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荷包……
如懿傳:嬿婉的重置人生 破浪長風 加書籤 章節報錯
養心殿——
進忠捧著一疊紙,低著頭進了養心殿。
“皇上,這是炩貴人謄抄的女則女訓,還請皇上過目。”
李玉正在磨墨,聽到進忠提起嬿婉,抬頭看他。
奇怪,進忠怎麼會拿炩貴人的謄抄的東西來見皇上。
自嬿婉害如懿禁足後,李玉對嬿婉的觀感極差。
不等皇上說話,他先開口,“喲,炩貴人犯了錯,怎麼不見她親自來呀?”
弘曆正在看摺子,聽到李玉說話,隨手將摺子放下,淡淡地掃了他一眼。
李玉伺候弘曆多年,知道弘曆對他剛剛的話不滿,立即閉嘴不言。
弘曆才轉眸,神色無波,“炩貴人不親自來告罪?”
進忠的頭垂得更低了,“這……炩貴人在意皇上,卻又擔心皇上看到她不高興,這才喚了奴才過去,託奴才轉交給皇上。”
“哦?她也知道惹朕不高興了。”弘曆靠在背後的椅子上,“罷了,拿過來看看。”
進忠將東西遞了上去。
弘曆隨手拿起一張紙,不住點頭,“沒想到,嬿婉這一手的字倒是不錯。不似尋常閨閣女子的柔婉,更有幾分灑脫韌氣,不錯。”
誇了一嘴後,弘曆又想起嬿婉的態度,剛舒展開的眉眼又攏了起來。
他有心冷冷嬿婉,要讓她知道,在這後宮中,她無論是人還是心,都只能是自已的。
弘曆將東西放下,哼了一聲,“也不過爾爾,下去吧。”
進忠行禮就要離開,恰逢進保進來。
進保有些驚訝地指出進忠臉上的巴掌印,引得弘曆也察覺到了,“進忠,你臉上的傷怎麼來的?”
進忠將頭壓低,支支吾吾地,被弘曆說了一句後,才說出“實情”。
原來,進忠去永壽宮拿東西時,發現炩貴人吃的都是素菜,宮裡的擺件也都是些普通貨。
進忠想著炩貴人是皇上新封的貴人,想必還喜歡,於是便想著幫襯一下,就去了內務府要點東西,沒想到被內務府總管秦立給打了。
弘曆怒,“你是說,秦立剋扣炩貴人的東西,還敢打你?”
進忠忙跪下,“皇上息怒,都是奴才的錯。只是奴才想著皇上對炩貴人許是還喜歡,又見炩貴人太過思念皇上,情緒低落,實在看不下去了才想著幫忙要點東西,卻沒想到……”
弘曆讓他起來,“若當真如此,那秦立當真是不堪。來人,去查秦立素日的往來和為人,朕要看個明白。”
一行御前侍衛領了命,便去調查。
弘曆定定看著進忠,“你剛才說,炩貴人思念朕?既如此,那她為何不來找朕?”
進忠斂眉道:“許是羞澀,炩貴人她……”
弘曆擺手,“別說了,朕知道炩貴人心裡有朕,你去把炩貴人帶來。”
進忠領命後離開。
而一旁守著的李玉,聽到皇上召見炩貴人,厭惡地蹙起眉。
他向弘曆走近一步,試探道:“皇上,嫻貴妃想見您,卻又知道自已正在禁足,所以託奴才把這樣東西送給您。”
說著,李玉遞了個精巧的荷包過去,“這是嫻貴妃親手繡的,說是為您祈過福,又送到國寺中開過光的,一定可以保護您。”
弘曆本沒有興趣,想讓他隨便放哪兒就行。
沒想到,在弘曆看了荷包的一眼後,整個人的思想開始變得混沌。
他的眼裡浮現些許憐惜,接過荷包後,情緒低落幾分,“如懿這幾日……”
李玉見縫插針,忙道:“嫻貴妃十分思念皇上,又礙於正在禁足,故而日日抄寫佛經,再送到寶華寺焚燒,祈求您平安順遂。”
弘曆怔怔看著那個荷包,“真是苦了她了。”
李玉覺著差不多了,開始攛掇,“嫻貴妃與皇上青梅竹馬,想來也不是故意頂撞皇上的,不若皇上將嫻貴妃放出來吧?”
弘曆渾渾噩噩,卻也沒有立刻就點頭。
他心底莫名有些排斥,並不想這麼快就放如懿出來。
李玉一計不成又生一計。
他拿著拂塵,咧開嘴角,“皇上,這麼厚一疊女訓女則,都是炩貴人自已抄的嗎?真真兒是辛苦炩貴人玉手,皇上就別生炩貴人的氣了吧?”
弘曆瞳孔僵直地轉動,當他看到最上面的那張紙時,混沌暈眩的大腦漸漸清醒了幾分。
像是抓住救命稻草,弘曆有些急促地抓起那張紙。
在他觸碰到那張紙的瞬間,那種眼前霧濛濛一片的感覺又散了幾分,勉強恢復些理智。
他一手拿著那張紙,一手揉著太陽穴,直覺李玉聒噪。
於是在李玉還要說話前,弘曆喝了一聲“滾”。
李玉只得閉嘴出去。
弘曆的太陽穴突突發脹,腦子裡像是有兩團能量炸開,衝得他神思不穩。
“皇上?您怎麼了?”
一道清音如同破瘴的亮光,強勢而霸道地將他被折磨許久的思緒護住。
弘曆抬眸,一雙盈滿擔憂的杏眸,就那麼突兀地刺入心房。
嬿婉忙伸手摸了一下弘曆的額頭,急得滿頭大汗,“皇上,你生病了嗎?臣妾這就去傳太醫。”
說著,她起身就要離開。
卻在剛邁出一步的空檔,被大力一帶,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後仰倒,跌入弘曆的懷抱。
嬿婉驚呼一聲,再睜開眼時,就看到弘曆充滿探究的眼神。
嬿婉神情未變,保持著三分驚訝四分不解。
她自然知道為什麼皇上會這樣看她。
嬿婉的視線隱晦地掃過桌上的荷包。
那荷包繡工精巧,一朵如意祥雲靜靜綴於其上。
但只有嬿婉可以看到,那荷包充斥著數條黝黑的觸手,正張牙舞爪地試圖連結上皇上週身的霧氣。
嬿婉暗中挑眉,神色依舊保持著擔憂,“皇上您怎麼了?為何這樣看著臣妾?”
弘曆緊盯著她,並未發現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但他知道,眼前的女子可以讓他保持清醒。
而他理智混亂的源頭,似乎是那個荷包……
弘曆轉過頭,再次拿起荷包。
但這次,那荷包卻沒有讓他產生分毫異樣。
弘曆斂盡思緒,笑著環住嬿婉的細腰,“聽說炩貴人思念朕,卻太過害羞不來尋朕。”
嬿婉垂眸低頭,錯開視線,“臣妾,臣妾……”
弘曆眼眸一厲。
難道她還想著那個男人?
弘曆心中的喜意稍退,就要讓嬿婉離開。
在開口前,無意間掃到了嬿婉紅得滴血的耳垂,弘曆瞬間變了想法。
他伸出手,輕而又輕地碰了一下嬿婉的耳垂。
“唔!”
嬿婉發出一聲悶哼,本因緊張而緊繃的身體瞬間軟了下來。
她的變化很細微,但一直親密接觸的弘曆沒有錯過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