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狼藉得像被闖了空門,茶几上的抽紙盒被扒開,滿地都是白色的紙巾,櫃子裡的小零食包裝袋被咬破,塑膠紙袋和湯汁流了一地,電視旁邊的盆栽倒了,花盆裂開土被刨的滿地都是。

鄭珂才突然想起自已從昨天開始有狗了。

“黑黑!!!!!”

被叫到的小狗縮在沙發下面嗚咽,鄭珂趴在地上才看清它,把身體蜷成一團的小可憐樣。

她一拍腦門:“啊,對不起,是我忘了給你做飯了。”

昨晚回家太晚了,今天又賴床,黑黑昨天才吃了一頓飯。

她一邊向它道歉一邊進廚房找昨天就解凍好的肉,燒了鍋水丟進去煮,煮肉的時間正好給裴湛打個電話。

鈴聲吵了好一會他才接起來,聽聲音像還在睡覺:“寶寶。”

突然改變的親密稱呼讓她臉上一紅,飛快岔開話題:“你知不知道你兒子昨晚都做了什麼啊,我給你開影片看看!”

“嗯?”

開啟攝像頭,她給他做展示:“你看看我的客廳,像幅畫。”

地上是白的紙巾,紅的辣條,橘色的辣油,黑的花土配上油綠的盆栽葉子,確實是幅畫。

他笑聲沉沉:“黑黑搞的?”

“嗯,你說他是不是晚上餓了,在找垃圾吃。”

現在她只要想到流浪狗就會聯想到他,說完“找垃圾吃”四個字沒忍住咯咯笑起來。

鍋裡的水開了,鄭珂過去把肉夾出來,細細切開。

“今天不上班?”

他後知後覺地看了眼時間,早就過了上班的點。

“嗯,不想去了。”

“那我給你找個家政,你帶著黑黑來我這。”

她想了兩秒:“好,那正好一起吃早飯。”

怕黑黑會內急,鄭珂喂完它又下樓遛了一圈,才回家洗個澡收拾東西去找裴湛。

他現在住的是套平層,寬大的橫廳足夠黑黑撒野,鄭珂一到家就把臥室門全部關上。

裴湛正好從浴室出來,正用毛巾擦拭前額的溼發:“怎麼了?”

“我怕它進去搗亂。”

毛巾一扔,裴湛把她攏進懷裡,低聲笑開:“你都說是我兒子了,他想上天都行。”

“......”

這個人有時候真的不可理喻。

外賣送達,兩人正吃著早飯,黑黑在餐桌下晃著小尾巴,不安地嗚咽著。

鄭珂疑惑地睜大眼:“不應該呀,我剛給他餵過。”

“那它是不是沒吃飽?”

“...為什麼你說得我像個虐待孩子的後媽。”

他撐起上半身,從餐桌對面過來親她,然後摩挲著她的唇角說:“不是後媽,是因為你自已還是個寶寶,所以不會照顧他也是應該的。”

鄭珂收了視線,喝了口果汁壓壓驚:“你好會哦。”

既會說話,又會照顧寶寶。

雖然吃飯時裴湛只是隨口一說,但鄭珂上了心,她想把黑黑送到寵物學校去訓練。

流浪狗和寵物狗不一樣,它們從小適應了野外生存,很多習慣和家養的寵物有區別,鄭珂又是個粗心的,很怕養不好它。

“它在學校學了指令,那我跟它交流就簡單多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