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慕楓在餐桌上貼心的幫著沈悠然剝蝦。

蝦肉擺放在餐盤中,蝦殼堆放在一邊。

季慕楓突然感覺到手機在褲兜裡振動。

他站起了身,臉上帶著寵溺的笑容。

“老婆,你先把蝦端過去吃,我去衛生間洗下手。”

沈悠然嘴角翹了起來,眉眼彎彎。

“謝謝老公。”

他不疾不徐的邁步走進了與餐廳相隔較遠的一個衛生間,鎖上了門。

季慕楓抬手將水龍頭開啟,水流發出了“嘩嘩”的聲響。

他認真細緻的清洗著手上的汙漬,扯出一張紙巾擦乾了手,又隨手扔進了垃圾桶。

季慕楓掏出手機看著上面的未接來電提示,回撥了過去。

“喂,航子。”

“大哥,事情都辦妥了,只是......”

“有什麼事就直說,我們之間的關係,不必吞吞吐吐。”

“大哥,我把夜總會的那幫老人都拔掉了。”

季慕楓眉頭微皺。

“理由?”

“不是自已的人,用起來終究不順手,黃毛和鄧佳鑫統一了戰線,那幫人還是隻聽鄧佳鑫的。”

季慕楓的眉頭舒展。

“航子,你做的對。既然是他們自已選擇的路,那他們就應該為自已的選擇負責,做乾淨了嗎?”

“做乾淨了大哥,沒留下尾巴,只是...你不怪我?現在,你正是缺人手的時候,我還......”

“航子,你是我弟弟,他們只是甲乙丙丁,他們可以被任何人代替,可我弟弟只有一個,懂嗎?”

季慕楓聽著電話那頭變得沉默,繼續開口說道。

“航子,你成長的很快,我現在只感到欣慰,哥為你驕傲。再有這種事發生,你依舊可以這麼做。”

“知道了哥。”

季慕楓眸子微挑,眼中帶著笑意。

“給兄弟們發些獎金,再培養些人馬,將那些人的位置補齊。”

“哥,你不用擔心,我在監獄裡的那幫兄弟們已經陸續出來了,人數只多不少。”

“老公,你還沒好嗎?飯菜都要涼了。”

衛生間外突然傳來了沈悠然的催促聲。

“老婆,我馬上就來!”

季慕楓也大聲的回應了一句。

“哈哈哈,哥那你先忙,我就不打擾你和嫂子的幸福時光了~”

陸遠航忍不住調侃了一句。

“滾。”

罵完這一句,季慕楓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用洗手液再次清洗了一下手,這才將水龍頭關閉。

他開啟衛生間的門,一邊用紙巾擦著手一邊向餐廳走去。

“老婆,你聞聞我的手還有沒有腥味,這也太難洗了。”

季慕楓將手湊進了沈悠然的鼻子,沈悠然抓住他的手輕嗅了兩下。

洗手液的芳香和海鮮的腥味鑽進了沈悠然的鼻子,她微微皺眉。

“還有一點點。”

季慕楓縮回了手,坐回了沈悠然的對面嘟囔著。

“果然想讓老婆開心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呦~我們家的小生活委員委屈上了?”

季慕楓順勢露出了委屈的神情。

“委屈了會有補償嗎老婆?”

沈悠然唇角一勾,眼角幾乎媚的能滴出水來,風情萬種。

“老公想要什麼補償呢?”

她將胸前的頭髮盡數撩到身後,露出了白皙的鎖骨和那若隱若現的事業線。

沈悠然衝著季慕楓勾了勾手指,媚眼如絲。

季慕楓會意,扶著桌子站起身,走到了沈悠然的面前。

沈悠然又拍了拍自已優美渾圓的修長玉腿,示意季慕楓將腦袋放在上面。

季慕楓照做,單膝跪地,下巴抵在了沈悠然的大腿上,微仰著頭看向她,聲音中帶了一絲蠱惑人心的魅惑感。

“我想要什麼補償,老婆都會給我嗎?”

他的手指在她的大腿上輕輕劃過,動作中帶著一絲挑逗。

沈悠然猛的夾緊了雙腿,身子彷彿觸電一般。

她媚眼如絲,眼中充斥著情慾看向趴在自已腿上的男人。

男人此刻上半身只穿著一件純白的無袖背心,上面還沾染了一些剝蝦時崩到的油漬,黑色的短髮下是一張英俊如謫仙的臉,高挺的鼻樑上架著銀絲眼鏡,藏在鏡片下的雙眸充滿了多情與魅惑。

沈悠然情不自禁的嚥了咽口水。

“只要你說,只要我有。”

季慕楓見氣氛已經烘托的差不多了,緩緩站了起來。

他俯下身貼近了沈悠然的耳朵,在她耳邊輕聲說道:“老婆,我想要夜總會那些老員工的命,可以嗎?”

沈悠然下意識的點頭。

“可以......等等,你想要什麼?”

她驚愕的抬起頭看向了身邊的季慕楓。

“我想要夜總會那些老員工們的命,可以嗎老婆?”

季慕楓又深情的重複了一遍。

沈悠然的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這個人是怎麼做到用這麼深情的表情,說出這麼冷血的話的?

“你認真的?”

沈悠然此刻仍抱有一絲幻想。

季慕楓堅定的點了點頭。

“嗯,老婆,我想要。”

兩人對峙了片刻,最終還是沈悠然率先敗下陣來。

“隨你吧。”

說完這句話,她便獨自走上了樓,背影有些落寞。

季慕楓目送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處,並沒有選擇跟上去。

他走到客廳,跌坐在沙發上,從口袋裡拿出了香菸。

“啪嗒”

打火機被點燃,火苗在他的眸中跳躍,有種冷血的異樣魅惑。

火苗舔上菸頭,白霧繚繞。

這件事,他瞞不過去的。

與其被她發現,還不如自已主動和盤托出。

可這才是真實的自已啊,骯髒,雙手沾滿血腥,生活充斥著暴力。

她,一定很厭惡真實的自已吧。

呵,其實我也厭惡這樣的自已。

季慕楓將香菸掐滅,脫掉拖鞋躺在了沙發上。

他已經扯掉了虛偽的皮囊,只剩下了血淋淋的身軀。

他已經不適合躺在她的身邊了。

他,有點髒,還帶著血腥味。

季慕楓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臥室內。

沈悠然躺在床上雙目無神的看著天花板。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他。

她知道他陰狠,狡詐,不擇手段,可她沒想到季慕楓居然這麼冷血。

他在餐桌上雲淡風輕,開口就向自已要二十多條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