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真真獨自在西郊外的道路上漫無目的地行走。她的思緒飄回到剛才在花園裡餘飛飛對她的態度,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委屈,很難受,像是一塊石頭堵住胸口,吐不出來又咽不下去。

最近幾天連續下了幾場雨,此時天空又開始飄起了細雨,池真真出來的著急沒有帶傘。她也沒有心情到路邊的亭子裡去避雨,而是任由雨水打溼她的頭髮和衣服,雨水順著臉頰滑落而下,猶如她在哭泣一般。

冰冷的雨水拍打在她纖細的身上她也毫無反應,她的心情也像這天氣一樣冰冷至極,陰沉而沉重。

她透過今天這件事情算是看透了餘飛飛,或許自已就是一個替代品而已,而他內心深處真正愛的只有她前女友。

池真真想著餘飛飛最近一些奇怪的行為,她內心又一次被傷害到。抽屜裡那本外籍書和那張相片她明明看見了,可後來為什麼沒有了,餘飛飛那回避的雙眼她其實早就看明白了。

還有那國外寄來的盒子,裡面肯定裝滿了他們的回憶,他沒有選擇丟失,怎麼處理池真真不得而知,或許把它藏在某個角落,想她了取出來睹物思人吧。

她回想起自已和餘飛飛的過往,從高中到現在,他都一直保持著好脾氣的狀態,想起近幾日的甜蜜時光,曾讓她以為自已已是他的另一半,以為自已真的找到了那個白馬王子。

然而,才過幾日啊,她感覺他們之間的感情漸漸發生了變化。

池真真覺得自已無法再像以前那樣信任餘飛飛,而餘飛飛似乎也對他們的關係感到困惑和不安,他似乎還對過去抱有一絲的留念。

好在池真真明天就要回雨市上,也好,先分開一段時間,讓他自已冷靜冷靜,看他如何處理這段感情。

池真真覺得對待感情必須獨一無二的,她眼裡容不得沙子,如若他以後再這樣對待自已,那麼她只有選擇離開,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他如果覺得難以選擇,沒關係,池真真會做出選擇,她受不了一心二用的人。

不知走了多久,池真真只覺得腿腳有些脹痛,腿上骨折的地方更是鑽心的疼。她溼著身體找了個地方坐下,捲起褲腿,檢視三傷口,還好,問題不大,只是有些淤青。可能被雨水侵蝕,傷口處又疼又癢,像一隻螞蟻在裡面叮咬,池真真好想把它抓破,然後抓出那隻“螞蟻”。

指甲觸碰到傷口上,她還是沒有下手,暫且忍忍,萬一抓破感染了那就更麻煩了。

池真真坐在路邊休息了一下,抬頭看了一下天空,天空被厚厚的烏雲籠罩著,看不到一顆星,就好像她的內心也被籠罩一般沒了光亮。

吹了一些微風,池真真覺得有些冷,手臂上都是雞皮疙瘩,她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對著黑夜大吼了一聲,此刻她覺得好多了。

把心裡的氣都釋放出來,她覺得輕鬆多了,心情也好了許多,聽著草叢裡蟋蟀在唧唧叫,她才想起來該回去了。

池真真以前聽奶奶講故事,說是新娶進門的新媳婦,不知道何早何晚,不會看天上的太陽何落下山,於是婆家就說,你出去幹活,不會看日出日落沒關係,但你要記住,你聽地裡的蟋蟀叫聲,只要聽到蟋蟀叫了你就回家,該休息了。所以池真真才想起來,自已該回去了。

雖然池真真現在並不想回到餘飛飛那,可這人生地不熟的還能去哪!身上一分錢也沒有,這裡離市區又遠,只有先回到餘飛飛那。

池真真剛才喊了一聲,釋放出了心裡的怨氣,現在看開了許多,剛開始確實覺得很委屈。

但是現在一想,好像自已也有些問題,她應該事先問問餘飛飛,是否能動花園裡的花草,自已在沒有他允許情況下就擅自動那些東西,確實不對。

但是她又覺得自已是對的,現在她們已是男女朋友關係,應該任何事情都會想著對方才對,自已在家忙活了一天,午飯都沒吃,就想著趕緊弄好,等他回來給他一個驚喜。誰知道,卻是餘飛飛把她給驚嚇到了。

算了,不想了,無所謂!明天就回雨市,現在先回去,看他如何解釋,自已出來這麼久他一定也是挺著急的,池真真心裡暗自想著。

池真真站起來,原路返回,還好路燈還開著,不然烏漆嘛黑的夜晚她也害怕,往後走的時候她總感覺有一雙眼睛盯著她看。

池真真想回頭看一眼,又突然想到,以前聽過的一個民間故事:“說是晚上每個人的肩膀上都有兩盞燈,無論聽到什麼聲音,夜裡走路不能回頭,回頭的話燈就會被吹滅,鬼怪就會侵襲,會看見不乾淨的東西。”雖然只是傳說故事,但池真真還是有些害怕,畢竟夜深人靜的,也不見一絲人影。

池真真心臟撲通撲通跳著,感覺都跳出了嗓子眼,她加快了腳步,死死的盯著前方,她越想快些走,腳步越是沉重發軟,體力有些不支。

池真真無奈,只好害怕地硬著停下來休息一下,當她停下來的時候感覺身後的東西也停下來了,池真真還是不敢回頭。

平時天不怕地不怕的池真真在此刻有些心虛了,她有些後悔自已下午的行為,現在她多麼希望餘飛飛能出現在自已的眼前,可看著前方昏暗的道路她失望了。

池真真稍微休息了一下,抬腿就跑,池真真一直安慰著自已,只要內心足夠強大就不會害怕,都是自已嚇自已而已。

跑著跑著池真真的耳邊響起了一聲咳嗽聲池真真哆嗦了一下,接著腳步聲越來越近,池真真害怕地快哭了,她緊張的回頭看了一眼,一個身材高大,穿著有些怪異的男人大步走向池真真。

