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真真還是一成不變的三點一線過著,只是最近幾天她發現林辭安好似有意躲著她。他們經常一起看書的地方一次也沒來過,整日不見他的身影,就連午飯時間也遇不到。
唯獨在做早操的時候才看見他,池真真好想讓他回頭看一眼,可他就是紋絲不動,像個木雕樣。
早操結束後,池真真本想走過去問問林辭安是否有心情,可他速度極快,還沒等池真真移開步伐,幾秒鐘就消失在人群裡。
這讓池真真百很是疑惑,好好的一個人怎突然就變得如此冷漠,不再聯絡她。從最近的行為來看,林辭安是有意躲著她的。
池真真也很生氣,她不知道哪裡惹到林辭安樂了,令她有些心煩意亂,課上她總是會小差,一直在思考林辭安為何不見她。
同桌餘飛飛見她整日煩惱還以為她倆吵架了,並開玩笑的說道:“喲,還沒結婚呢就吵架了,那以後有你受的,不應該啊,安哥脾氣那麼好,應該不會和你吵架。”
池真真軟塌塌的趴在桌子上,好似一攤泥有氣無力的道:“要是吵架就好了,最起碼我還能知道原因。”
下課鈴聲響起,池真真快速跑到宿舍從枕頭底下拿出手機,趴在寢室外的欄杆上編輯了一條簡訊剛想發出去,似乎想到什麼,又迅速刪除掉並回到寢室把手機扔到床上就去洗衣服去了。
池真真本想發個簡訊問候一下,可想到昨天中午去食堂吃飯回來的路上見到林辭安,他那時應該才從教室出來,身邊還跟著個女生,就快要碰到的時候林辭安帶著那個女生選擇了另外一條路,往辦公大樓那條路拐進去了。
其實兩個人相距不到五十米遠,可他為什麼要另擇其路呢?池真真很詫異很疑惑,但沒有叫住他,任由他去,興許是他不想理會了吧。
都說女人的心思你別猜,可現在看來男人的心思才不要猜呢。林辭安莫名其妙的就搞冷漠,也沒有一句解釋,有時候不小心偶遇他也好似陌生人一般就擦肩而過,這不得不讓人懷疑他是不是移情別戀了。
那天下午,池真真在教室寫完作業,想出去買點小零食,在樓梯間轉角處遇到林辭安,池真真實在疑惑,於是把他堵在那裡,並質問道:“決定不理我了是嗎,為什麼要躲著我?”
林辭安不敢看她,盯著地板道:“學習要緊。”
“懂了,你是覺得我影響到你的學習了是吧,好,明白。”
池真真的淚水在眼眶裡遊蕩,再停留一秒可能就要奪眶而出,她快速下樓,此時淚水已打溼臉頰。
她走到一樓突然停下來,抬頭望著林辭安說:“我們就此結束吧,從今往後我不再打擾你。”
林辭安捏緊手指,不敢回頭看她,眼睛裡似乎有些不捨,欲言又止但不敢回應,低著頭有氣無力的向教室走去,視線漸漸模糊,一顆滾燙的淚水低落在手上,順勢用手擦了一下眼睛,回到座位上一言不發。
也是,臨近高考,池真真也沒有多餘的心思思考學習以外的東西。此時正是關鍵時刻,學習日益繁重緊張得進行著。
看著黑板上的高考倒計時越來越近,大家都知道高中生涯馬上就結束,這三年時間過得可真快。回頭看,好似昨天才入學,今天就要分別了。
學校為高三學子舉辦了畢業晚會,那天晚上很熱鬧,池真真靜靜的坐在座位上觀賞,和幾個女同學聊了一會兒大家都哭了。她掃了一眼林辭安所在的班級沒有發現他的身影,心裡有些失落。
離別將近,有些人還是捨不得,又過了一會兒她再次看了一眼隔壁班級,還是沒有發現林辭安,池真真有些失望,兩眼空洞無神的看著臺上的表演。
在班級最後的位置有一雙眼睛一直在盯著她的一舉一動,她毫無察覺。
晚會結束。現大家都相繼離去,有的在同學互相擁抱著哭泣,有的為高三終於結束就能做自已喜歡的事而感到開心。
池真真並沒有立即抬椅子回教室,她紋絲不動的在那裡坐著,似乎在期待著什麼,餘飛飛來到她身旁道:“我幫你把椅子帶到臉上吧。”
池真真拒絕了他的好意。
看著逐漸離去的同學,失望的池真真看了一眼林辭安所在的班級也抬著椅子走了。
高考結束後大家都收拾東西離校,此時的校園顯得很安靜,學校門口站了幾位拉著行李箱的同學和幾輛計程車。
垃圾桶旁邊堆滿了大家不要的物品,各個宿舍樓門口垃圾成堆,一陣風颳來把地上的紙屑塑膠袋吹到半空中 飄搖著。
池真真也收拾好拉著行李箱去找好朋友楊驕,楊驕和她是初中同學,平時也玩的很好,每次回家返校都還會互相等待然後一起回去,她們拿著行李一起出了宿舍樓。
一出宿舍樓就看見林辭安側著身子站在右邊的空地上,池真真心裡暗自高興,想不到他會來送她。池真真剛想叫他,卻發現他手裡拿著一個粉色的行李箱,旁邊還站著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女生,兩個人有說有笑,根本就沒注意到她。池真真心裡有些堵得慌,拉著行李箱走到楊驕的另外一邊,此情此景她不想被林辭安看見,以免引起不必要的尷尬。
池真真和楊驕快速出了校門口,打了一輛計程車往縣城坐車去了。此時,已是下午回鄉裡的班車早就沒有了,他們只好坐了一輛黑車回去。
蜿蜒曲折的盤山公路繞來繞去,池真真想著剛才看到林辭安的情景,心裡莫名其妙的一股氣頓時排山倒海。密閉狹小的空間讓她有些透不過氣,她快速搖下車窗呃的一聲吐了。吐著吐著眼淚也跟著流了下來,這一刻她再也繃不住,比那天說那句不再聯絡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