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辭安看著病床上的妻子不知如何是好,從她臉上扭曲的表情判定,代芳肯定很難受,但是自已又幫不到她,該怎麼呢?
正焦急無助的時候林辭安的姐姐林麗推門進來,看到弟弟坐在椅子上,代芳睡在床上,剛想數落她不懂事,病人坐著,好人卻睡著,這像什麼話。
林麗再往前一看,代芳臉色蒼白汗水直冒,嘴裡小聲唸叨著:“疼,肚子好疼!”
“疼,那我們趕緊去婦產科檢查一下!”林麗提議道。
“好,那你扶我起來,姐姐!”
林麗把代芳扶起來,坐在床上,給她穿鞋,扶著她走了兩步,代芳叫道:“姐,很痛,走不了路。”
林辭安也過來攙扶說道:“這可如何是好,走不了路怎麼去檢查呢,姐你快想想辦法。”
林麗說道:“有沒有輪椅?可以讓她坐在輪椅上,我推她去檢查。”
林辭安去到護士站借用輪椅,護士找了一圈一個都沒有,全被借出去了。
林辭安沒借到失望的回到病房,看著痛苦的代芳,心疼壞了。
林辭安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掏出手機看一眼,是餘飛飛的資訊,他好像想到了什麼。對妻子和姐姐說道:“堅持一下,我來想辦法!”
林辭安拿著手機出了病房,然後給餘飛飛打電話問能不能借用池真真的輪椅,他妻子這邊出了一些小狀況,需要輪椅。
林辭安掛了電話就心神不安的等著。
餘飛飛掛完電話對池真真說道:“真真,我那個同學想借用你的輪椅,他妻子出了點問題。”
池真真關心的問:“很嚴重嗎嗎?我這個星期估計都用不到,那你快給他送過去吧!”
餘飛飛一邊推著輪椅一邊說道:“聽他著急的口氣,應該是很嚴重。那你好好休息,我給他送過去。”
林辭安看到餘飛飛推著輪椅過來連忙說道:“謝謝,她剛才不顧自已的傷勢跑過來幫我,她沒事吧?”
餘飛飛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說道:“需要幫助嗎?”
餘飛飛和林辭安想跟著來到代芳的面前,三個人扶著她坐上輪椅,林麗說道:“林辭安你就不用跟我們去了,你自已也需要休養,就麻煩你的同學跟我們去一趟吧!”
林辭安本想不麻煩餘飛飛,奈何自已是個病秧子像個廢人一樣,什麼也不能做,心有餘而力不足。
眼下只有再麻煩他了,就說到:“好!麻煩你了飛哥,挺不好意思的。”
餘飛飛輕描淡寫的說了一聲:“不存在!那我和你們去吧。”
餘飛飛和林麗推著代芳來到婦產科,產科區由於男士不太方便進去,餘飛飛送到大廳就只好坐在男士等候區靜靜地等著。
醫生給她檢查了一下就說道:“孕婦情況不樂觀,必須馬上住院保胎。”
林麗也不知道怎麼辦只能說道:“一切聽醫生的。”
餘飛飛在婦產科區站了一會兒想著,住院保胎的話這裡就沒什麼事了,又想著池真真一個人在病房,剛剛才上了藥,此刻肯定很痛苦,他要趕緊回去陪她,於是就自已先回去了。
路過林辭安的病房,見他現在外面不安的等著,想必很著急。
林辭安見只有餘飛飛一個人回來就著急的問道:“飛哥,怎麼樣,她沒事吧,肚子的孩子沒事吧?”
