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9章 大房的算計
大赦天下:流犯農女的翻身之路 饅頭配雪碧 加書籤 章節報錯
院子裡,王氏的哭嚎和瀋陽的痛嚎還在持續,馮氏出去院門沒法在外頭栓緊,半敞開的院門立馬引來好事者的促足圍觀。
“唉喲喂,沒天理了,這天下還有沒有王法啊~,小姑子打大嫂,還把侄子打了個半死~,我王氏的命好苦哎~,嗚嗚嗚……”
江氏眼瞅著這一幕,愈發止不住臉上的嘲笑,涼涼的看向沈本光。
“先前老孃已經把話撂這了,也不怕旁人聽了笑話,老孃可不像有些人左臉皮撕了貼右臉皮,一邊厚臉皮一邊不要臉,張著嘴往自家小妹身上扣屎盆子的事是半點沒少幹啊,你們大房養出來的好兒子,老孃可擔不起他的這聲繼奶,更擔不起你們兩口子的二孃,別以為老孃不知你們打的那起子黑心腸子。”
“指著老孃那口米湯喘氣的玩意兒,路邊的野狗給塊餅吃,都知道衝你搖尾巴,老孃真真是養出一窩連狗都不如的蓄生,趕緊把你們房裡的鋪蓋卷掀了滾出老孃的院子,從此以後,休想再佔老孃的半分便宜。”
沈本光還沒來得及關心兒子,又被繼母逮著一頓數落,院子外頭還有那麼多看熱鬧的鄰里,沈本光頓時覺得被人扒了層臉皮,臊到了褲襠裡頭去。
“二孃,您,您這是要斷了兒子的路啊,您明明知道兒子——。”
“啊呸!”江氏一口唾沫吐到地上,截去沈本光的話。
“休要往老孃身上潑髒水,想在外人跟前陷老孃不義,從前老孃不與你們計較,是看在你那死去老子的份上,爛透腸子的王八犢子,你也配跟老孃談條件,咋的,年初嫁大丫頭收的那二十兩聘銀被你們兩口子吃了不成,也不見得多長二兩懶肉,有了私房竟還打量後孃的救濟銀,跟老孃沒皮沒臉裝瘋賣傻,在背地裡竄掇自個親妹子嫁給錢家那傻子,你可真是讓老孃開了眼。”
江氏罵沈本光這番話,瞬間讓院外隔著半拉門瞅熱鬧的村民們沸騰不止。
年初沈家大丫頭出嫁收聘銀的事村民們都知道,便是不知沈家老大竟收了二十兩的聘銀,那哪是嫁閨女,像他們這鄉下人家賣閨女也賣不上這個價錢。
有了二十兩的聘銀還打後孃救濟銀子的主意,之前他們怎沒看出來沈家老大是這玩意兒,以往瞧著老實憨厚,村民們都以為沈家幾口人在江氏手底下討不著好日子。
這哪是討不著好日子啊,這是不僅要討好日子,還要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
村民們的議論聲不小,院裡能聽見的都聽見,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瀋陽先不提,十三歲的小姑娘沈珍頓覺臉上一片火燒。
畢竟再有兩三年就該議婚的小姑娘,知道在外人跟前要臉面,這會子他們大房被村民們如此熱議,日後她還怎的在村裡過日子。
小姑娘咬著唇,捂著淚眼,轉身跑回屋裡。
王氏見江氏半分臉面都不給他們大房留,這會子也不嚎了,一骨碌從地上爬起。
“二孃,您這話說得好沒道理,即便咱大房做錯了什麼,您責備便是,咱也不是不願聽二孃你的話,怎的有些沒有的事,二孃硬栽到咱大房身上,我和當家的也便罷了,到底陽哥兒和珍姐兒的名聲~,他們也是您的孫子孫女啊。”
“我呸,先前瀋陽當著你們當孃老子的面,衝老孃動手的時候,你們又在做什麼,要不是明丫頭攔著,你們這會可就不是這樣的嘴臉,一起子狼心鼠膽的做派,老孃都替你們臊得慌。”
王氏再次被懟得渾身哆嗦,胸口起伏吭滋不迭,“二孃,別以為你心裡打的那點子算盤,我和當家的不知道,怎的,如今眼瞧著地裡的莊稼長好了,用不上咱大房了,便想跟咱大房撇開淨,以往我和當家的敬您,也沒得二孃您如此挫磨算計的,要我們大房走也成,地裡的莊稼總得分些給咱大房。”
“做你孃的春秋大夢,你們大房平素吃的都是屎不成?喪良心的幾口子,沒老孃的救濟,早不知道死在哪片野地裡,沒有老孃,你們大丫頭能嫁出二十兩的聘銀?如今倒還惦記分走老孃的莊稼地,我呸,老孃竟不知天底下有這般好事,那你們大房怎的不早早出了銀子錢買地,老孃照樣擼起袖子給你們當牛做馬,到頭再分走你們莊稼地,你們大房可願意?”
