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音樂餐吧裡放裡放著低聲的旋律,在不起眼的角落裡面對面地坐著兩個人,都默默不說話,是池真真和林辭安,林辭安破天荒的帶了個鴨舌帽,這個帽子看起來和他格格不入。

自從那次高考結束後倆人就沒在見過面,填志願的時候池真真無意間從餘飛飛那裡得知林辭安好似要填K市的一所學校,池真真不甘心,她不想就這樣失去了林辭安,她還要和他在一起,於是,她也悄悄的報了K市的一所大學,雖然不是同一所大學,但是,就想離他更近一點。

後來,她的計劃失敗了,林辭安並沒有離開本省,而是選了一所當地的大學,而她則自已一個人去了很遠的K市。大學期間,林辭安有主動聯絡他,甚至還打起了影片電話,他的電話讓她不知所措,久別聯絡,池真真有些激動又夾雜著些許怨氣。

皮笑肉不笑的面對著鏡頭,互相問候著。林辭安手裡抱著一把吉他,或許是想為她彈奏一曲,池真真現在可沒心情聽她彈吉他。他是有女朋友的,現在給她彈吉他算是怎麼回事啊?沒說幾句話,池真真就以還要練琴為由匆匆忙忙結束通話了影片。

池真真其實蠻小氣,事情都過這麼久了,還耿耿於懷。林辭安都放下面子主動聯絡求和,她卻還在生氣。

或許她不是生林辭安的氣,是生自已的氣,氣自已傻笨。那段時間她應該主動聯絡他,去找他,去找答案。可他並沒有,兩個人就這樣漸行漸遠了。

林辭安放下手機,主動打破了這僵硬的氣氛問道:“真真,你要喝點什麼,我去給你點。”池真真這才坐直了身體應道:“給我來一杯蜂蜜檸檬吧,我不喜歡奶茶。”林辭安起身向吧檯走去摸索了很久才端來兩杯飲品。

“給你點了一杯常溫的,女孩子少喝冰的”他放下說道。

許久未見他還是那麼貼心,好像她的那個翩翩少年回來。池真真就痴痴地盯著他看。

“好看嗎”林辭安被她盯著有些不好意思就質問道。

池真真笑了一下道:“好看,很久沒見到你了,你瘦了,也黑了,工作怎麼樣。”

林辭安抓抓腦袋道:“工地上很忙,每天都要搬磚,天天在太陽底下曬著肯定黑了。”

林辭安學的是土木工程,所以一畢業就到了市裡的一個工地,學校主要以理論知識為主,想要實操學習技術還得是實打實的工地。

工地上那些不起眼的的農民工現在就是他的師傅,這樣看起來或許有些不可思議,農民工教大學生。可生活就是這樣,社會上的很多相處模式也是這樣的。

池真真關切的道:“注意身體,不要太累了,適當地該休息還是要休息。”

嘆了一口氣林辭安認真的看著池真真說道:“不行的的,生活不允許我休息,我怎敢休息,現在我只想多賺點錢,再苦再累都不算什麼。”

池真真不理解他為什麼要如此拼命,拼得他現在看起來既消瘦又疲憊,和高中那兒簡直就是兩個模樣。

前幾天辭真真收到他的簡訊,問她暑假回不回來,想見一面,有些話想要和她說,包括今天也是一樣,路上一直在問到哪裡了。結果池真真早早就到了約定的地方,讓她足足等了倆個多小時也不見人影,辭真真都準備回去他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姍姍來遲。

林辭安這次約她相見是有目的,他要把在之前產生的誤會解開,其實這件事在他心裡憋了很久,一直沒有合適的機會與她說。

林辭安調整了一下姿勢:“其實這件事在我心裡藏了很久了,我一直不敢告訴你,我想今天都和你說了。就高三的時候我突然就不理你了,我知道你肯定很生氣,是的我承認,確實是我的不對,但我不敢告訴你,因為那段時間我媽媽生病了,很嚴重,是癌症。為了不影響你,不想讓你擔心所以我選擇離開,我不奢望你能原諒我,是我的不對.........”

