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一早,郭奇便帶領全組召開了緊急會議,針對5.11槍擊事件展開工作,具體行動分為三組,譚威、孫玉茹一組去曹敏團伙中調查他們近些年都和哪些人有仇,是誰最有可能槍殺曹敏及其手下劉強;郭奇、王曉靜一組去辰鋒地產集團調查,看看此次案件是否和辰鋒地產真的有關;周屹龍、鄭毅一組走訪麒麟路商家,看看案發當時還有哪些目擊證人和更有利的直接線索。會議結束,三組便各自行動。

譚威開著車帶著孫玉茹直奔慈晶大道的伯爵酒店。一路無聊,作為話癆的譚威忍不住先開了口:“嘿嘿,上次做自我介紹,您是26歲吧,我今年24了,就叫你茹姐吧。”

孫玉茹的頭一直瞥向副駕駛一側的窗外,聽到譚威的話,她並沒有轉過頭來,而是直接說道:“可以,隨便你。”

譚威心裡想著,這女的冷冰冰的,一看就不好相處,於是自覺沒趣,撇了撇嘴繼續朝著慈晶大道方向進發。

過了20多分鐘,兩人來到伯爵酒店,在亮明身份後,保安指引著他們把車停到了酒店的院內。譚威左顧右盼,嘴裡嘟囔起來:“這什麼破酒店啊,院裡怎麼一輛車都沒有,沒什麼客人嘛。”二人來到伯爵酒店大堂,此時大堂吧檯處有幾個身穿黑色制服的年輕人正在有說有笑地嗑著瓜子,其中還有一位女性,看起來應該是酒店前臺。兩人徑直朝這幾人走了過去,其中一個為首的男子立即對著譚威和孫玉茹呵斥起來:“哎哎哎,還往裡走什麼!看不見門口寫著暫停營業嗎?眼瞎是怎麼?”說著抬起手朝酒店旋轉門位置指了指。此時另外幾人也跟了過來並大聲喊著:“幹嘛呢,聾啦?!滾!”

譚威冷笑了一下,並對一旁的孫玉茹說道:“別怕,茹姐,這都是些小混子而已。”孫玉茹看了一眼譚威,並沒有搭話,直接對幾人說道:“我們是市公安局的,來找你們這的負責人。”

為首的傢伙並沒有被孫玉茹的話嚇到,而是和另外幾個混混繼續朝這邊走過來,並伸出手指向孫玉茹,譚威見狀抬起胳膊去幫孫玉茹格擋,兩人便推搡了幾下,還未等那人放下手,孫玉茹一把便將其反手擒住並說道:“你這是襲警,再鬧把你們幾個都抓起來!”那人連忙哎喲起來,並小聲嘟囔著:“警察了不起。”

孫玉茹沒有廢話,直接嚴厲說道:“我問你負責人呢?”

帶頭的混混揉著胳膊說道:“今天我們老大葬禮,這裡不營業,他們都在麒麟路燒紙呢。”話音剛落,孫玉茹譚威二人便轉身離開,開著車直奔麒麟路。在我國很多地區都有這樣的習俗,如果死者是死於橫禍,家屬都會來到事發地點燒紙祭拜。

不一會功夫兩人便趕到麒麟路的路口,可這裡交通堵塞,車子根本開不進去,周圍也圍滿了群眾,譚威開口問向旁邊揹著手看熱鬧的老大爺:“大爺,裡邊什麼情況啊,這也不是上下班高峰,怎麼這麼堵?”老大爺回答道:“小夥子你沒聽說嘛,前兩天這裡有個流氓頭子被人用槍打死了,今天他的手下來這裡燒紙,來了幾百人呢,又是開著車又是帶著花圈的。”

譚威又是冷笑了一聲說道:“好嘛,這些黑社會真是猖狂,死個人就搞這麼大陣仗,馬路是他家開的呀。”然而此話還真有點貼邊,這條麒麟路上的所有商家,現在確實是曹敏團伙在罩。後面會有詳細說明。兩人無奈只能把車扔下,步行朝麒麟路中間路段走去。只見整條主幹道上停滿了清一色的黑色奧迪,車的兩側擺著兩排花圈,而曹敏被槍殺的地點,有一群身穿黑西裝的人在那裡燒紙。兩側商家和店裡的客人全部都出來圍觀。

譚威拍了拍孫玉茹的肩膀說道:“嘿,茹姐你看那邊,龍哥和鄭毅。”四人在這裡會合了。孫玉茹看見二人後喊道:“周副組長,鄭毅。”

周屹龍說道:“害你太見外了,喊我大名就行了。”孫玉茹笑著說道:“那怎麼行?”

譚威說道:“茹姐,你就和我們一樣喊龍哥就行了。”孫玉茹聽罷點了點頭。

周屹龍接著說道:“以前只是聽說,沒想到曹敏的勢力真這麼大,搞出這麼大動靜來,先等他們結束吧,然後咱們還是按郭組吩咐的,繼續查。”孫玉茹譚威二人聽後點了點頭。

整個過程足足持續了一上午,隨著黑色奧迪一臺臺開走,周圍的商家和群眾也漸漸散去。孫、譚二人徑直走到幾個為首的人面前並出示了證件。兩個保鏢抬手將二人攔在身前,身後一個身高不到一米六五,膚色黝黑,穿著一身黑色唐裝的矮個子中年男子開了口:“我是孫順海,你們有什麼事趕緊說!”

孫玉茹回答道:“關於死者的事,我們想做個調查。”孫順海聽後不耐煩地將頭轉向一邊,並擺了擺手,示意讓保鏢將兩人趕走。這時家屬中有一名身穿白色衣服的中年女子阻止了孫順海這一舉動,並表示願意接受兩人的調查,此人是曹敏的妻子張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