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孟子畫在差不多一年前早已經及笄了,只是她覺得十五六歲的年紀還是未成年人,怎麼可以嫁人生孩子呢。

在這個時代二十出頭就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十五六歲正搶手。

還好自已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庶女,不然就憑丞相府女兒的身份,那提親的也得踏破門檻,看來不得寵也有不得寵的好處。

出去玩了大半天,看了兩個大男人鬥嘴的戲碼,想起那個畫面,撇了撇嘴,覺得兩個男人好幼稚,縱身躍上牆頭,跳進府裡,吹著口哨走進了小院。

丞相府前廳裡,丞相正在唉聲嘆氣,因為二皇子意外受傷,多日昏迷,皇后請了天下名醫,無一能治。

皇后不知從哪裡請到一位世外高人,算出二皇子只有與命數契合的女子聯姻,方可醒來。

丞相愁得就是高人算出聯姻的女子正是丞相府的女兒。

如果二皇子健健康康,有皇后扶持,他就是太子的不二人選,自已的女兒嫁過去當然沒有問題。

可現在二皇子昏迷不醒,雖說高人算出二皇子能醒,丞相心中覺得還是不妥帖。

自已的女兒是從小按太子妃,皇后的規格培養的,嫁給一個殘廢皇子,就浪費了女兒的價值。

所以他十分為難,夫人看出了丞相心中有煩心事,關切的問道:“相爺,可有心事?”

丞相深深地嘆了口氣:“唉!可能不日,皇上就要下旨,把如兒配給二皇子。”

夫人當然知道二皇子目前的情況,一陣焦急:“怎麼會是這樣,二皇子現在就是活死人,怎麼能把如兒嫁過去。”

丞相也很無奈,便把世外高人給二皇子卜的卦說了出來,只有自家的女兒與之相配,才能好轉。

夫人同樣滿臉愁雲,誰也不願意自已的女兒嫁給一個活死人。

何況還不知他的命能到幾何,不管他的身份有多麼高貴,也不願意。

夫人沉思著,她要想個辦法,讓女兒脫身。

別說,她真想到了:“相爺,世外高人沒說是哪個女兒吧?”

丞相讓夫人這樣一點,才想到:“對啊,他沒有說哪個女兒。”

夫人激動的聲音都在顫抖:“這樣只要是我們相府的女兒就可以,那子畫嫁過去也可以。”

相爺心中撥開雲霧般一下晴朗了,這個難題就這樣解了。

孟子畫只是一個庶女,註定身份就嫁不了什麼高門大戶,成不了自已的助力,他把寶都壓在了嫡女孟子如身上。

所以他甘願捨棄孟子畫,而且她還覺得孟子畫嫁給二皇子都是高攀了,這樣皇后這條線他還能靠得上。

立即把豐姨娘和孟子畫召了過來,把要把孟子畫許給二皇子的事情說了一遍。

他覺得這像是恩賜一樣,他覺得孟子畫看到皇子的身份,肯定會欣然應允。

只聽下坐處傳來:“父親,我不嫁。”

這個回答都把丞相給驚呆了,一向溫順如白兔般的女兒,竟然公然拒絕。

從驚訝轉換到了憤怒的情緒,怒罵道:“不知好歹的東西,你的身份嫁給二皇子都是高攀了,還敢拒絕。”

“嫁給他,我還不如永遠做個老姑娘。”孟子畫非常堅決的回道。

豐姨娘雖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但二皇子昏迷不醒的情況,她從下人嘴裡早就聽說了。

古代女子的腿就是軟,豐姨娘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求相爺,不要把畫兒嫁給二皇子,賤妾聽說二皇子已經昏迷多日,生死不明,不能毀了畫兒一輩子的幸福啊。”

孟子畫拉著姨娘的胳膊,想把她從地上拉起來。

可是沒有聽到丞相的回答,豐姨娘怎麼會站起來呢。

丞相看到這麼不懂事的妾室,氣得狠狠地拍了桌子:“一對不明事理的母女,這是皇家的命令,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孟子畫堅決的拒絕了:“我就是不嫁,不行你們把我打死吧。”

“來人!”丞相大呵一聲。

兩名健壯的家丁聞聲立時就走了過來。

夫人在這時卻阻止了丞相:“相爺,消消氣,得讓畫兒有個適應得的時間不是。”

丞相聽了她的話,把家丁又揮退下去。

夫人接聲道:“畫兒你先和姨娘下去吧,我和你父親再想想辦法,看看有沒有轉還的餘地。”

孟子畫可不信她有那麼好心,可是這一刻她也沒有閒心管她是什麼目的。

豐姨娘聽到這話卻信以為真,撲通一下又跪下了:“還望相爺,夫人能給想想辦法。”說著還磕起了頭。

孟子畫直接撫額,這古代人動不動就跪自已還真的看不上,可這是自已的姨娘,為了自已而跪,心裡又一陣的心疼。

夫人見狀安慰道:“你們先回去吧,我和相爺會給你們想辦法的。”

孟子畫趁勢扶起了姨娘,退了出去。

相爺看人都走了,便問道:“夫人你為何阻攔把子畫抓起來?”

夫人倒了一杯茶,遞到丞相手裡:“相爺別急,如果我們把子畫抓起來,傳了出去,恐怕生變,不如讓她放鬆警惕。”

說到這裡夫人又趴在了相爺耳朵上耳語了幾句,只見丞相點了點頭,一臉的贊同之意。

接下來的日子,平安無事,孟子畫時時提防,卻始終不見有異動,關鍵再也沒聽到丞相和夫人提起這件事,她一直在納悶。

這日按規矩去拜見老夫人,明顯老夫人的氣色好了許多。

下坐夫人,姨娘們,孟子如,孟子畫一一見過老夫人。

老夫人面色和善的對著大家說:“大家嚐嚐西域進貢過來的玉液,這可是皇上賞給你們相爺的,很是珍貴呢。”

只見每個人的桌子上放著一隻精緻的琉璃杯,裡面的液體紅紅的,很好看。

大家看到這麼漂亮的器具和紅色的玉液時,發出一陣陣讚歎。

孟子畫拿起酒杯左右搖了搖杯子,只見紅色的液體掛杯,如果自已沒猜錯,這應該是程色不錯的葡萄酒。

大家拿起杯子喝了起來,孟子畫也不例外,在這個時代能夠見到葡萄酒實屬不易,但她是按現代喝紅酒的方式,細細的品嚐著。

一邊品嚐,一邊點頭,她不得不承認,這紅酒的味道確實不錯。

大家幾乎沒有幾口就喝完了,只有孟子畫還在細細品著。

老夫人看向她:“子畫,你為何還沒喝完呢?”

孟子畫當然不能說紅酒就應該這樣喝,只能討好的對著老夫人笑了笑:“回祖母,是祖母賞的玉液太珍貴了,我不捨得喝,就想細細的品味一下,能夠更清晰的記住這個味道。”

孟子如投來蔑視的目光,小聲嘀咕道:“沒見過世面,小家子氣。”

老夫人聽了卻眉開眼笑:“是啊,玉液就應該如子畫般這樣喝,不然囫圇吞棗,怎麼能記住味道呢。”

老夫人都說了,大家還能說什麼,再說什麼反駁的話,那不是打老夫人的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