院外湊熱鬧的村民越來越多,議論聲更是沸騰不止,幾乎都在數落沈家老大兩口子的好心思。
據說沈伊嫁的後生多虧了老四沈本祖從中牽線,好似是因為沈本祖一日到鎮子上碼頭給人做幫工,恰好撞見跛了條腿的陳老三被牛車撞倒在路旁積水的地溝。
那幾日趕上欽縣連下多日暴雨,溝渠水流潰堤,要不是沈本祖仗義出手,陳老三怕是沒那麼容易從地溝裡爬出來。
正因為此,陳老三對沈老四別提有多感激,這不,最近五月那新村的莊子緊著收時令糧食,每年這個時節莊子工人忙得火熱朝天,還會對外招收短工。
多少莊戶人家擠破頭都搶不到幫工的名頭,陳老三跟莊子的管事說了不少的好話,才幫沈老四弄進去。
要說陳老三是大房的女婿,怎的不幫大房一家打量,那也是有原因在的。
沈伊是家中為數不多頭腦清醒的,老子和大哥的性子她自是清楚,與其讓自家男人搭了老實名聲,再招來莊子管事的嫌棄,倒不如尋藉口推了老子和大哥的請求。
沈本光平素在外經營老實孝順的光環,此時被江氏懟得沒臉。
外祖姚家早就不認他們幾個外孫,王氏的孃家雖是商賈,同樣忌憚有個被流放的閨女,更不可能將他們從欽縣帶回京。
完全沒有退路的他們,新房子都蓋好了,自然是要留在本村討生活,這種醜事要是在村裡頭傳得沸沸揚揚,不說他們兩口子日後難以抬頭,為著兩個未成婚的孩子,斷不能再鬧下去。
“即然二孃容不下咱大房,咱大房也不好在這礙著二孃的眼,不過二房和三房,怎麼說也是我沈本光的兄弟,為了死去的二弟三弟,我做大哥的沒有扔下孤兒寡母的道理,至於小妹,我看她也是不願跟我們大房走的,那麼二房和三房——。”
江氏陰沉著臉沒說話,自然知道大房在打什麼主意,二房的朗哥兒已有十三歲,正是幹活的好把式。
大房帶走朗哥兒好得再被他們使幾年勞力,到時隨意花幾百個銅板給他討個媳婦,日後成家還不得仗著他們大房討生活,純純的免費白工。
三房再不濟,馮氏同樣可以幹活,沈雅再有兩年便要相看人家,彼時大房又可從中撈到一筆聘銀,剩下的馮氏繼續靠著大房的施捨,老實本份的為大房做事。
如此算計,真真是讓江氏大開眼界。
不等沈本光說完,馮氏的聲音便從院門處傳來,“不要,我們二房願隨了二孃,還望二孃別趕了我們二房。”
江氏幾人回頭,馮氏正好領著陳大夫進院子,聽見大房沈本光的話,馮氏已是大白了一張臉,戰戰兢兢的眼底含淚。
馮氏雖然膽小懦弱,但她同樣清楚大房的算計,如果她和閨女落在大房手裡,日後可就沒有出頭的日子。
她情願帶著閨女在繼婆母手底下討生活,雖繼婆母是個厲害的,但至少不會打量雅姐兒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