了點頭:“好,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儘管說。”

孟子畫說出了自已想離開二皇子府的想法,問問魏舒明有什麼辦法讓二皇子能休了自已。

魏舒明沉思了一會,把心中的想法說了一遍,兩人一合計可行,立馬分頭去準備。

孟子畫告別母親靜靜的等在南拱園裡,不消幾日,南拱園的門被開啟了。

是二皇子上官啟,身後跟著一眾下人手捧衣飾。

孟子畫也不能免俗,微微給二皇子施了一禮:“不知二皇子殿下來此有何貴幹。”

上官啟打量了一下四周,看到房間被收拾的乾乾淨淨,孟子畫精神面貌也不錯,沒有想象中被禁足女人頹廢的樣子。

不禁冷哼了一聲:“吾看你在這裡過得很是不錯。”

孟子畫面不改色:“託二皇子殿下的福,是不錯。”

聽到這話,二皇子臉色微微一沉:“吾不與你廢話,明日皇宮設宴,要求眾人皆醉攜帶家眷前往,到時候好好表現,不要給吾丟臉。”

孟子畫嘴角微微一挑,心想魏舒明這傢伙動作還真快:“是,二皇子殿下,我儘量。”

二皇子說完一刻也不逗留,轉身就走了,孟子畫目送著他離去的背影,嘴角的弧度漸漸變大。

糖兒就在今晚被孟子如召喚,匆匆去又匆匆回。

糖兒把孟子如交代自已的事情,都跟孟子畫複述了一遍。

“糖兒,就照她的話去做。”

“可是娘娘…”

孟子畫打斷了“沒有什麼可是的,放心吧,沒事的。”

糖兒不安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