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池真真醒來發現自已正躺在病床上,手上戴著滯留針,依然動彈不得,雙腿被安裝了夾板,頭和胸口也被包紮得像個木乃伊。
她掃了一眼房間,是個單人病房,又抬頭向病床上方看去,吊瓶裡的藥水快完了。
她不知道自已怎麼就躺在床上,或許是被別人打了,或許是騎車摔了,可怎麼也想不起來是發生車禍了,思索間覺得頭有些疼。
這時護士推門進來,看見她醒了,高興的說道:“池小姐,您醒了,您都睡了七天了,感覺怎麼樣?”
池真真詫異,她怎麼知道我叫池真真?我沒告訴她我的名字啊?
護士把她的藥瓶換了說道:“幾天沒吃東西了,您想吃什麼,可以打這個電話叫別人送來,照顧您的先生有急事回去了,今天估計不會再來,隨後指了指放在床頭櫃的選單。”
“哎,等等,你說的她是誰?。”
“餘先生。”
“好的,謝謝!”
池真真艱難的拿起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翻著資訊,有幾十個未接電話,99+未讀資訊。
爸爸媽媽最為著急,一連幾十個未接電話,她撥打過去又快速掛掉。她忽然想到自已此時正躺醫院裡,如果讓他們看到了必定很擔心很慌張。
於是她只好編著謊話發了一段語音,告訴他們自已的手機掉到水裡,今天才修好,自已沒事,好著呢。
她點開餘飛飛的電話撥打過去,喂?餘飛飛手持電話推門而入,把她嚇了一跳。
餘飛飛關切的問道:“真真,什麼時候醒的,肚子餓不餓,看,我給你熬了些營養粥,我扶你起來吃”。
池真真看著他手裡的粥,確實很餓,可是,她動彈不得,只能躺著,坐起來是不可能的。
池真真點點頭說道:“辛苦你了,可我覺得身上很痛。”
“沒事,我餵你。”餘飛飛就開啟粥盒,興許是很久沒吃飯的緣故,一直討厭的粥看起來都那麼美味。
餘飛飛用生怕燙到她,還在嘴邊輕輕吹了吹,忽然想到什麼,又說道:“我吹的輕沒有口水的。”
池真真被他逗笑了,急忙說:“唉呀,不嫌棄的,你多慮了。”
就這樣,池真真躺在病床上,餘飛飛很有耐心的一勺一勺喂她,不一會兒就見底了。
池真真感覺還沒有吃飽,就問道:“沒了?我還想吃呢!”
“好好好,明天我多熬一點,醫生說了,不能吃太飽,這樣,我給你加一點水果吧。”
“好,謝謝!”
餘飛飛坐在床邊給她削蘋果,她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忍不住說道:“你好帥!還對我這麼好。”
餘飛飛笑著看了她一眼默不作聲。
池真真忽然想到了什麼問道:“飛飛,我在哪裡摔了,我怎麼記不起來了?”
餘飛飛遞給她一塊蘋果,掏出手機給她看了一條新聞資訊:“2016年,7.11日,在省道s331中路發生一起交通事故,客車與大貨車相撞………。”
池真真看到自已的照片,她坐在客車的副駕駛上,滿頭是血,閉著眼睛,隨後被送往醫院……。
“車禍?我是坐車然後發生了車禍?”
“是的。”
“那其他人呢?他們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他們都有不同程度的傷勢,均已出院,已無大礙,目前就你和其實師傅最為嚴重!”
池真真看著被夾板包裹的雙腿,憂心忡忡的說道:“我還能走路嗎?”
餘飛飛安慰道:“慢慢來,可以的,只是前期會有些困難。”
一個禮拜後,腳上的夾板取掉,她坐在輪椅上,看著窗外提議道:“飛飛,你推我下樓去曬曬太陽吧,我感覺自已都要發黴了。”
餘飛飛小心翼翼的推著她走在過道里,每個房間裡都有病人。在轉角的時候遇到穿著病號服的林辭安,他手裡拿著水杯,遇到餘飛飛和池真真顯得有些緊張害怕,他看了一眼池真真。
池真真則一直盯著他看,覺得他好生奇怪,似乎在哪裡見過,但又沒想起來。
餘飛飛朝他點了點頭。
林辭安急忙回到病房,心裡依然緊張,當他看到池真真那一刻,感覺心都跳到了嗓子眼,他想不到池真真會出現在醫院裡,而且還坐著輪椅,看樣子是受傷了。
仔細回憶了一下,池真真好像不認識自已了,他的心又在隱隱作痛。
痛的不是池真真不認識自已了,是心疼她一定是受了重傷,否則怎麼會坐在輪椅裡讓餘飛飛推著。
林辭安立馬掏出手機撥打了餘飛飛的電話。
餘飛飛剛把池真真推到花園裡就接到林辭安的電話,他好像不太高興,用命令式的口語和餘飛飛說話。餘飛飛把池真真推到涼亭下說道:“你的水杯忘記拿了,我回去取一下,待會你要喝。”
池真真看他如此貼心就笑著說道:“好!快去快回。”
餘飛飛轉身就回到了住院部大樓,他或許知道林辭安為什麼找自已。
餘飛飛推開林辭安的病房,他今天坐在椅子上,臉色有些難看,好像心中有怒火。
林辭安咬牙切齒道:“真真她怎麼了,她怎麼會坐在輪椅上?”
“車禍,回市區的路上和一輛貨車相撞。”
林辭安咆哮道“那你不告訴我,為什麼不讓我知道?你知道我剛才看到她那個樣子我心有多痛嗎?”
“是你自已不想讓她知道你在這裡,我告訴你有什麼用?你能照顧她那?你能幹什麼?”餘飛飛也氣憤的道。
“我,我雖然什麼都不能做,但你應該讓我知道,咳咳咳。”林辭安激動的說了幾句後,有些喘不過氣,激烈的咳咳幾下。
餘飛飛見狀,趕緊走過來拍拍他的背,遞給他水杯。
林辭安氣憤的把餘飛飛的手推開從他手裡奪過水杯砸在地上,清脆的碎了一地,然後抱頭痛哭。
沒有誰能體會到他現在的心情,一個將死之人,面對自已深愛的出現困難,想要幫助她卻無能為力。更為心痛的是,一場車禍,她居然不認識自已了。悲哀,實在是悲哀。
餘飛飛見他情緒太激動,就說道:“你該好好休息了,不要太累。真真一個人在花園裡,我不放心,我得去看看。”
餘飛飛的說完,看了一眼林辭安,就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