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常青後,苑傑將逍遙所發生之事一一告訴了與重筱仙上。常青此時也是加強了防備。

以墨這幾日除了想拿回神器,就是在琢磨雲兒的肩膀上到底有沒有寒川說的火雲胎記?

去邑城之前呆在逸其殿並沒有覺得有多麼煩悶,自打回來以後,雲兒的內心始終靜不下來。

她的這些變化,以墨靜靜的看在眼裡:看她之前的表現,暫時應該是不知道自已的身份。

“雲兒,最近是不是有什麼心事?”以墨走過去問道。

“啊,沒有啊仙上。”雲兒心虛不已,同時也因為仙上對自已的不認可有些生悶氣。

以墨看著雲兒的右肩,心裡再次陷入沉思,但終究還是沒問出口:如果她真的是先魔尊之女,為什麼會來常青,自已又該怎麼處理?逐她出常青,可她又做錯了什麼?再者,如此身份一旦離開常青定會招來殺身之禍!

“今日先不要練劍了,下去透透氣吧!”沉思後以墨見她無精打采的樣子,略有擔心的說道。也或許是想到之前自已對司其過於嚴苛,內心有些自責。

“是,仙上。”雲兒依舊無精打采的回應道。

“啊?可是我這卷書還沒有練完呢?”雲兒後知後覺猛地驚醒。

“回來慢慢練即可!你已經練得不錯了。”

“這麼說,我…自由了?”雲兒不明所以的反問道。

“嗯!”

“太好了,謝謝仙上!”說罷雲兒就朝後山走去。

心裡有太多的疑問,太多的話想要和亦安說,也只有在他面前,雲兒才能完全的敞開心扉,也只有他才能在雲兒不知所措的時候,給她安慰和方向。

就像曾經的冷哥哥,不管遇到什麼問題,只要有他在,好像問題就解決了一半。

果然不出所料,亦安在後山練劍。

雲兒過去偷襲,亦安差點被擒,好在反應及時躲避開來。

好久不見的兩人打的好不痛快。

“可以啊雲兒,沒想到你的功法竟進步的如此之快,若不是有那檮杌的千年內丹,怕我早就不是你的對手了!”亦安驚歎。

“客氣!現在也未必能贏得過我,看劍!”雲兒故意說道。

“來就來,我可是不會手下留情的!”

……

雲兒好久沒有打的這麼痛快了,積壓在心裡的煩悶也都隨著此時發洩出來。

亦安被逼的連連後退。

“行吧,雖然我不願承認,但是這次確實是你略佔上風!”亦安嬉皮笑臉的說道。

雲兒也不吱聲,收劍坐了下來。

“有心事?”亦安見她不說話,繼續說道:“是不是想家了?”

雲兒點頭,將自已偷偷去邑城的事一一告訴了亦安。

……

“你右肩上真有他說的那種胎記?”亦安好奇的問道。

“嗯,從小就有!這件事應該沒幾個人知道!”雲兒點頭隨手將右肩的衣服扯開,露出那暗紅色的火雲胎記。

亦安見雲兒肩上的火雲似乎還有些暗自湧動。亦安壓制住內心驚訝,立刻將衣服給雲兒拉扯上去,生怕被別人看到。

“那個人知道你的名字、準確知道你身上胎記的位置,還在寒川殺你的時候保護你!這也太奇怪了,這人究竟是誰呢?”第一次見如此奇怪的胎記,亦安亂猜道:“會不會是你的親生父親?”

“不可能,他看上去沒那麼老。”雲兒反駁道。

“怎麼不可能!按照你說的,他能一人與魔族寒川對抗,說明也是修煉之人。這樣他的容貌也就不會老的這麼快。我覺得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雲兒也贊同這一點,不過眼下她煩心的不只是這一點:“我現在更擔心的是我的師父師孃!他們在不在邑城,到底在哪兒?還有…我到底是誰?”

“我說你怎麼看上去不對勁,原來在思考這些事呢!”亦安說道:“你師父師孃的事,我覺得你也別過於擔心。你想想邑城雖說不大,但也有不少人的。你問的那些人未必認識他們,尤其是那個老人家,年紀這麼大,眼睛看錯了、記不住了,也是極有可能的!”

“至於你是誰,嗯...那都是過去的事兒了,也不是你能選擇的。相較而言,眼下你想成為什麼樣的人才更重要!”亦安緊說道。

“我也曾這樣想,不過不論到哪兒總會遇到一些奇怪的事,我真的是越來越想知道我的親生父母到底是誰了!”雲兒無奈的說道。

“每個人都會有自已過不去的點,這可能就是執念。比如說我,我這麼多年就想知道父親到底是怎麼死的…嗯…不如我們聯盟吧,我幫你找你的親生父母、師父師孃,你幫我調查父親的死因,如何?”亦安解釋道:“這樣多一個人手幫忙,自已也不用太過糾結孤單!”

