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清昭伸出手,拽住了莫津澈的手腕。而莫津澈看了一眼後,隨後點頭,默許了池清昭這樣的動作。

她牽著他往前走,就像那晚在酒店,莫津澈拉著她離開一樣。

走進門內,便看到了等著的萬宇,池清昭笑著和他打招呼,“他們都走了嗎?”

“是啊,就等你來呢。”萬宇眼光向下一瞥,悄悄笑了笑,“那你們先忙,我就先走了。”

“好的,拜拜,下次請你吃東西。”池清昭和萬宇招手。

“嗯,拜拜。”

往常,萬宇負責的就是排練結束整理社內的東西,這次池清昭說會來,他便特意等著她。

莫津澈看到池清昭和萬宇這樣相熟,心裡暗想這些日子,池清昭和萬宇他們,接觸已經很多。但大概,沒有人能撼動他的地位。

很快,兩人走上臺,正是晚上,也已經沒什麼燈光,只有月光照進來。池清昭就是喜歡這樣的時刻,燈,也是她特意不開的。

只要這樣安靜的時刻,足夠安靜,也足夠讓人想象一些,別的東西。

池清昭鬆開了手,“你等一下,我去拿個東西。”

“你先不要……”莫津澈的呼喚聲並不高,池清昭又急著去拿東西,自是沒有聽莫津澈的話真的停下來。

她要去的是,臺後的某個地方,那裡放著道具。離得並不遠,池清昭很快就走到了,她開啟手機的燈,又翻了幾下,才終於找到了那個東西。

再次折返到莫津澈身邊,池清昭笑著開口:“津澈哥哥,你知道全劇中,我演的最精彩的部分是什麼嗎?”

莫津澈看著池清昭背在身後的手,心底忽然泛起了一絲不安。

他不知道,接下來會有什麼事情發生,但又覺得,接下來發生的事,似乎不是他會輕易接受的。

“是什麼?”

池清昭晃了晃握著的手銬,金屬碰撞的聲音在這一片寂靜中格外明顯。

莫津澈瞳孔猛地放大,連聲音都多了一絲慌張,“你,拿著什麼?”

“哥哥,你知道我在話劇中飾演什麼角色嗎?”池清昭微笑,比起緩慢給出答案,她還是更喜歡,逐步地引導,讓莫津澈來給出答案。

“是什麼……警察。”在那天看排練的時候,莫津澈就已經清楚知道了。

“對啊,警察能拿什麼東西呢。”池清昭仍然把玩著手裡的手銬,聲音不斷傳出來。

“……是手銬嗎?”莫津澈喉結微動。

他好像已經想到,那冰涼的手銬貼在他手腕上的感覺了。

她說要他搭戲,那大概,他所飾演的,就是那個小偷了。

“嗯,猜對了。”池清昭壓低聲音,輕輕笑出來。此時燈光微弱,她也從背後拿過手銬,自顧自說著,“我想,最精彩的部分,當然是抓住小偷的時候啊。”

“嗯……所以,你要我和你搭這時候的戲?”莫津澈的手指微微彎曲。

他有些分不清,他到底是期待,還是害怕。

期待他被她引導,又害怕心思被暴露。

這些日子,他總覺得池清昭在他的腦海裡,他怎麼也擺脫不了,他更在意,池清昭身邊的人,會對她有什麼想法,而他也沒有什麼立場去阻止。

這樣的情緒,在之前,是從來沒有出現過的。

“對啊,你要配合我嗎?”池清昭在詢問莫津澈,可她的動作,卻已經握住了手銬的一端,準備往他的手腕上拷了。

莫津澈沒吭聲。

他既不想拒絕,有沒有勇氣說同意。

下一刻,池清昭笑出來。

沒有明確的拒絕,那就可以當做是同意。

昏暗無光的舞臺上,她輕輕用手銬拷上莫津澈的手,“這位小偷先生,還是接受正義的制裁,乖乖抬起你的雙手吧。”

似乎是言語的引導,又似乎是心裡想法的重現,總之,莫津澈抬起了雙手。

咔噠一聲。

手銬被拷在了莫津澈的手腕上。

微弱光芒下,銀色的手銬像在發光

冷白的面板,和銀色的手銬,竟相配地,意外好看。

現在,他成了她的獵物。

她弄完手銬,眸子抬起,望向莫津澈的瞳孔,不知怎麼,她看到他眼裡,似是被揉碎的溫柔。

這樣的莫津澈,池清昭從來沒有見過。

她感到她血液下似乎有股難以壓制的湧動,叫囂著她,也催促著她,去做些什麼。

也許是惡魔的低語吧,此刻她願意出賣她的靈魂,而親吻她的愛人。

下一刻,池清昭握住手銬中間,然後向下一拽,腳尖卻向上踮起,穩穩貼在莫津澈的唇瓣。

很軟,也微涼。

像是他一貫表現出的形象。

他的身體,似乎一直都是微涼的,像他整個人一樣,冷冷的性格,似乎連血液,都是冷的。但或許,事實並非如此,她能破開他的肌膚,感受他血液的溫度,感受他從未付出的熱情。

他生來就是冰凍的山,而她兩個月的追逐,終於能看到點成效。

現在,這座山,似乎裂開了條縫,而她,一下子鑽進去,像是投入他的懷抱,融入他的世界。

一秒,兩秒,三秒,四秒,五秒。

第六秒。

莫津澈終於往後退去。

他的雙手被束縛,也沒法做什麼動作。

眼睛裡,似乎有什麼灼熱的東西,一時間也沒辦法壓制下來。

“你……”

莫津澈抿起唇,呆滯的,也不知該做些什麼。

和池清昭接吻這事,是他從來不敢想的。但現在,這種打破以往的事情,他似乎在其中感受到了誘人的吸引力。

“怎麼了?”池清昭笑,還用舌尖點了點嘴唇。

想親他這件事,過了這麼久才讓她做到。

“你怎麼可以……”

“嗯……想做就做了。”池清昭說的很平淡。

但她也只是維持表面的冷靜,實際上耳朵已經紅頭,熱熱的。

再怎麼說,她也是第一次做這個。

那晚在酒店,她就想這麼做了,現在,時隔大半月,她也終於做到了。

莫津澈卻生氣了,“什麼叫想做就做,你和別人也……”

他沒說完話,轉身就走,忽然意識到手上還有手銬,又折返到池清昭身邊,“給我解開,我要回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