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雲諫上前一步,拱手道:\"小道長,在下張雲諫,這位是犬女張若雪。

我們父女倆能化險為夷,脫離險境,全仗恩公您出手相救啊!\"

陳玄連忙擺手道:\"張大人客氣了,不過是舉手之勞,何足掛齒?\"

張雲諫卻是不依不饒,\"恩公莫要謙虛啊!您出手救我們,那可是救命之恩,大恩不言謝,此生我們父女沒齒難忘!

要不是您,我們今天就交代在這裡了!”

陳玄只覺得這張大人也忒能說了,再說下去,是不是還得以身相許啊?

連忙道:\"張大人言重了,出手幫個小忙,咱們修仙者的本分,不必如此大張旗鼓的!\"

不過,他倒是對這位張雲諫有些好奇

聽他們剛剛說,這張雲諫好像是堂堂朝廷命官,怎麼跑來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

還得罪了彼岸閣那樣的凶神惡煞?

這其中,定是大有文章!

於是,陳玄看了張雲諫一眼,開口問道:

\"張大人此番遠道而來,不知所謂何事?

這荒郊野嶺的,可不太平啊!\"

張雲諫聞言一愣,隨即苦笑著搖了搖頭

\"唉!提起此事,簡直就是悲從中來啊!\"

只聽他長嘆一聲,語重心長地說道:

\"陳道長有所不知,我因得罪了朝中權貴,遭人構陷,才被貶謫到了這萬州當個什麼知州。

本以為就此能在這荒蠻之地,好生養老,誰知……誰知還是難逃那些奸人的魔掌!

竟是派出彼岸閣的殺手,要取我性命!

我與女兒命在旦夕,實在走投無路了。

這才一路顛沛流離,輾轉來到這裡,想來尋找一個人 \"

說到這裡,張雲諫不禁淚流滿面,哀嘆連連。

好一個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他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配上滄桑的面容,煞是讓人動容。

也難怪在先前的生死一線時,能說出那番慷慨激昂的話語。

儘管明知必死無疑,卻仍舊大義凜然,表示死而無憾。

這份擔當,這份氣度,著實不是一般人能及的。

一時間,陳玄也不由得對他多了幾分好感。

\"原來如此!\"陳玄頗為驚訝地點了點頭,。

\"沒想到張大人竟遭此大難,實在是令人扼腕嘆息啊!\"

張雲諫聞言,苦笑著搖了搖頭,嘆道:\"說來慚愧,此番前來,本是想拜訪一位仙師,尋求庇護。

就是不知道在哪裡啊!\"

可巧的是,張若雪卻又插話進來:\"爹爹,您別忘了,還有那塊玉牌呢!\"

\"啊!\"張雲諫一拍腦門,恍然道,\"差點兒把正事給忘了!小陳道長看看,這個地方你知道嗎?”

說著,他從懷中掏出一塊玉牌,遞到陳玄面前。

陳玄接過玉牌一瞧,只見上面赫然刻著:

\"此間塵世,仙子臨凡修行之處,仙緣未了,一切隨緣。

須憑'金光符'以告緣由,而有相見之約。

隱雲觀內,見字如晤。\"

字跡遒勁有力,散發著古樸悠遠的氣息

陳玄接過紙條一看,又是一愣。

咦?隱雲觀?

這張雲諫找的那位仙師,莫不是師父璃月?

那這張金光符又是什麼東西?看來,這背後還有不少隱情啊!

\"這……我就在隱雲觀,我師傅就是觀主。\"

陳玄不由得看向張雲諫,面露疑色,\"張大人與我師父,可有什麼淵源?\"

這下輪到張雲諫驚詫了,他沒想到,區區一個小道士,竟能認出這塊玉牌的來歷!

看來,眼前這位俊俏修士,可不是什麼簡單的角色!

這玉牌的事,他原本還想瞞著,等見到觀主再說呢。

罷了罷了,橫豎都是求人,還是實話實說吧。

於是,張雲諫一五一十地將事情的緣由說了一遍。

原來,張雲諫早年在朝中為官時,曾是上一任宰相門生。

這次他們這一派敗了,所以他才被貶。

臨別時,那位前宰相曾送了張大人這塊玉牌,說是以後有難時,可憑此牌相助。

張雲諫直到此番遭此大難,才不得已拿出來求援。

“那……小陳道長是否可以帶我們……”張雲諫眼睛一亮,請求道。

陳玄想了想,決定帶他們去見下師傅。

“跟我來吧。”

另一邊。

張若雪只覺得整個人都要醉倒在陳玄那雙清澈的眼眸中。

她從未見過如此純淨而又明亮的目光,彷彿能洞穿人心,看透一切虛偽和偽裝。

從小到大,她就知道自已長得特別醜,那五官擺在一起,總有種說不出的違和感。

別人看她的眼神,要麼充滿了嫌棄和不屑,要麼就是一副勉強的客套,從未有人真正將她放在眼裡過。

即便是身為大理寺少卿的女兒,享盡榮華富貴,可那些官宦子弟,王孫貴胄,對她也是避之不及。

就連江湖上那些名門正派的少俠們,也從不願多瞧她一眼。

久而久之,張若雪對自已的容貌,也就漸漸自卑起來,對那些異樣的眼光,更是習以為常。

可偏生到了陳玄這裡,一切彷彿都變了。

他的目光如此純粹,沒有半分勉強,也沒有絲毫不耐,甚至在她狼狽不堪,臉色蒼白如紙的時候,依舊能坦然相對,絲毫不見厭惡之色。

光是這一點,就已經讓張若雪感動不已。

更何況,陳玄還是她的救命恩人,若非他出手相助,只怕自已和父親,都要死在那惡徒的劍下。

這份恩情,張若雪發誓,今生今世,都不會忘記!

如果說,先前對陳玄的好感,還只是因他容貌俊朗,身手不凡而生出的些許愛慕之情。

那麼此刻,在一系列事件的推波助瀾之下,張若雪對陳玄的仰慕,已然到了一種無以復加的地步!

只可惜啊……張若雪暗暗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黯然。

以自已這副尊容,又怎配得上陳玄這般天人之姿?

想來,陳玄雖對自已並無惡感,卻也斷然不會生出什麼旖旎心思。

畢竟,像他這般絕世風流的少年郎,身邊又怎會少得了如花美眷,傾國傾城的佳麗?

自已不過就是個姿容平庸,沒有半分姿色的黃毛丫頭罷了

嗚嗚嗚……一想到此處,張若雪只覺得滿腔的少女心事,都化作了苦澀和酸楚,堵得難受。

她偷偷瞥了陳玄一眼,卻又不敢多看,生怕被他瞧出端倪。

一顆芳心,七上八下,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