“想得到簡單,怎麼查?現在魔族肆虐我們又不能隨意離開常青!”

“放心吧,我自有辦法!”亦安眼睛一轉緊說道:“我聽苑傑師兄說,我們新弟子過段時間會下山歷練!到時候我們不就有機會了!”

“真的嗎?”雲兒半信半疑的看著亦安。

“那當然!我的訊息還能有假!”亦安得意的說道:“你儘快畫一幅你師父師孃的畫像給我,我有可能要用到。”

雲兒點頭思索不語。

“還是不行!你父親的死或許跟皇后有關,但是我的事情可能沒那麼好查,而且自從西月一戰後我就被寒川盯上了,我怕會連累你!”雲兒接著擔心道。

“我們現在都是常青弟子,本身就與魔族勢不兩立;況且寒川那一掌之仇,我早晚要找他算賬的!直說吧,你是不是不願意幫我?”亦安故意激雲兒。

“怎麼會!我們是朋友,我怎麼會不願意幫你…”

“就是嘛,朋友之間哪有什麼連累不連累的!就這麼說定了!”亦安緊說道。

“行吧…”雲兒思慮再三還是應下來。

......

“不過還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雲兒追問。

“既然是調查,那就要求我們絕對的信任和配合!這期間我們不論哪一方有行動,必須通知另一方一起,切莫一人擅自行動!”亦安說道。

“沒問題!”雲兒毫不猶豫的答應:“那你打算從哪兒下手?”

……

“雲兒?!你終於能出來了!”

不等亦安回覆,文博遠遠的見到兩人便打起了招呼。

“這件事以後再說,我們回去都好好想想!”亦安小聲跟雲兒說道:“還有畫像記得儘快給我。”

文博走近,雲兒轉頭忙回應道:“是啊文博!沒想到師父會提早讓我出來!”

“看來以墨仙上也還不錯!”文博玩笑說道:“你們倆剛才聊什麼呢?”

“啊?!”雲兒不知怎麼回答。

“我們在想過段時間下山歷練的時候,某些人可別拖我們後腿!”亦安嬉皮笑臉說道。

“文博你別聽他瞎說!”雲兒攔道。

“沒事,他平時也沒少打趣我!不過我現在已經儘快在彌補了,某些人也別得意太早,誰拖後腿還不一定呢!”文博故意朝亦安大聲說道。

三人嬉笑打鬧好不熱鬧!雲兒的心情也好轉不少。

十日後常青大殿內!

“重筱仙上,靈山傳來訊息,魔族大兵現已將靈山包圍,恐怕要血洗靈山,靈山掌門希望我們能儘快前去支援!”弟子彙報後轉身扯下去。

“魔尊是否也在?”重筱問道。

“暫時未見魔尊,領頭的是魔族護法寒川。”弟子說道。

“好!我這就帶人前去靈山支援。”

重筱正要出去,迎面碰到前來的以墨。

“師弟,還是我去吧!最近魔族為爭奪神器多次發起攻勢,魔尊怕是也已出山。”以墨勸說道:“另外崆峒鏡萬不可落在魔族之手,我這兩日方想去魔族拿回!”

“好吧!師兄此行切記小心!”重筱叮囑道。

以墨回到逸其殿,特意找到雲兒。

“雲兒,魔族圍攻靈山,此次你隨苑傑他們一同前去吧!”以墨接著說道:“所有的磨難換來的都是成長,人總是以自已不喜歡的方式成熟著!我希望你可以做到:不糾結過去,不畏懼將來!”

雲兒驚愕又開心的看著仙上:師父這算是認可我了嗎?‘不糾結過去,不畏懼將來!’師父這話是讓我做好當下的事?

“是,仙上!雲兒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說罷雲兒隨苑傑他們御劍去了靈山。

以墨則先獨身去了魔族,魔族內群龍無首,對以墨突然到訪懼怕不已。

“叫宜瑤出來!”以墨冷漠的說道。

“魔…魔尊豈是你想見就能見的!”一個魔族弟子顫顫巍巍說道。

以墨也毫不客氣,一把將他握在手裡:“我再問一遍,宜瑤在哪兒?”

“魔尊去…去靈山了!不過你如果敢在此時…”魔族弟子嚇得不輕,不料以墨並不想與其多費口舌,轉身便離開了!