池真真打斷了他的話道:“好了,辭安,不說了,那都是過去的事,那段時間我也想過,你肯定有事,不想讓我知道,否則不會無緣無故的就不理我,也臨近高考,我能理解。

“你真好還是那麼善解人意,和你說了我現在感覺輕鬆多了。謝謝你”林辭安送了一口氣道。

池真真忽然想到了什麼把身體往前傾了傾認真問道:“不對,林辭安,你還沒和我說最後一天離校和你在女生宿舍樓下說話的女生是誰呢,她是誰啊?”

林辭安想都想不到她居然會問這個。林辭安哈哈大笑:“你不會以為是我新交的女朋友吧,你猜?”

池真真提到那個女生的時候林辭安明顯是開心,有些愉悅的。臉上的表情以出賣了他,所以池真真才懶得猜呢,就面無表情的道:“唉呀,別賣關子啊,猜不到,不想猜。”

林辭安看到她吃醋的樣子居然有些可愛趕忙解釋道:“我們青梅竹馬,同一個地方的,離我家不遠,順路而已,我和她不存在的,這個你放心。”

她心裡嘀咕著:“呵,青梅竹馬,那關係可真不一般了。”

池真真有些不太相信他說的話,她不止一次看見他倆在一起有說有笑了,只是裝作看不見而已。

池真真輕輕應了一聲:“嗯。”

林辭安喝了一口飲料又道:“問你一個問題,你覺得先成家還是先立業?”

池真真象徵性的思索了片刻說:“肯定是立業重要啊,你想啊立業是積累經濟基礎的過程,有經濟才能為未來提供穩定和發展的職業機會。事業成功才能帶來經濟的穩定和職業發展,才能為家庭提提供富有保障的經濟,確保家庭生活的和諧穩固。

要是沒有穩定的經濟,你一旦成家,一系列的家庭支出如何才能保障?成家後即將面臨的就是生孩子,那可是一大筆的支出,加上一些人情往來。趁著現在還年輕,有衝勁,我覺得還是先立業,成家晚一點也沒事,那你覺得呢?”

林辭安揉揉額頭道:“我爸說先成家後立業,讓我先成家然後再認真幹事業,成家後就可以全身心投入到事業中去,有壓力才有動力,家人的支援很重要,遲早都要成家,先把人生大事解決了,其他的可以慢慢來,立業並不是一下子就能建立起來,它是一個漫長的過,傳宗接代同樣重要。”

“你說的也有道理,可我還是認為就目前的狀況而言還是先立業後成家,當然,你也可以保持你的觀點,都對,只是我們站的角度不同而已,是吧?”池真真繼續道。

“女孩子那麼不用那麼拼,事業這種事應該交給男孩子來做,工作幾年就要投入到家庭當中,到時候你主內我主外,相得益彰。”

池真真有些不可置信,這些話居然從他嘴裡說出來,她甚至覺得他有些傳統。什麼叫女孩子不用那麼拼,難不成以後都要向他伸手要錢?那種日子不要也罷。

林辭安似乎覺得自已說錯了話,連忙解釋道,我不是說你哈,你不要往心裡去,口誤。

池真真似乎覺得林辭安變了,以前在學校裡他可不是這樣的,現在感覺他似乎有很多顧慮。大概是壓力太大,使他不的不向生活低頭,又或許是許久未見與他生疏,兩個人之間有嫌隙了吧。

聊著聊著已是半夜,大街上的霓虹燈已熄滅了一大半,喧鬧的街道也安靜了許多。林辭安意猶未盡的道:“你今晚怎麼安排,恕我不能留下來陪你,我還得趕回去呢,工地裡還有許多事情等著我,下次,我在好好陪你,好嗎?”

池真真聽到這她心裡有些失落,現在除了尊重他,還能怎麼辦呢,就算是能把他啊挽留住,他的心都已不在這,那還有什麼意義。她也不想強人所難,任由他去吧。

他們現在的關係很微妙,頂多算是曾經的同窗吧,只是高中那會兒交往了一段時間罷了。但始終心裡都還有這麼一個人而已,誰也沒有明示過。

兩個人相繼出了音樂餐吧,都默不作聲,林辭安回過頭道:“那我先回去了,你去哪裡?”

“這麼晚了你回去還有車嗎?”池真真關心的問道。

“現在確實沒有車過去了,我打摩的,你呢,去哪裡?”林辭安也問道

池真真沒有回答他,而是直接與他 告別:“那再見,路上注意安全。”說完就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