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真真醒來已快十點,看了一眼旁邊餘飛飛不知道什麼事起床了,她摸了摸他睡過的地方已沒有了溫度。

池真真打了一個哈欠,自已居然睡得這麼死,餘飛飛起床她都不知道。他去公司了嗎?池真真著自已。

她起床拉開窗簾,看了一眼外面的風景,太陽已經升到了半空,透過雲層照射到大地上,被雨水沖刷過的世界顯得格外的清新。

由於昨晚的妖風,花園裡有幾盆花被吹倒在地上,摔的破碎,凌亂不堪。

池真真伸了個懶腰,就往樓下去了,客廳沒有人,慧姨不在應該出門買菜了,餘飛飛應該去公司了。

餐桌上有做好的早餐,池真真簡單洗漱了一下,喝了一杯熱牛奶,拿起一個包子就往花園裡去。

空氣中飄散著泥土的清新氣味,池真真深呼吸了一口氣,被太陽照曬的草坪冒著些許霧氣,整個西郊就像個天然的氧吧,美極了。

她現在要去把被風吹倒的花盆,還有吹斷的花處理一下,反正也沒什麼事做,不鼓搗點什麼她都要生鏽了。

池真真一口就把手裡的包子吞了下去,像個憨包一樣,差點沒把她噎死,她憋著通紅的臉趕緊跑回屋裡喝了一口水,才稍稍緩解了,她拍打著自已的胸膛,咳咳幾聲,又蹦跳了幾下,確認包子沒已落下去,沒卡在喉嚨裡,她才又喝了一口水,然後就再次返回花園。

池真真把倒在地上的花生扶起來,擺放到原來的位置,看著挺輕,抱起來還有些費力。擺放好後,池真真覺得應該修剪一下,有些葉子都枯了,也不知道慧姨平時是照看這些花花草草的,像這些枯葉,開敗的花應該修剪掉才美觀。

池真真拿起剪刀,對著那些需要被修剪的花花說道:“我要給你們剪頭髮了,剪了才有精神哦!”

修剪完畢看著自已的“傑作”池真真滿意地給自已一個大大的贊。

鼓搗了一番,有些累,她坐在花園的椅子上休息片刻,看了一眼蔚藍的天空,突然被角落裡的一盆花吸引了,它開著白色的穗狀花序,長在枝葉的頂端,一朵一朵的小白花組成一團一團的花,像雪花一樣潔白,不知道叫什麼花。

有的垂落到地上,有的生長在上面,像個八爪魚一樣,肆意生長,看著有些凌亂,但長勢喜人。

池真真心裡突然有一個主意,她可以把它做成一個棒棒糖形狀,或許會比較好看。

於是一不做二不休,去找了一些木棍,一些繩子,準備把那些肆意生長的枝丫捆綁在一起,她要讓那盆花變身。

看似簡單的工作,做起來還有些費力氣好不容易把木棍固定好,找繩子來捆綁,不料那些枝丫根本就不聽話,老是往下掉。

就在快要全部聚攏到一起時,餘飛飛突然出現在她身後聽著聲音有些生氣的說道:“你在幹嘛?誰叫你動它了?”

池真真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一哆嗦,吼道:“你幹嘛呀,餘飛飛,你是鬼嗎?走路沒聲音,嚇到我了。”

餘飛飛手指著她命令式地口氣對她說:“放開它,別動!”

“這花太亂了,我想……”

餘飛飛顯得有些不耐煩,打斷她的話生氣的道:“我叫你放開,不要碰它,你沒聽見嗎?”

顯然餘飛飛生氣了,而且這個氣是對著池真真的,池真真有些莫名其妙,怎麼突然就對自已發火了呢,難道是因為那盆花?聽他剛才的無語,是那盆花無疑了。

池真真鬆開那花,然後像八爪魚一樣散落到地上,她小心翼翼地從餘飛飛面前經過,坐到椅子上,一語不發,靜靜地看著餘飛飛。此時兩個人之間氛圍有些怪異,有些尷尬,有些冰冷,都不理對方。

餘飛飛走到那盆花面前,蹲下來,仔細擺放著那四處散落的枝丫,然後把開敗的花修剪掉,又補充了一些營養肥料,全程沒有任何表情,一言不發。

他為何如此看重那盆花?池真真不得而知,看樣子也沒什麼特別的,看起來不像很名貴的花種。難道是有什麼特殊的意義?