苑傑等人趕到靈山時,靈山弟子與魔族正在激戰,眾人立馬下去支援。

寒川沒想到他們來的如此之快!看到雲兒後更是氣的瞪大眼睛:她竟然也在!

寒川飛身朝著離自已最近的文博殺過去,文博及時反應躲開他的一掌。

雲兒、亦安、文博三人頓時站成一排。紛亂的打鬥中,四人格外顯眼。

寒川話不多說,直接動手。

雖然是三對一,但幾人也並未完全佔據上風,皆不同程度的受傷,勉強應對!

打鬥間亦安趁其不備一劍刺傷寒川的胳膊,這也徹底惹怒了他。隨著他回氣凝神一掌打來,三人紛紛被震倒在地。

寒川又瞬間凌空控制三把劍刺向三人!說時遲那時快,以墨仙上及時趕到,用內力迫使三人眼前的劍震碎才將他們救下。

見以墨出現,魔族弟子立刻後退,靈山弟子也立馬站在以墨仙上身後。

“以墨仙上出現的還真是及時!不過貌似記性不是很好…”

不等寒川說完,以墨將其凌空帶起。

“哈哈哈,以墨仙上對這個徒孫還真是好!不過倘若凌軒掌門知道了此事會不會還留她在常青?”寒川囂張說道。

“她是誰並不重要,只要她不觸犯常青戒規、不為非作歹便永遠是常青弟子!你之所以告訴我這些,無非是想借我的手幫你除掉她!可惜你的算盤打錯了!”以墨厲聲斥道:“我勸你以後說話小心點,倘若此事被再有其他人知道了,我保證你活不到第二天!”

“哈哈哈,真不明白你們都是怎麼想的,這樣的人竟還不立馬除掉!罷了,即便我不說,她的身份早晚也會眾人皆知!”寒川苦笑。

“叫宜瑤出來!”以墨知道魔尊定是在某處等著。

“…”寒川並不回應。

以墨只好將其死死掐住,痛聲響徹四野,宜瑤也隨之現身。

“衝一個手下動手算什麼本事!”宜瑤譏笑道:“有本事衝我來!正好最近想活動下手腳。”

以墨也不墨跡,伴隨著寒川落地,兩人便打了起來。

兩人從地上打到半空,從左邊打到右邊!儘管眾人已經儘量讓開,但還是被雙方雄厚的功法逼得連連後退,就連門前的石獅子都在兩人打鬥間碎成幾塊。

宜瑤沒想到以墨的功力居然進步如此之多,看來自已是大意了!

知已不敵,宜瑤拿出崆峒印,一番施法後一條金玉龍從中飛出。那金玉龍氣勢磅礴直衝以墨而來,僅是被其尾部一掃,以墨便接連後退數米。

幾番纏鬥間,以墨艱難應付。

雲兒想上前相助,被亦安攔下。

終於以墨在金玉龍強大的攻勢下,趁其翻身之際拿出天地乾坤袋將其收入其中。

宜瑤見大事不妙要喚其迴歸為時已晚。

以墨趁機閃到宜瑤跟前搶奪崆峒印,打鬥間宜瑤被打傷。

寒川見勢不妙,連忙飛身過去過去扶住宜瑤,護其離開。

待魔族大軍撤退後,義山顏掌門及逍遙掌門皆帶弟子趕來相助。

“哎呀,讓他們給跑了,真是氣死我了。這魔族真是無恥,竟趁我不再將崆峒印盜走,還放了個假的在哪兒!”顏掌門沒能跟魔族打上幾個回合,心中懊惱。

“爹,你怎麼來了?”顏冉看到爹安然無恙,便放心了。

“我來支援靈山啊,順便找魔族算算賬!乖女兒啊,爹這次可是丟臉了,崆峒印在自個家被人偷了都不知道!”顏掌門說道。

“顏掌門不必自責,魔族小人竟用些偷雞摸狗的行徑,確實讓人防不勝防!”知命寬慰道。

以墨將崆峒印拿出,遞給顏掌門:“方才我已將崆峒印拿回。顏掌門收好,切莫再讓魔族再鑽了空子!”

顏掌門剛要伸手拿回,顏冉便緊忙勸說:“爹,魔族之人防不勝防,不如將神器交給以墨仙上暫時保管吧!”

“這…”顏掌門有些遲疑:這也是個辦法,畢竟魔族最近甚是張狂,不少門派都被其所害,神器由常青保管,自然是更加穩妥。過了這段時間,再將神器拿回也不晚。

“那就麻煩以墨仙上暫為保管吧!”顏掌門拱手相謝。

以墨也不好拒絕,隨即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