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昕紅著眼眶回到徐府,春香在身後緊緊跟著卻不知道說什麼好。府裡的丫鬟見狀又是不知道在嚼什麼舌根。
眼見回到自已的房間,聽到母親的咳嗽聲,梓昕趕緊讓春香打盆水來洗漱裝扮後才去到母親房間。
“娘。”見到床上沒人,梓昕環顧四周靜看到好久沒能下床的母親在縫製衣物。
“梓昕回來了!”
“娘,你怎麼下床了?春香,快扶娘到床上去。”梓昕忙攙扶道。
“沒事,沒事的!呵呵,今天精神好許多,這段時間都是你在照顧我,作為母親我多想換我來照顧你。”夫人擺手拒絕。言語中盡是對女兒的愧疚,哽咽的幾句話,惹得三人都落了淚。
“梓昕啊你這馬上要定親了,我想親手給你做件嫁衣。來,看看孃的手藝有沒有退步。”徐二夫人又說道。
“孃的手藝真好,只是…”梓昕猶豫了,看到孃的病情有了起色,怕她知道了難過,還是忍住了:“只是女兒擔心孃的身體,這些事情還是交給我和春香來做吧”
“說來也奇怪,自從趙夫人那天來過,把你和亦安的事情說下後,我這身體感覺好多了,整個人都有精神了,呵呵。說到亦安這孩子,我是打心裡喜歡,長相放到一邊不說,人品是絕對沒有問題的,不像其他個公子少爺的;再一個,我和他母親一向交好,她這個人心地善良不計較,從小也是看著你長大的,以後相處起來也容易。”
“娘,我和亦安哥哥這事不急,您先把身體養好才要緊。”
“眼下娘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的婚事。這女人婚嫁就如同第二次投胎,一定要慎重再慎重。那天有趙夫人在,怕你有顧慮,今天娘再問你一次,你是真的喜歡亦安嗎?”
自從梓昕明白亦安哥哥的心意後,再次聽到這個名字就想哭,聽到母親這麼問,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好:自已一直都是喜歡亦安哥哥的,奈何亦安只是拿自已當妹妹。可即便如此,自已依然是喜歡他、忘不了他。
“梓昕長大了害羞了。其實你不說娘也知道你是喜歡他的。傻孩子別哭,不用擔心我。答應娘,千萬不要走孃的老路,今後開開心心的過好每一天。”徐母看著眼前越發出落的女兒,心裡萬千感慨:自已當年這般年紀的時候選錯了路,如花一般的模樣,短短十餘載竟落成如今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梓昕啊,你一定不要做第二個我!
“有娘在的每一天,梓昕都是幸福的開心的!雖然您臥病在身,但是每次回到家喊一聲‘娘’聽到您應聲,我心裡就是踏實的。娘,我不想這麼早嫁人,我希望看到娘好起來,到時候我再嫁也不遲。”梓昕趴在母親的腿上,母親的大手輕輕的撫摸著自已,那感覺無比踏實、無比溫暖。
“傻孩子,幸福來的時候是要牢牢抓住的,有些東西丟了就很難找回來了。這男人年輕的有時候會後知後覺,沒有女人細心。今後你和亦安在一塊多些耐心啊,男人也是需要調教的,呵呵”看著眼前紅色嫁衣,徐母臉上總是掛著笑容:“嗯,上次趙夫人來說這事只是我倆私下定的,這件事要是真正定下來還是得正式些,改天我和你父親商議下,儘快給你們選個日子。”
看到母親這般開心,梓昕也不再難過。或許真如母親所說男人後知後覺,亦安還沒有意識到也未可知。
有母親的陪伴,梓昕是幸福的,雲兒這邊就沒那麼開心了。
從京城離開,儘管一路上兩人快馬加鞭,但即便是人不吃,馬也是會累的。
眼見天色漸漸暗下來。一路顛簸也把雲兒累壞了,阿冷忙問道:“小二,還有客房嗎?”
“有,兩位客官要幾間啊?”
“兩間。嗯,再給我們來兩碗麵。”經過京城黑衣人刺殺後,尚冷還是不放心。特意多給了些銀兩,囑咐小二要兩間挨著的。
“得嘞,您二位稍等。”
尚冷環顧四周並無不妥,也就隨雲兒坐下了。
不一會兒小二便把面端了上來。
“吃碗麵趕緊走?”
雲兒他們面吃到一半的時候,旁邊的一位大叔自言自語。
雲兒和冷哥哥低頭看向他,看他穿著樸素,身旁的佩劍確實精美絕倫,想必武功也不差到哪兒去。
“不用看了,說的就是你倆。”這傢伙頭都不側一下,甚是囂張:“你們被京城刺客盯上了,吃完後儘快從後門走,記得改走水路。”
雲兒一臉疑問,被冷哥哥搶一步問道:“敢問閣下是誰,為什麼幫我們?”