池真真此時像參加了1200米的賽跑一樣,跑了這麼久,還遲遲不見餘飛飛的家,她大口喘著氣,累的邁不開步子,像蝸牛一樣笨重,感覺馬上就要斷氣了,大腦缺氧,急需氧氣。

看著越來越近的怪異男人,池真真急中生智抓了一把地上的泥土快速的就往自已的臉上抹去。雖然她知道自已長的不夠膚白貌美,但是在此時還是很有必要自我保護一下。

那男人從池真真身邊走過,池真真害怕地捏緊拳頭低著頭,頭髮遮住臉龐,池真真用餘光瞧見那男人一直盯著自已看,等他走遠了,池真真才鬆了一口氣,緩緩抬起頭,再不抬頭,她脖子都要酸掉了。

池真真往前走了幾步,沒看見那男人身影以為已走遠了,鬆了一口氣,不料那男人突然從灌木叢裡跳出來,把池真真嚇得魂飛魄散,臉色煞白,大氣不敢出。

池真真用沙啞顫抖的聲音問道:“你,你要幹嘛?”

那男人袒胸露乳,猥瑣的呲著牙,伸著手勾起食指,一副不懷好意變態的模樣。

池真真本能的後退了幾步,雖然內心很害怕但是她清醒的知道此時無論如何都不能惹毛面前這個可怕的男人,否則可能隨時都有性命危險,以她嬌弱的身軀是無法與之抗衡的,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先穩定住他的情緒,然後再想辦法逃脫。

池真真努力著控制著自已的情緒,緊張的看著他。那男人越走越近,池真真倒退著走,雙腳不由自主的發抖,男人加快了腳步,池真真也不敢停下,一連後退幾步,突然踩到一塊石頭導致重心不穩一屁股狠狠地坐在那石頭上,疼的要命,眼淚水都流了出來。

那男人見她摔倒,似乎更高興了,笑的更加猥瑣臉上更加猙獰了,眼看著就要走到自已的面前,池真真坐在地上低著頭雙手緊緊地抱住自已,她絕望得緊緊閉著眼睛心想:“完了,小命不保了,這輩子算是完了。”

那男人用很孃的聲音說道:“耶,美女,一個人啊,要不我帶你去吃燒烤?”

池真真斜著眼睛看他,眼見著那男人就要把魔爪伸向池自已,池真真跺著腳大聲喊道:“你別過來,我有傳染病。”

池真真微微抬起頭黑著臉道:“不信你看,我臉上都潰爛了,奇癢無比。”說著就使勁的狂抓自已臉蛋。

那男人聽到這話,歪著頭打量著池真真,他有些深信不疑地瞧著她。昏暗的燈光照射在池真真的臉上,從遠處看確實有些坑坑窪窪,很是噁心。

但那男人似乎不覺得可怕,又往前又走了一下,他準備彎著腰近距離的觀看一下,突然從不遠處傳來一聲吹口哨的聲音,池真真的心裡瞬間有了希望,她也顧不了那麼多,看著眼前猥瑣男她慌張至極,就大聲喊道:“救命!救命啊!救命!”

那男人聽到她如此大聲喊叫,睜大了眼睛,不帶一絲猶豫像拎小雞一樣,抓起池真真的頭髮就往上提,把她挾持在胸上,一隻手緊緊的抓著她的頭髮,一隻手環抱住她的脖子,使她動彈不得。

池真真被他控制,她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嘴裡一個勁的哭著喊救命。

就在這時,有兩個保安拿著手電筒到處照射,並問道:“哪裡喊的救命,在哪裡?你不要害怕我們是公園裡的保安!”

“救命!。”池真真不顧被猥瑣男扯疼的頭髮用盡全身地力氣使勁的喊了一聲。

保安聽到她的聲音,用手電筒朝她這邊照射了幾下,終於看到了池真真。池真真看著電筒的光就好像看到了希望,心裡也有了些光芒,那光是那麼富有力量,她兩眼汪汪的看著那身影漸漸靠近。

兩個保安幾乎是奔跑著過來的,來到池真真眼前是上氣不接下氣。看著被挾持的池真真,被那男人死死扣著,有些棘手,他們看了一下,必須立馬請求支援,兩人搞不定。

看著越走越近的保安,那猥瑣男突然吼道:“後退,否則我掐死她!”

池真真被他拽得生疼,被他緊緊扣住的脖子,出不了氣她有點呼吸困難,手腳冰涼!

“好,我們,退後,你不要扣那麼緊,她會呼吸不了的。”那保安說道。

猥瑣男此時就像瘋了一樣,把池真真的脖子扣的更緊了。池真真只覺得大腦缺氧,然後大腦一片空白,嘴唇發紫,然後兩眼一抹黑,癱軟的拍趴在那猥瑣男人身上。

猥瑣男感覺她沒了力量,是軟骨頭,像一攤泥一樣嚇得趕緊鬆開手,往地上一扔,拔腿就跑,消失在黑暗處。

那保安見狀追出去幾十米,也沒找到那變態的男人,此時他們的支援人員才趕到,他們試圖喚醒池真真,可呼叫了半天也沒有回應,在場的人都緊張極了,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轎車緩緩向他們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