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醫生!快來……她手動了。”
“醫生!醫生!”
“徐晚……徐晚……你快醒醒。”
蕭芙雅只覺得耳邊很吵,一會是男子聲音,一會是女子聲音。
她艱難的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白色,她的腦海裡閃過無數的片段,每一個片段她覺得又陌生又熟悉。
迷迷糊糊中她被一個女孩抱著胳膊搖晃著,“徐晚……徐晚,你終於醒了。”
“你……再叫我,我……是誰?你是……誰?”蕭芙雅十分不解看著眼前的人有些緊張,這女孩為何叫她徐晚。
張微微和徐楠川都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徐晚張大了嘴巴,空氣在這一刻停止。
蕭芙雅抓緊床單,“王爺呢?王爺在哪?我怎麼還活著,你們是誰?”她的眼睛睜得很大,瞳孔似乎要溢位來,身子也微微顫抖。
“王爺?什麼王爺?你是徐晚呀……我是你最好的閨蜜杜微微呀,你不會連我都不認識了吧。”張微微滿臉的擔心。
一個三十多歲男子上前端詳徐晚半天,“失憶了?不會吧?我是你舅舅徐楠川,這個總不會忘吧?”
徐晚……蕭芙雅……徐晚……蕭芙雅,兩個名字在她腦海裡不停響起,很多畫面也在她腦海裡不斷的翻滾,她是徐晚,關於徐晚的所有畫面都一一想了起來。
她叫徐晚跟著舅舅姓,舅舅只比她大十幾歲,舅舅在海城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海城的十幾家酒吧都是舅舅所開。
徐晚指著徐楠川,“舅舅……徐楠川。”隨後又指著杜微微,“閨蜜……杜微微?”
兩人聽後終於露出笑使勁的點頭。
徐楠川站起身來,輕輕地拍打了幾下自已的額頭,長長地舒出一口氣:“可算是想起來了!嚇得我這顆老心臟啊,差點以為你就要變成個白痴了。”
這時,一旁的徐晚緩緩抬起眼眸,滿臉疑惑地問道:“我……我怎麼會在這兒呢?”
“不會吧?你難道又給忘啦?”杜微微趕緊回答道,“你當時為了一個男人尋死覓活的,竟然割腕自殺了!我們找到你的時候,鮮血已經染紅了整個浴缸,還好只是手在浴缸裡,如果再晚一點兒發現,恐怕你就小命難保嘍!”
聽到這話,徐晚低頭看向自已的手腕,只見那裡仍然纏繞著厚厚的紗布,隨著記憶慢慢恢復,她自殺時的場景也變得越來越清晰。
她相戀了三年的男朋友移情別戀了,她本想著用割腕這種方式來嚇唬對方,卻不曾想腳下一滑,刀子真的割破了手腕,不僅如此,她還摔倒在地,頭部重重地磕在了浴缸上,然後就昏了過去,這樣的經歷,說出去恐怕都沒有人會相信吧。
徐晚又抬頭問道:“那我昏迷了多久?”
“唉……”杜微微嘆了口氣,“姑奶奶……你睡了三天。”
三天,徐晚想著那些關於蕭芙雅的片段,難道真的只是夢嗎?三天……她卻經歷了兩世,可那些感覺卻是刻骨銘心的痛。
她突然想到周莊夢蝶,莊周曉夢迷蝴蝶,望帝春心託杜鵑,不知道是莊周夢見了蝴蝶,還是蝴蝶夢見了莊周。
此刻的她便是如此,不知是徐晚夢見了蕭芙雅,還是蕭芙雅夢見了徐晚。
徐楠川用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晚晚!你發什麼呆?不會還在想那臭小子吧……你要不解氣,舅舅幫你收拾他。”
他要不是看在徐晚的面子上,早把那小子收拾了。
徐晚搖搖頭,“沒事。”
接著醫生走了進來給她檢查了一番身體,徐楠川又把剛剛情況給醫生描述一番。
醫生又檢查了一番說道:“身體沒什麼大礙了,好好休息幾天就沒事,剛剛情況可能是記憶遲鈍或者短暫失憶,嗯……問題不大。”
徐楠川聽了醫生的話才又舒了一口氣,“還好你沒事,沒事就好……”
杜微微也在一旁嘰嘰喳喳事說著。
此刻的徐晚已經聽不進去任何話,她的腦袋裡只有蕭芙雅的事,那些她經歷過的事,為何這夢讓她醒來也會如此的心痛。
她的腦袋裡充滿了無數的疑問,她不信那一切都是假的,現在的她只想快點出院,她要去找答案。
………
幾日後,徐晚一出院就著急的往圖書館跑去。
她在歷史的區域不停的翻找關於大夏朝的事,翻了半天都沒有任何蛛絲馬跡,難道這一切真的只是她夢見的?
路過一排書架的時候,她無意中抬眸看見了一本書‘娘娘,你好狠的心’,她莫名的伸手拿起了這本書,她記得凌澤淵也對她說過這樣的話。
她找了一個角落認真的將這本書看起來,這只是一本小說,可是小說裡寫的居然和她經歷的一模一樣,有她第一世的攀附權貴,可是第二世掉下山崖就劇終了。
凌澤淵和蕭芙雅都死了?
她所夢到的只是小說?可為何她卻感覺親身經歷過一般?
她用手機拍下作者‘幽幽清霜’的資料,再網上查了一圈,卻沒有什麼資訊,她只能給作者傳送個郵件,希望對方能看到。
也許真是一場夢,她失望的將書放回書架上時,抬眸望去,身旁一張熟悉的臉映入眼簾,劍眉入鬢下一雙含情脈脈的桃花眼,鼻骨上性感的那顆黑字痣她永遠記得,這張臉正是她夢裡的凌澤淵。
徐晚有些不知所措的往後退了兩步,望著眼前的男人,咖色的褲子配著白的襯衣,襯衣的第三顆紐扣嵌著鑽石,高定的皮帶隨意的束著他健碩的胯,胸口微微敞開。
男人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目光,高挺鼻樑下的薄唇微微動了一下,原本深邃如潭的眼眸瞬間多了一絲寒意。
徐晚終究還是按捺不住內心的衝動,輕聲開口問道:“凌澤淵?”
凌澤淵嘴角上勾,“嗯......有事?”他的語氣很冷淡。
徐晚緊緊握住雙手,身體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起來,聲音略微帶著些許緊張和期待,“你真的是凌澤淵?那你還記得我嗎?”
凌澤淵的眼神微微波動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他淡淡地回答道:“不認識......”話音剛落,便毫不猶豫地轉過身去,邁著優雅而堅定的步伐離開。
對於這種主動搭訕的女子,凌澤淵已經司空見慣,然而剛才那一剎那間,他竟然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熟悉感湧上心頭。
徐晚呆呆地望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心中突然湧起一股莫名的悲傷和失落,眼前的男子模樣未曾改變,性名也完全一致,可是凌澤淵卻根本不認識她。
也許這一切都只不過是她一場荒誕不經的夢境罷了,可為何偏偏會夢到這個素昧平生的男人呢?而且還如此清晰地知曉對方的名字,莫非她曾經無意間翻閱過這本小說?卻又不慎遺忘了這段記憶?
終是莊周夢了蝶,你是恩賜也是劫,莊周一世夢一劫,我用一世度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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