“無可奉告”
聽到這話,冷哥哥也不便追問,拉起雲兒準備走。哪知道一夥人正朝這邊走來,帶頭的人看到雲兒他們的馬點頭暗示些什麼。
冷哥哥頓感不妙,拉起雲兒剛要上樓那夥人就衝進來了,他們只能退回原處靜觀其變。
“來的可真快,待會有機會趕緊走。”這大叔倒是奇怪,依舊是不緊不慢的吃著。
“搜!”一聲令下幾個人便衝到樓上挨個房間去找。
樓上搜尋無果,他們便開始挨個桌找。
眼看那廝認出了雲兒他們剛要喊,卻被旁邊的大叔一劍刺死。
頓時間嚇壞了一眾人等,那夥人也合力殺過來。
看身手各個高手無疑,似乎跟那晚黑衣人是一夥的。
此刻阿冷和雲兒再也藏不住了,只能拼死一搏。
阿冷把雲兒護在身後,看著對方下手狠毒,冷哥哥也是不再手下留情,騰空躍起將前面的幾人用力踢倒在地。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為何追殺我們?”
那夥人根本不理會阿冷的質問,再次衝過來把他們三人圍了起來。
“冷哥哥,沒用的,上次我已經問過了。我們還是想想怎麼逃出去吧”雲兒忙說道。
“小子,待會有機會帶著她抓緊走。”大叔活動下筋骨,咔咔響的聲音嚇得對方也有些慌張。
“那你呢?”阿冷問道。
“管好你們自已就行。”說罷,大叔就拔劍衝了上去。
大叔的武功確實厲害,只見刀光劍影間幾人紛紛斃命。
只是他們的目標明確,每次都是衝著雲兒砍過來,有幾次如果不是阿冷擋下,恐怕那夥人已經得手了。
好在有大叔的掩護,阿冷帶著雲兒終於逃出來了。
確認沒有人跟蹤後兩人終於慢下了腳步。雲兒迫不及待的坐在地上,依著大樹喘著粗氣。
“雲兒,你沒事吧?”
“沒事,冷哥哥,你說剛才那大叔會不會有事啊?”
“看身手那夥人不是他的對手,只是不知道他為何幫我們。”
“嗯,我更想知道那些人為什麼要殺我?早知道會遇到這種事,我真應該乖乖待在家裡。”雲兒後悔道。
“難得你也有後悔的時候,現在知道回去要好好練功了吧!”阿冷看她情緒低落,故意安慰道:“不過想想也是挺刺激的,省的你一天到晚喊著無聊。”
“冷哥哥,這哪是刺激啊,是要命啊,你居然還拿來開玩笑。”
看到雲兒又有精神了,阿冷也笑了。也許是雲兒的笑容太有感染力了,每次她笑,阿冷也會笑。
折騰了一夜,目前暫時安全,雲兒眼皮也忍不住打起了架,沒一會兒依偎在樹下睡著了。
阿冷給雲兒披上自已的衣服卻絲毫不敢放鬆警惕。
天矇矇亮,雲兒被絲絲涼風吹醒。睜眼看到冷哥哥眼裡的血絲明白他又一夜未睡。
簡單吃了點東西,雲兒和阿冷按照之前大叔說的走水路了, 看著眼前的青山綠水緊張的心情也慢慢放鬆下來。
只是看似安全的背後,殊不知又暗藏了多少陰謀。
“殿下,他們已經逃脫了!”寒川說道。
“嗯,他們想的也太簡單了!以為走水路就留不下痕跡了。去,把他們的行蹤透露出去。”宜瑤陰狠道。
魔族公主宜瑤是恨透了雲兒,只是為了魔石和對先魔尊的承諾,不得不留著她。“對了,按照先前的推算,我們魔族未來將要面對的兩個強敵找到了嗎?”
“還...還沒有找到...”一旁的手下顫顫巍巍說道。
“廢物,區區兩個凡人到現在還沒找到,要你何用!”宜瑤抬手一揮便把那人打的灰飛煙滅。
“寒川,這件事即日起就交給你了,這兩個凡人務必儘快找到除掉,否則後患無窮。”
“是,殿下。只是,在這浩瀚的凡界找兩個人確實不易,敢問殿下是否有什麼提示?”寒川追問道。
“沒有!當時我與赤玄奕已經鬧掰,他也未曾說清楚,只知道是兩個男人。按時間來算,許跟那尚雲兒年紀差不多。”宜瑤說道。
寒川聽了更是迷惑,茫茫人海要找到兩個可以對抗整個魔族的凡人談何容易。但這既然是殿下的命令寒川是一定要做到的。
另一邊魔族頻繁來往於凡界也早就引起了仙界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