餘飛飛考慮到林辭安的身體狀況,知道現在不能再受到刺激了,想了一下說道:“醫生說,沒什麼大問題,懷胎期間,肚子疼是正常現象,不過稍有不舒服就及時去醫院觀察聽醫生的話就沒事。你別太著急,她就是剛才太激動,影響到胎兒了。對了她們還在檢查,真真一個人在病房我不放心,就先回來了。”
“那我就放心了。”
“謝謝你,也替我謝謝真真。”林辭安說道。
“你的確應該好好謝謝她,她為了救你們,現在正躺在床上腿上又再次上著夾板,你說你乾的都是什麼事啊,林辭安!”餘飛飛對他不客氣的說道。
“對不起,對不起,想不到又再次傷害了她!”林辭安內疚地說。
“好了好了,說說怎麼回事吧?”餘飛飛盯著林辭安問道。
走廊裡沒有人,兩個大男人坐在長椅子上,林辭安低著頭看著地板十指交叉:“很意外,孩子可能不是我的……。”
餘飛飛不可置信地看著林辭安,這說的什麼話……
林辭安在母親是去世後一直無法釋懷,經常半夜一個人對著天空發呆,他看著天上的每顆星星都覺得是母親在看自已,常常對著星星說話。
而他最愛的女朋友池真真卻不理自已,就連他的母親去世她都沒有打個電話或是發個資訊來安慰慰問一下。
所以,那時在母親去世,女朋友又不理自已的情況下,他心情糟糕透了,覺得自已很失敗,那段時間他心情低落,心裡像是被迷霧籠罩著。
半夜,林辭安睡不著就去酒館喝酒,路過曾經和池真真一起去的那個小酒館,不知不覺地走了進去,坐在曾經兩個人坐過地那個位置,回憶著在那晚發生的一切,越想越氣,一個人不停的喝悶酒,他想用酒精來麻痺自已。
或許只有喝醉了才能讓自已忘記煩惱,就不會這麼痛苦了。他從未體驗過醉酒的感覺,那晚他決定不醉不歸,他要和過去做個了斷。
直到店裡打烊了他才暈暈晃晃的走出酒館,此時大街上一個人也沒有,所有店家也都打烊了,灰暗地牆角邊有幾隻老鼠在尋找食物。他的心情就如同此時地黑夜一般,空空如也,整個世界只剩下自已。
他搖搖晃晃地走回去,在過馬路地時候,遇到個女孩躺在十字路口,似乎喝醉了,他看了一下四周身邊沒有一個人。
他頭重腳輕的走過去問道:“嘿!你需要幫助嗎?你這喝醉了嗎?這裡不安全,我扶你起來吧?”
那女孩躺在地上有力無氣的說道:“謝謝,我喝醉了!”
於是他把她扶到安全的地帶問道:“這麼晚了,怎麼一個人在街上!你的朋友呢?”
“你不也是一個人嗎?那你的朋友呢?”那女孩反問道。
是啊,都是同病相憐,誰也好不到哪裡去。
“你好啊,我叫代芳,”你呢,那女孩問林辭安。
“你叫我林辭安吧!”
林辭安看她應該沒事了,就準備起身離開。
代芳見狀,可憐巴巴的說:“你能帶我走嗎?我沒地方可去了?”
“什麼叫沒地方可去,那你是從什麼地方來的?”林辭安雖然有些醉,但是頭腦還是清醒的。
“我真的,沒地方可去了,你就收留我一晚吧!明天一早我就走。”代芳懇求道。
林辭安帶著幾分醉意瞧著代芳,她穿著有些單薄,在冷風中直哆嗦,樣子有些可憐兮兮,叫人好生心疼。
而且,她說話溫聲細語,沒有一點讓人討厭的氣息,林辭安動搖了。
看了一下四周,除了公路邊還亮著幾盞路燈,其他地方黑漆漆的,異常安靜,很多酒店賓館都關門了,她確實沒地方可去,不可能讓她坐在這裡等到天亮吧?
林辭安帶著憐憫之心將她領到自已的住處,雖然地方不夠大,將就一晚還是綽綽有餘。
那晚她讓代芳睡在自已的床上,自已睡在沙發上,由於兩個人都喝了酒,倒下去沒一會兒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