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過晚飯之後,徐晚上樓臥室收拾東西,凌澤淵也跟了上來。
凌澤淵走進來隨意的坐在床上,左右看了看,只有那隨風飄起的鵝黃色窗簾有些顯目,其他都很簡單。
他隨手拉開床頭櫃的一個抽屜,一眼就看到了裡面的一個筆記本,他有些好奇的拿了出來。
翻開第一頁,上面寫著:終是莊周夢了蝶,你是恩賜也是劫,若無莊周這一夢,亦無恩賜亦無劫,可是夢醒之後,步步清風再無你。
徐晚站起身剛好看到這一步,她快步上前想要奪過筆記本。
凌澤淵將筆記本緊緊攥在身後,嘴角咬牙動了動,“你很喜歡他?還為了他割腕自殺。”他的聲音冰冷倨傲。
徐晚爬上床,駕在他的大腿上壓著他,伸手去奪筆記,“不是的……你還給我,這是我的東西。”
凌澤淵嘴角勾起一絲很淡的輕笑,“你的?你嫁給我了,別說這筆記本,人都是我的,我有什麼碰不得的。”她一雙深邃的雙眸眸底掠過一縷微妙的幽光。
這一刻他有一種說不出的痠痛,從心裡翻滾,洶湧的衝到他的喉嚨。
徐晚凝視著他,“我不是你的私有東西,我是自由的,就算我們結了婚,我也可以有隱私。”她的眼角泛起一絲怒意,隨後心中一緊,又連忙撇開視線。
有那麼一瞬間,她恍惚看到了夢中的凌澤淵,在心裡深處她還是害怕他的。
凌澤淵不悅道:“你不是我的?那你還想是誰的?那個陸綺嗎?哼哼……”那張細長的眼裡,不加掩飾的流露出寒意。
徐晚抱住他手臂往後伸著去拽筆記本,“不是你想的那樣,你先還我。”她的臉色有些著急,語氣也變緩和了些。
凌澤淵反手將她壓在床上,用手將她手腕也給緊固著,“不是我想的那樣,那你倒是說說看,應該是怎麼樣的?”他垂下的眼簾,遮不住眼底的落寞。
不知為何?他十分在意徐晚到底喜歡誰?他更因徐晚喜歡過別人而煩躁。
徐晚咬了咬唇,“小叔……你先給我,我就告訴你,好不好?”她的語氣帶了幾分撒嬌。
她算是摸清楚了,凌澤淵吃軟不吃硬,她不能硬拼。
凌澤淵停頓了約莫半分鐘,“我若不給你呢?”望著她的眼神變得纏綿又傷感。
徐晚眨了眨眼睛,“那我什麼事都不會再告訴你。”徐晚扭過頭,一副不想再理他的模樣。
凌澤淵見狀,只好鬆開了手,每次徐晚一撒嬌,他就忍不住心軟。
徐晚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這才從他手裡拿過筆記本,“我和陸綺以前是男女朋友關,但我們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他和別人在一起了,這你是知道的,在說了我也不喜歡他了。”徐晚解釋道。
凌澤淵聽完,心裡的失落感稍微減輕了一些。
他看著徐晚,認真地說:“不管你以前和他有什麼,以後我不想再聽到這個名字,還有請注意你的身份,你是凌家二少奶奶。”
徐晚點了點頭,“知道了……”
此時,窗外的夕陽透過薄薄的窗簾灑在兩人身上,彷彿給他們披上了一層銀紗。
………
回到凌家老宅,凌老剛好坐在大廳裡,凌澤淵一個正眼都沒給直接去了二樓。
徐晚停下腳步,“爸……我們吃過晚飯了,我先回房間休息了。”她說完就快步追上凌澤淵的腳步。
兩個傭人在後面給她提著箱子,都是她從徐家帶來的東西。
凌老點點頭,臉上止不住的佈滿笑意,他很滿意,如今凌澤淵會主動回老宅,看來讓他結婚沒有錯。
二樓的樓道另一邊,高舒柔鄙視的看了她一眼沒有再說什麼。
徐晚回來房間收拾完所有東西,洗漱好換上絲綢睡衣坐在沙發上,繡著絲帕。
這是她特意去買的,她總覺得夢裡很多東西都是真實的,她在夢裡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膳食女紅無一不曉。
她想試試自已到底會不會,她拿著針線十分流順,不到一會功夫,山茶花的花瓣就開始顯現出來,她的嘴角不自覺的揚起淡淡的笑。
從書房出來的凌澤淵剛好看到這一幕,素手翻飛,銀針舞動,不染人間桃李花,好似一幅畫。
他連走路的聲音都不自覺放小了些,生怕打擾了這美好的一幕。
徐晚聽到腳步聲抬起眼眸,“小叔……忙完了?”
“嗯……”凌澤淵坐到她身旁,看著她手上繡著的絲帕,“你還會這個?”
徐晚笑著說道:“嗯……隨便試試,看看手藝有沒有回潮。”
“這是什麼花?”凌澤淵不懂的問著。
徐晚停下手上刺繡的動作,用手摸上她剛繡好的花瓣,“嗯……山茶花,我想繡一朵豔紅的山茶花。”
凌澤淵看著那豔紅的花瓣,“為什麼繡山茶花?你喜歡山茶花?”他的眼裡泛起絲絲溫柔,這絲溫柔在桃花眼裡顯得格外的含情。
“嗯……因為它在開在最絢爛時,整朵花會一起掉落,美得極致又決絕,是一種不可輕視的愛。”徐晚耐心的解釋著。
“那這個繡好了就是我的。”凌澤淵語氣帶著幾分強勢。
徐晚緩緩地抬起頭,目光與他交匯,眼中閃爍著不解,“為什麼?這可是我特意要繡來送給朋友的禮物啊,等以後有時間了,我再給你單獨繡一個吧。”
“不行!這塊絲帕必須是我的,而且從今往後,你也不許再給任何人刺繡絲帕。”凌澤淵的眼神十分堅定,彷彿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他雖不明白自已為何這樣,但是這種不可輕視的愛只能是他的,他絕不允許徐晚這樣給別人,而且徐晚是他的妻子,只能為他繡絲帕。
徐晚無奈地撅起小嘴,嘟囔道:“不過就是一塊普通的絲帕罷了,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呀,難道下一次專門為你繡制都不行嗎?你也太過於蠻橫無理了吧,哼......”
“不行!我說不行就不行!”凌澤淵的語氣十分堅定還帶著絲絲寒意。
徐晚並沒有再多做糾纏,而是重新埋頭專注於手中的活兒。
她心裡暗自嘀咕著,才懶得跟他計較呢,反正自已以後繡沒繡,他又不會知道。
“我會檢查的。”凌澤淵說完站起身往浴室走去。
徐晚聽著他離去的腳步聲,忍不住輕聲抱怨道:“哼……還真是個霸道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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