池真真突然覺得餘飛飛有些過分,自已也沒把她那花怎麼樣,他居然吼自已,越想越氣,池真真是一刻也不想與他呆這裡。

於是,起身就往大門外走去,她想出去走走,實在覺得太委屈了,她只是想讓它變得更美觀,更漂亮,有什麼錯嗎?從來沒有誰會這麼吼過自已,何必要在這受這窩囊氣,眼不見心不煩,一盆破花就對自已生氣,還是個男人嗎?說小氣也好,不懂事也好,心裡就是不舒服的得很。

餘飛飛自顧自地擺弄著那盆花,全程黑著臉,池真真起身下去的時候他頭都不抬一下,直到聽到大門關閉的聲音他才微微側過頭看了一眼大門,又繼續鼓搗那些花枝,陷入了沉思想到以前的點點滴滴。

這盆花是他和前女友白雪皚皚買的,剛和白雪皚皚在一起不久,有一天他們去逛夜市,白雪皚皚看著一攤的花草都沒有購買的慾望,直到看到放在角落裡的這盆花,覺得很特別。

老闆告訴她,這花的名字叫:“白雪花,它開出的花像雪一樣潔白,它還象徵著純潔、幸福、溫柔而且很好養活,就喜歡喝水喝肥料。”

白雪皚皚一聽這花的名字,“白雪花,白雪花,白雪皚皚,這不就自已的名字的花嗎?”這麼有緣分那就買一盆回去養著,如果自已有事暫時不在餘飛飛的身邊,他在家裡看著這盆花就像是看著自已陪他一樣,也是挺欣慰得。

“飛,以後就讓這盆花陪你哦,它就是我,我就是它咯,我們都有同樣好聽的名字叫白雪!好不好?”

餘飛飛看著白雪皚皚高興的樣子,連連說道:“好啊。”

他好像意識到什麼:“不對,什麼叫花陪我,你又在亂說是不是,看我回去怎麼收拾你。”

白雪皚皚笑著說:“騙你的,我才捨不得離開你呢!”

聽到這話餘飛飛開心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揪著她肉嘟嘟的臉蛋,兩個人有說有笑的很是快樂。

都說有的話不能亂說,白雪皚皚的那句:“以後就讓這盆花陪你。”果真一語成讖,她走了送給餘飛飛的就只有那盆白雪花。

她離開後,餘飛飛久久不能忘懷,每天下班回來就盯著那雪白的花朵,回味著過去的點點滴滴。把那盆花當做寶貝一樣,害怕它生病。

有一次下班回來看見葉子枯萎了,他緊張地不知如何是好,大晚上的抱著花盆到花店去問老闆,能不能救活。

結果花店老闆一看,笑著告訴他,不要太擔心,只是缺水了,及時補水就恢復過來了,餘飛飛才想起來他確實太難,這幾天都很晚才到家,倒頭就睡,忘記澆水了。

餘飛飛趕緊向花點老闆要了些水把那盆花澆得溼透,緩解了一下,葉子慢慢恢復了正常,他終於鬆了一口氣。也不管是否還在滴水,抱著那盆花開心的回到家裡,擺放到桌子上盯著它看,什麼時候睡著都不知道。

後來搬家,他也沒落下那盆白雪花,雖然那時候已經長很大很大,他還是把它帶回了新家,沒有丟失它,給它安排了到了最好的地方。

就是現在花園的角落裡,那裡有光照,但不會一直曬,適合它的生長。

白雪皚皚雖然離開了,但他心裡似乎還深深愛著她,她始終印刻在心裡,揮之不去,卻又遙不可及,似乎還對她抱有一絲幻想。

整理好一切,眼看天就要黑了,餘飛飛回到家裡,家裡空蕩蕩,沒有池真真的身影,只有保姆在廚房裡忙碌著。

他叫了一聲:“真真……?”見沒人答應,他才想起來剛才在花園對她的那種不好的態度。他一心只想著那盆白雪花,完全沒顧慮到自已的話深深傷害到了池真真。

餘飛飛坐在沙發上,他此刻有些後悔,不應該用那樣的語氣對她,天就要黑了,她還沒回來,能去哪裡呢?

餘飛飛撥通了池真真地電話,響了幾聲,但是沒有人接聽,他又再次撥打過去,好像客廳裡有什麼東西在震動,他起身掃視了一下週圍,發現池真真的手機放在餐桌上,正震動著上面正顯示著他的來電……

餘飛飛有些慌了,什麼人啊,出門手機也不帶,生氣歸生氣,手機總要隨身攜帶啊,現在好了,到哪裡去找。

餘飛飛焦急地在客廳來回踱步,時不時的看了幾次門外都不見動靜,看著牆上的時鐘一分一秒的流逝,他感覺有些緊張。

餘飛飛實在受不了,天都暗沉下來了,還是沒見到池真真回來,他把別墅燈光全部開啟。然後爬上屋頂,站在最高的地方觀察著周圍的一舉一動。盯著路上行走的每一個人,四處搜尋著池真真的身影。

餘飛飛後悔了,他站在屋頂上,狠狠地扇了自已一巴掌。說好的不會讓她生氣,不會讓她委屈,怎麼就對她生氣了呢?

或許他真的應該跟那一段感情好好告別了。每個人都是自私的,一顆心容不下兩個人。

他站在冷風中,懊悔的盯著大門口,每當有人過路,他的心都跟著一緊,他都好希望是她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