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峻峰
“部堂大人,你祖父與我,名為師生,實則情同父子!”
夏傑悵然道,“我十多歲時,便父母雙亡。
恩師比我年長十七八歲,他那時正在地方任職。有一次,我在大街上被幾個人無端欺辱,正好被他撞見了。
他二話不說,不僅救下了我,事後還將那些人嚴懲。
後來得知我的境遇,他非但沒有一點輕視、怠慢我,
反而將我收為入室弟子,親自教導,還資助我參加科舉。”
“那我祖父是一個什麼樣的人?”蕭淑慎好奇道。
夏傑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好像在問,你爹什麼都沒跟你說?也是,就他那尿性,也說不出啥來。
“我爹和伯父,對祖父諱莫如深,什麼都不肯給我們後輩講。”
“恩師他才華橫溢,性情豪邁,嫉惡如仇,心繫家國天下!”夏傑一臉崇拜,“他更是影響了一批人,那一兩代的年輕俊彥,無不以他為首,當然包括我在內。
他有著極強的人格魅力,為人處事,頗有大家風範,更是當時文壇、士林當初無愧的年輕領袖!”
“啊!這...”這實在出人意料啊,沒想到這麼優秀。
“如果他不是英年早逝,現在的朝堂,哪裡輪得到那群人指手劃腳啊!那些人當年哪個能和他相提並論?”夏傑一臉的驕傲,豪氣沖天的說道。
祖父竟然如此驚才絕豔!那又怎麼會英年早逝呢?這等人傑,這不符合邏輯啊!
或許是想到了傷心往事,夏傑有些黯然神傷,“那一年,我剛放任地方不過兩三年。
往常我都會定期給恩師寫信問安,並彙報近況。或探討家國大事,亦或是請教如何造福一方。
他也會經常按期回信,每次都是言辭懇切,敦敦教導,將我當成自已孩兒。
他希望我‘勿以言輕而不願吶喊,勿以位卑而不敢憂國’。
後來,連續幾個月我都沒有收到他的回信,我開始覺得蹊蹺,本想回去一趟。沒想到,剛準備啟程便收到了關於他的死訊!”
說完,他已經是聲淚俱下,泣不成聲,蕭淑慎也是眼眶通紅。
“收到信件後,我便告了假,全力趕回去。”他哽咽道,“沒想到,當我趕回去時,恩師他已是入土為安。
我跪在恩師墓前,幾度昏厥。後來問師母和你大伯、父親,他們卻是一問三不知!
我當時也是年輕氣盛,發了一通火。我暗暗發誓,一定要找出恩師的死因真相。在守靈一個月後,便趕了回來。”
“沒成想,沒過多久,你祖母又撒手人寰。嗚~~~~”
“你祖母待我如同親生兒子,更是一手幫我操辦了婚事,我.......此生真是無以為報。”
邊說著,他竟邊嚎啕大哭起來,蕭淑慎也不禁潸然淚下。
“那後來查到什麼了嗎?”
“這些年來,我一直苦苦追查原因。當時人微言輕,勢單力薄,並沒有查到多少有用的資訊。後來,隨著時間的推移,能力漸長,倒也不是沒有所獲。”
“恩師應該是被人暗害了,而且那人的勢力極大,可能是京城中的某位......”他嘆了口氣“這些年彷彿有一隻巨大的、無形的手,在操縱著,每次我將要發現什麼,便中斷了。”
“你跟我來。”說著,便帶蕭淑慎來到了書房,開啟了一個暗格,“這是我這些年的一些發現,看看對你有沒有用。”
“你看過後,記住就行,我等會燒燬掉。”
“夏伯伯,您私下裡就叫我名字吧,您以後就是我的大伯父。”蕭淑慎感動的說道。
“嗯,好勒,你父親和伯父都靠不住,以後也只有靠你了。”夏傑又嘆了口氣,無奈道。
蕭淑慎:.....,這位大伯還真是真性情啊!
她拿起這些資料仔細的研讀了起來,從十多年前到最近的都有。只不過,資訊太過於分散,對於她有用的資訊實在寥寥。幕後的兇手,並沒有留下太多的痕跡。看來,對手並不簡單啊。
告別了夏傑,蕭淑慎回到了總督府,一直端坐在書案後思考。
此時,秦明一臉興奮的跑了進來。
“大人,屬下有事稟報!”
“嗯?那事有進展了?”
“大人,是這樣的..... ”那秦明七七八八的在她耳邊,說了一大堆。
“啊?這特麼的,如此離譜?”
“額,大人,這就是事實啊!”秦明認真道。
“電視劇都不敢這麼演吧?果然只有生活才是最好的劇本啊!”蕭淑慎自言自語道。
“啥?”
“沒啥,出發!”
————————哥哥————————
一天前,布政使司衙門後宅。
一名師爺模樣的人,急衝衝的跑進了內堂書房。
“明公,大事不好了!”他著急的喊道,還差點被那門檻兒絆倒了。
“師爺,何事如此驚慌?”左布政使張大人站在書案後,旁邊放著一本《蘭亭集序》。他正提筆揮毫,興致勃勃的寫了幾個字,便被師爺驚到了。他看著師爺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一臉的不高興。
都四十多歲的人了,能不能穩重點!?
“明公啊!大事不好了!那人被抓走了!”師爺又焦急的說了一遍。
“啥?”張大人手中的筆,一下沒握住,直勾勾的掉在了紙張上,撒了一大圈的墨汁。
“那人被抓走了!”
“什麼?”張大人感覺一陣頭昏腦眩,身子沒忍住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這下糟了啊!”
“明公,這下該如何是好啊?”
“慌什麼?探查到是什麼人動的手嗎?”張大人故作鎮定。
“是一些生面孔,暫時還未探查清楚。明公,依學生愚見,這人不能留了。況且,那劉知府......”
那師爺又道:“如果被對手抓住機會,那就非常危險了。這個時間點,雖然有點冒險,但是如果還不處理,萬事休矣啊!”
“哎~~~,只能如此了。你去安排吧。”那張大人頹然道,揮了揮手,師爺便跑了出去。
明天部堂大人就要從何城回來了,這事今天必須要解決好!哎~,這是作的什麼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