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個星期,徐晚過得很舒暢,哪裡都沒去,每天不是在臥室畫畫就是去樓下園子逛逛。
她想著沒幾天便要開學了,收拾著去學校的衣物,一不小心將杯子弄倒,水倒進了箱子裡,弄溼了衣物,也弄溼了和外婆舅舅的合照。
她便自已將衣物拿出來掛在樓下自已的小院子晾著,還有那張相框裡溼了照片,她也拿出來用夾子夾著晾在樓下的小院子裡。
那是她和外婆唯一的合照,也是外婆留給她唯一的東西。
可她當睡了個午覺起來,她的衣服和照片都不見了,她四處找了下沒有。
她拉住一個傭人問道:“你們看到我晾在下面的衣服和照片了嗎?”
傭人搖搖頭吞吞吐吐道:“二少奶奶,我……我不知道。”
她又抓著問了幾個不是搖頭就是說不知道。
高舒柔走了出來,抱著雙臂,“那個,你是在找東西嗎?”
徐晚點點頭,“大嫂,你有看到我院子裡的衣服嗎?”
她想著只是吹一下,就沒想拿到洗衣房去晾,何況只是在自已的小院子裡,也不會有人來。
高舒柔揚了揚下巴,“哦,我以為都是傭人的衣服呢,所以就叫人給扔了,想著澤淵不可能買這樣的地攤貨,就沒有想到是你的,怎麼都是你的嗎?”她一副幸災樂禍看戲的樣子。
“你給我扔了?你憑什麼扔我的東西!我掛在自已院子裡礙你什麼事!”徐晚吼道。
“我也不是故意的呀,一堆地攤貨,你至於這樣嗎?什麼態度,真是什麼人穿什麼貨,嫁進凌家又怎麼樣,還是改不掉身上的地攤味。”高舒柔趾高氣揚的說著,用鼻尖看人。
今天她定要讓徐晚知道,誰才是凌家主母,誰在凌家說了算。
徐晚的手握成了拳頭,緊緊的拽著,“那我的照片呢。”一雙眼睛狠狠瞪著高舒柔,像一隻即將發怒的貓。
“那我就不知道道了,興許早被扔進了垃圾桶裡,去找找可能還在。”高舒柔面不改色,用下巴指向外院門口方向。
徐晚朝外院跑去,外院的垃圾桶剛換的十分乾淨。
她又向大門口跑去,她在大門口垃圾箱周邊發現了已經撕碎的照片。
她的眼淚一下子翻湧了出來,跪在地上撿著碎片。
這一幕剛好被回來的凌澤淵看見。
“你在這裡找什麼,怎麼還哭了。凌澤淵上前蹲下身,才發現地上有碎了的照片。
徐晚沒有說話,只是到處翻找著缺失的碎片,她將碎片湊在一起。
凌澤淵看到拼湊的照片,上面是徐晚和舅舅外婆的合影,他頓時明白了一切。
“這是誰幹的?”凌澤淵的聲音不大,卻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徐晚抬起頭,淚水模糊了雙眼,“這是外婆留給我的唯一念想……”她說完將拼湊好的碎片拾起,站起身自已掠過凌澤淵往大廳跑去。
凌澤淵只能大步跟上,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肯定的是徐晚在家受了欺負。
徐晚衝進大廳順起茶几上的茶水就向高舒柔潑去。
“啊!瘋子!”高舒柔來不及躲,被直接潑了一身。
徐晚吼道:“你憑什麼撕了我的照片!憑什麼!你不是有教養嗎?你的教養就是不經同意動別人東西。”她的怒火已經燃燒到了全身,說完又上前撕扯高舒柔。
凌澤淵趕上來拉過徐晚抱在懷裡,“這事我會處理,你不用管。”他的聲音有些緊張。
凌老從電梯裡走出來呵斥道:“這又是怎麼了,才好好過了幾天安分日子,不作就沒法過嗎?”
老宅裡的電梯只有凌老會坐,其他人平時都是直接走樓梯。
高舒柔驚恐的指著徐晚,“你個瘋子!你敢潑我,不過就是個照片而已,一個照片你至於嗎?”
凌澤淵將徐晚護在身後,眼神冷冽地看向高舒柔,“不經過允許亂動別人東西,誰給你膽?更何況這是晚晚外婆留下的遺物。”
高舒柔有些心虛,但依然強詞奪理,“誰知道那是她外婆的遺物,我又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就能隨便亂扔別人的東西嗎?這個傢什麼時候輪到你做主了?”凌澤淵的語氣越發嚴厲。
這時,凌老開口說道:“行了,都少說兩句。高舒柔,趕緊跟晚晚道歉。”
高舒柔咬了咬牙,“憑什麼我道歉,照片而已,再說了她潑了我一身怎麼算。”
她十分不服,她一個大嫂被凌澤淵說,那她以後怎麼在凌家立足。
這時安管家拿來平板,調出來後院的監控遞到凌老的手上。
凌老看過之後,狠狠瞪著高舒柔,“今天你不道歉,那你以後就別在凌家老宅住!自已搬出去住!”
“憑什麼只是我道歉,憑什麼,我就不,她一來,你們所有人都向著她,這個家還有我位置嗎?”高舒柔的聲音有些哽咽。
她是凌澤淵的大嫂,她才是凌家的主母,憑什麼讓一個小丫頭騎在頭上。
“大嫂,晚晚她不懂你可以教,但你這樣做就是你的不對,如果你不道歉,這事不會這麼完!”凌澤淵的臉色逐漸陰沉,聲音也越發的涼薄。
凌老一臉嚴肅地看著高舒柔,“趕快道歉!”
他了解自已的小兒子,這次不解決,他動手就更加不好收場。
高舒柔心中雖有萬般委屈,但在凌老的施壓下,她不情願地走到徐晚面前,小聲說道:“對不起......”但她的下巴依舊抬得很高,那似乎是她最後的尊嚴。
徐晚擦了擦眼角的淚水,什麼也沒說,轉身回了房間。
凌澤淵看著她的背影,心中充滿了愧疚和心疼,隨後跟著徐晚回了房間。
“今晚的事,我替大嫂向你道歉。”凌澤淵溫柔地說。
徐晚沒有說話,只是坐在茶几上粘著她破碎的照片,也是她破碎的幻想。
凌澤淵坐到她身旁,“回頭我重新給你洗一張。”
他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來,他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沒有了,這是唯一的照片,也是我和外婆唯一的照片,我沒有見過媽媽,舅舅說媽媽和外婆長得很像,媽媽沒了,外婆留給我唯一的照片也毀了。”徐晚漫不經心的說著,聲音沙啞,眼角的淚忍不住滑落下來。
她想外婆了,更想那個她從未見過的媽媽。
凌澤淵的喉結滾動了兩下,想開口還是吞了回去,他只能緊緊的將徐晚抱進懷裡。
他眸中的情緒翻騰,心裡泛起一絲驚慌失措,看見徐晚哭,他的心口彷彿壓著某種東西,難受得讓他有些慌張不安。
有一種喜歡的東西莫名的衝撞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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