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三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哪怕是藏在一大段話裡也足夠動人。
她稍稍抬起頭,吸了吸鼻子:“你都想得這麼清楚了,那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這些?”
他朝下睨著眼,語氣鬆快了許多:“我要是高中就告訴你不管遇到什麼困難我都能解決,你信不信?”
她最擔心的風言風語,裴家對她的看法,賀儀章的圖謀不軌,那時的他沒把握每件事都能讓她全身而退。
裴文駿有句話說得對,他得等。
她被他心虛又傲嬌的語氣逗得撲哧一下破涕而笑,剛才的陰霾一掃而空。
她開始沒話找話:“那我們回國相遇之後你不也沒說。”
“鄭總這麼高冷,你以為是誰都能接近的嗎?”他有些陰陽怪氣:“我好不容易趁虛而入,就開始用什麼無解的夢拒絕我,我是能把你綁起來還是能把你關起來?”
說到這,他又抬頭想了想:“倒也不是不能綁......”
她瞪著泛紅的杏眼兇他,手肘推他要退出他懷裡。
看她要生氣了,他邊笑邊把她箍緊在懷裡,又換了副正經面孔:“不過說到你那個夢,想不想知道是怎麼回事?”
她注意力很快被轉移,眼睛好奇地睜大,手上也鬆了勁:“怎麼回事?”
“從佛洛依德對夢的解析來看,十字路口代表重大選擇,迷路代表你在現實裡感到困惑,對於你的決定感到不確定,被追是因為壓力太大,所以你想逃避。”
又是佛洛依德,聽起來倒是有些道理,她又開始為自已之前的曲解臉紅:“咳,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家了。”
他依依不捨地鬆開,在做最後的掙扎:“嗯...那我明天接你上班好不好?”
一張放大的帥臉寫滿小心翼翼的期待,她看了好一會:“那我們養條狗好不好?”
五分鐘後,他牽著她到了停車場,正好碰見穿得騷氣外露的陳辛凌,正倚著一輛紅豔豔的法拉利玩手機。
他聽見腳步聲抬頭,一眼捕捉到兩人交握在一起的手,滿臉壞笑:“什麼意思啊裴總,開花啦?”
鄭珂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
裴湛從不慣他亂開玩笑的毛病:“Seeing is believing, 我勸你早點回家洗洗睡吧。”
誰知陳辛凌像應激似的一秒變臉,手機往引擎蓋上重重一扣,聽得鄭珂肉疼了一下。
“你這個負心漢!!是誰今天衣服都來不及換就給你通風報信還送打探敵情的!你居然這麼對我!”
空曠的停車場上空迴盪著他聲淚俱下的控訴,裴湛被吵得有些頭疼,但心情的確不錯:“說吧,想要什麼?”
陳辛凌下一秒又立馬切換回狗腿樣:“那就先欠著,以後再說哈。”
對於某人小丑一樣的變臉表演,兩人都默契地不想再看他一眼,從兩邊上了車。
晚上車少,開得再慢也能在半小時之內到達小區門口。鄭珂鬆了安全帶:“我自已上去吧,你別下來了。”
他就這麼看著她,沒說話。
車子熄了火,路燈又昏暗,她不由靠近了些,想看清他的表情:“怎麼了?”
這下看清了,兩眼都灌了大寫的委屈。
沒等她再開口,眼前忽地一暗,唇上一涼,是他偷了個香。
他裝的!
她條件反射地後退,手去摸門把手,頭也不回:“我走了。”
他看著她倉皇失措的背影,笑得很滿意。
直到她進了大門消失在視野裡,車燈才重新亮起,在這條僻靜的小路上漸行漸遠。
轉彎燈亮起的下一刻,在巷子裡某個無人問津的轉角,有一道陰影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