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8章 沈朗不知偷襲者
大赦天下:流犯農女的翻身之路 饅頭配雪碧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如今的沈家人雖是泥腿子,但個個都是識字的,除了原來的沈明月流放以前不愛習字,認不出幾個字,便連沈雅也時常跟著親孃馮氏在房裡認字。
陳大夫開方子,每落下一筆,都被江氏盯得背脊骨生寒。
這段時日,他接連被請到沈家,江氏的悍名讓他不寒而慄,莫明害怕江氏一言不合,一巴掌就呼過來。
江氏仔細點了方子上近十種藥材名字,這些藥材在陳大夫家就有,無需再跑一趟鎮子的藥鋪。
確認都不是什麼值錢的藥材,江氏肉疼的掏出十好幾個銅板,打發沈雅和陳大夫去取藥。
“怔著幹嘛,不用活了,趕緊的跟陳大夫去拿藥。”
陳大夫剛接到手的銅板又抖了三下。
唉喲娘惹,江氏怕不是故意的,那聲嗷幾乎是湊在他耳朵邊。
果然,燙手的銅板不好賺。
“是,是的繼奶。”
在江氏面前不敢偷閒的沈雅,立馬放下打掃院子的掃帚,小跑著過來。
收了診金藥費的陳大夫,麻溜的提著藥箱離開沈家小院,身後跟著個唯唯諾諾的小丫頭。
馮氏在後院的菜園子澆完水,聽聞江氏充滿火藥味的嚎嗓,立馬收住邁回前院的腳步,乾脆留在菜園鬆鬆土讓自已忙活些。
沈明月從小子房裡出來,江氏立馬迎了上前,“明丫,朗哥兒怎樣了,唉喲喂,那腦袋上的傷可嚴重?朗哥兒可能說清楚話?還認不認得人呀?”
江氏一連三問,無不是擔心沈朗把腦袋磕傻了。
沈明月牽過江氏的手,安撫道,“二孃放心,朗哥兒能說話能認人。”
江氏聽到這,提著的心徹底鬆下來。
擔心繼孫子這遭磕傻了,不說家裡日後得多養個廢人,百年後她也沒臉到地底下見老三兩口子。
沈家幾個兒子中,屬老三沈本耀從前最是敬重江氏,自已的兒子老四小時候,沒少得他三哥照拂,在外頭才沒人敢取笑他是從庶子抬起的嫡子身世。
在沈明月的記憶中,從未見過江氏像今日這樣幾度紅了眼眶,別看江氏總是對家裡任何人都兇巴巴的張口就罵,但心腸比誰都軟和。
江氏揩去眼角的溼意,點頭,“那就好,那就好,朗哥兒可是睡下了?雅丫頭已經跟大夫去取藥了,等藥煎好了,吃下了就好。”
沈明月點頭想了想,還是決定把自已的猜想說出。
如她所料,江氏聽完後氣得咬牙跳腳。
“老孃就說那起子黑心肝的玩意兒都是喪了良心的惡狼,朗哥兒可是他的親侄兒,他怎能下得去手,天底下哪來他這種狠心的大伯,殺千刀的王八羔子,老孃今日非得替朗哥兒討回個說法。”
江氏說罷就要衝往灶房,沈明月不用問也猜到江氏準備抄傢伙找大房算賬,趕緊拉著人好言勸說。
“二孃,二孃,您先冷靜。”
【天哪,江氏這種一點就著的火藥桶,簡直不要太嚇人。】
雖然,她也懷疑是大房所為,畢竟沈家到十里村不到一年,平日都在地頭刨食,壓根沒功夫與人結怨,唯一對他們生怨的,便是前些日才被江氏趕走的大房。
沈明月並沒有說出心裡對大房的懷疑,顯然,江氏與她想到了一塊去。
“二孃,凡事得講究證據,沒有證據的事,他們豈會承認。”
江氏不是聽不進道理,“這有何難,咱到屋裡問問朗哥兒就是,他還能忘了是誰對他下的狠手不成。”
“好。”
為了安撫住江氏,沈明月只能順著她,本來打算讓小孩哥多歇會,等緩過勁來了再慢慢尋他問今日的情況。
屋裡躺著的沈朗頭疼得厲害,昏昏欲睡卻始終睡不踏實,聽聞腳步聲立馬睜開眼。
看見是繼奶江氏和小姑,小子幾欲撐著床板起身,江氏快走兩步上前。
“唉約,給老孃好生躺著別亂動。”
沈朗聽話的乖乖躺平,“是,繼奶。”
沈明月看著江氏,明明是擔心著急的模樣,說話的語氣卻是責怪,真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長輩。
“朗哥兒,繼奶問你,你別怕,老老實實的跟繼奶說,今個你怎的會落到河道里頭去,還有,你腦袋是誰給你開的瓢?”
沈明月在旁默默觀注沈朗的神色,顯然沈朗被江氏問得一怔,眼底閃過詫異和驚恐,卻沒有說話。
見小子傻愣的不說話,江氏更是急得不行,“唉喲,你倒是快說啊,是不是你大伯那個畜生對你動的手?”
沈朗再次一怔,眼裡又是一種意外。
“你小子說話啊,老孃問你話呢,是大房吧?”
沈明月聽聞江氏誘導性的詢問,額頭瞬間佈滿了黑線,沒摸透半點影的事兒,哪能就這麼問出口的。
然而,沈朗越不說話,江氏越肯定內心的猜想,定是大房無疑了。
“二孃您先別急,想必朗哥兒今日定是嚇壞了的,您讓他慢慢想。”
沈明月邊說邊看著沈朗的眼睛,就是讓他好好回想今日的事,如果不是大房人所為,他們斷然不能栽贓到別人身上,大房本就不是善碴,定不會輕易啃下這啞巴虧。
沒得到頭來成了他們家無理取鬧,倒惹來村裡人的笑話。
“朗哥兒,你仔細回想,嗯!”
沈朗注意到小姑眼底的溫善,內心動容不已。
江氏見小子還不說話,要不是沈明月挽著她的手,指定按捺不住性子。
沈明月卻是不急,她看出來小子眸底的顧忌,這是防著她?
想來也是,以前的沈明月啥事都向著大房,萬一他小子真的說出事實真相與大房有關,不得不擔心她幫著大房開脫。
思及此,沈明月正要尋藉口出去,卻聽見小子終於開口,“我,我不知道。”
沈朗一句不知道,險些沒把江氏氣了個仰倒。
“啥?不知道,啥叫不知道,你腦袋上的傷怎麼來的,是自個摔的?還是被人敲的?你怎會不知道。”
沈朗抿了抿唇,囁嚅道,“繼奶,我真的不知道,但不是我自個摔的。”
小子這話足夠證實某些事情,果然是被人偷襲。
“朗哥兒你別急慢慢說,把你記得的說出來,有二孃在,有我們在,不會讓你受了委屈。”
沈明月循循善誘的引導小子說出事實真相,既然已經證實小子被人偷襲,那就得順著蛛絲馬跡找出謀害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