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瑞東顯然沒想到她會如此直接地承認,周圍的人也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他愣了一下,結結巴巴地說:“你……你怎麼敢……”

爽靈打斷他:“還有別的事嗎?”

於瑞東憋了半天,才擠出一句:“你一個養女,怎麼敢做這樣的事情?”

“養女?”爽靈輕輕一笑,往後仰了仰身子,上下打量了於瑞東一番,然後嗤笑一聲:“你是在用什麼身份來為蘇如煙打抱不平呢?是她的愛慕者,還是她的親友?”

這個年紀的少年最容易被激怒,尤其是為了心上人出頭的時候。

於瑞東被爽靈的話戳中了痛處,憤怒地瞪著她:“你是不是想死?”

他的話音剛落,外面就傳來了腳步聲,是私塾先生走了進來。

他掃視了一圈學堂,最後目光落在了於瑞東身上。

於瑞東見狀,只好一臉不忿地回到了自已的座位上。

爽靈開始專注於這個時代的課堂學習。

她一遍又一遍地翻閱著史書,從中尋找自已熟知的歷史片段,同時也探索著更久以前的過往和後來的發展。

相對於文史類的書籍,其他類別的書籍看起來都比較嶄新,顯然蘇珩瑾有些偏科。

不過,這並不影響她。

爽靈意識到,這個變異時代的複雜程度遠超她貧瘠的想象力。

附魂戒雖然能告訴她很多資訊,但還有很多未知需要她親自去探索和發現。

整整一個星期,爽靈都沉浸在知識的海洋中,努力適應這個全新的世界。

然而,她漸漸發現,周圍的人對她並不友好。

從“蘇珩瑾”的記憶中,她找到了一個詞來形容自已的現狀——校園霸凌。

她發現自已被整個學堂孤立,連私塾先生都對她視而不見,這讓她感到無比孤獨和無奈。

接下來的小半個月,爽靈都在努力消化這具身體帶來的各種情緒。

有時候,她甚至分不清是自已在難過,還是“蘇珩瑾”的悲傷在影響著她。

她好奇,那位原本的蘇珩瑾是否還活著,為什麼這次穿越的經歷與以往不同,她竟然被原主的情緒深深影響著。

然而,無論她如何努力,都無法找到答案。

爽靈和蘇家人的關係始終保持著一種淡淡的疏離。

透過深入研究這個朝代的律法,她瞭解到自已並不在蘇家的戶籍上,只是憑藉著血緣關係被蘇家收養,成為了名義上的“養女”。

她的性格變化,蘇家人都看在眼裡。

有一天,她的父親蘇子權象徵性地誇了她一句,說她現在看起來比之前像樣多了。

在他看來,爽靈現在這種不爭不搶、安靜低調的態度,已經算是很大的進步了。

然而,就在這時,蘇如煙適時地插話道:“父親,我聽說珩瑾和於瑞東他們最近關係有些緊張,要不要我出面去調解一下?”

蘇如煙和那些富家子弟的關係一直很好,畢竟他們都是一個圈子的人。

但是,蘇如煙的話還沒說完,蘇子權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顯然,他對這個家族內部的小摩擦並不感興趣。

這時,爽靈鼓起勇氣,對蘇子權說:“父親,我想搬到別院去住。”

蘇如煙的話被爽靈打斷,蘇子權的語氣變得嚴厲起來:“為什麼要去住別院?家裡住得不好嗎?”

在他看來,蘇家大宅自然是最好的居住之地,他無法理解爽靈為什麼要提出這樣的要求。

他認為家是最好的避風港,特別是對於一個女孩子來說,住在家裡能得到更好的照顧和保護。

這就是封建社會的父權,他們往往只看到自已認為重要的東西,而對於家人的真實感受和需要,卻往往視而不見。

在現代社會,我們可能會用“專制”或“缺乏同理心”來形容這樣的人。

爽靈低垂著眼眸,語氣堅定地說:“我的基礎真的太差了,我想把更多的時間投入到學業上,爭取儘快提高我的學識。”

蘇子權聽到爽靈提出想要住到別院的請求後,立刻皺起了眉頭,並不同意她的決定。

但爽靈心裡清楚,他最終還是會同意的。

畢竟,蘇如煙可能也希望她能離蘇家遠一點,減少她與蘇家相處的時間。

這段時間裡,爽靈熱衷於走出家門,去接觸和了解這個全新的世界。

雖然她和蘇家人同住一個屋簷下,但她相信他們應該能看出“蘇珩瑾”身上的變化。

只是,他們可能都把這變化歸結為爽靈對他們的低頭和順從。

關於住校的事情,爽靈還特意找蘇煜城談了一次。

他聽後顯得很不解:“如果你想提高學識,家裡完全有能力給你請私教,何必非得住到別院去呢?”

在蘇煜城這位富家少爺看來,爽靈的決定似乎有些自討苦吃,甚至帶著點任性的意味。

爽靈看著他,認真地說:“我真的想住到別院去,如果我的課業沒有進步,那我再考慮其他辦法。你能不能幫我跟父親和母親說說呢?”

在她的記憶中,這大概是這位歸家的“妹妹”第一次向蘇煜城提出這樣的要求。

蘇煜城沉默了一會兒,最後回答道:“我會盡力去說,但我不保證一定能成功。”

爽靈順利搬進了別院,開始了新的生活。

蘇子權雖然性格專制,但他非常看重長子蘇煜城。

蘇煜城已經跟隨他完成了多筆大生意,可以說是蘇家的驕傲。

爽靈不清楚蘇煜城是如何說服蘇子權的,但最終還是他派人安排她入住了別院。

入住後,爽靈為了有一個安靜的學習環境,果斷地趕走了所有的丫鬟。

別院的環境讓她感到非常滿意。

周圍人的孤立對她來說根本不算什麼,畢竟她的心智並不只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女,同齡人的那些幼稚和不成熟的行為在她看來都是小事一樁。

以於瑞東為首的幾個富家少爺,他們時常搞些小動作來捉弄她,比如把她的書本碰掉地上,然後輕描淡寫地道個歉,或者在她的桌上放些小昆蟲。

這些對我來說都不算什麼大事,去告狀也不一定能得到我想要的結果。

有一天中午,當於瑞東趴在桌子上睡覺時,他感到有些不對勁。

一睜開眼,他驚恐地發現一隻碩大的毒蠍子正衝他豎起尾巴。

這一下,整個學堂都炸開了鍋。

於瑞東的尖叫聲首先響起,緊接著整個學堂都充滿了尖叫聲。

這場面讓爽靈嘴角勾起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