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冒充我

蕭淑慎環顧四周,遠眺過去,看到涼亭內站立一女子,吸引了她的眼球。

中間那個姑娘好像不錯,一襲白衣,身材婀娜多姿,凹凸有致。

這本錢是真不錯啊,都要趕上我了!噫?怎麼還戴個斗篷,還有面紗?

看著某人真是心癢癢啊,好想把這個面紗摘了。

在某人流口水的時候,一名看似主持詩會的清秀女子,站起身來。

她走到亭前,向白衣女子福了一禮,然後轉身向四周,作了自我介紹,再朗聲宣佈道:“詩會現在開始。”

“各位才子才女,可以此情景為題,即興賦詩一首!”

眾人聽罷,都不約而同的開始了沉思。

有的人時而搖頭晃腦,似在思索吟唱;有人環視四周,細細觀察。

原本端坐的人群,開始慢慢在院內流轉。

做個詩,都要相互看看,抄襲嗎?

某人不屑道,哼!不像我,從來不看別人的,拿來就用!某人一臉無恥的想到。

她沒有作詩,覺得有點無聊,於是也跟著四處走走。

“喲,那位仁兄好快啊!好像要寫完了。”

不知誰喊了一聲,蕭淑慎聞言,也看了過去。

一名身穿錦衣的年輕男子,長得一般,身材高大,不算俊秀,感覺有點猥瑣,估計應該也是一名世家子。

見眾人被他吸引著圍了過去,他有點得意洋洋,蕭淑慎掃了一眼他的大作,忍俊不禁。

心道,這位仁兄真是大才啊!佩服佩服。

只見紙面上赫然寫著:

閣樓涼亭風景好,古色古韻別樣情。

平生最愛春風渡,早晚尋花此蘭亭。

別人都只是心裡想想,而你能把想法寫出來,這勇氣,勝了諸人何止一籌。

“子健兄大才啊!”有車友為其加油吶喊。

“公子大才,再來一發,好人一生平安!”

“我等佩服,子健兄何不再來一發?”

另外一位車友也起鬨道。這兩位車友,你們是想幹什麼?

再來一首,那怕是得馬賽克了!

“咦,那邊何文道大才子,好像也作完了。”

隨著一聲驚呼,眾人又朝亭子邊上走去。

不知誰在唸道:

盛夏時節雨紛紛,假山池塘處處蛙。

有約不來日過半,閒敲筆頭看落花。

“真妙啊,何兄大才!”說話的,正是那位“有病”女子,這位何文道是受她邀請過來的。

“孫姑娘過獎了,不值一提。”何文道謙虛一笑。

那主持詩會的女子,似乎也如發現了瑰寶一般,快步跑了過來。

將其詩作,小心的捧好,送入了亭內。

蕭淑慎聽著這首疑似飆車的詩詞,呆住了,今天這詩會銀才滿滿啊。

那孫姑娘環顧一週,看到了蕭淑婧的位置,嗤笑一聲,邁著輕盈的步伐走了過來。

“喲,你這紙上怎麼隻字未提呀,難不成是無字天書?”

“要你管!”

“要我說啊,你就不該來。

真的,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參加這詩會的。”

孫姑娘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蕭淑慎,又道,“你看看你邀請的,這都什麼貨色。當這裡是菜市場嗎?”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蕭淑婧本來面子就薄,聽她這一頓陰陽怪氣的擠兌,頓時臉色煞白,眼淚啪嗒啪嗒的,一顆顆掉落在紙上。

蕭淑慎一看情況好像不對勁,快步走了過來。

“怎麼回事?”

“她欺負我。”蕭淑婧哽咽道,“嗚嗚嗚~~~”說著便撲進了她蕭淑慎的懷裡。

“怎麼著,病治好了?過來耀武揚威了?”

“你.....個市井之徒,潑皮無賴。”孫姑娘怒罵道。

“怎麼,那首破詩很了不起嗎?”蕭淑慎看著她不屑道,“好像也不是你做的吧?”

“是不是我做的不重要,你會嗎?

看你這窮酸樣,肚子裡也沒什麼貨吧?”

“給人家何公子提鞋都不配!”

“就他?他也配?”蕭淑慎冷笑道。

“你以為你是誰?井底之蛙!真是癩蛤蟆打哈欠——口氣好大啊!”

“二哥,要不咱們走吧。”蕭淑婧小聲道,不想再受人恥笑,更不想連累她大姐。

“不行”兩人異口同聲道,那孫姑娘也聽到了。

聽到對方想走,立馬阻止道,本姑娘還沒玩夠呢,怎麼能讓你們就這麼走了?

不然,玩誰去?

“你待怎樣?”蕭淑慎瞄了她一眼,心裡也來氣了。

心道,既然你這麼跳,那就別怪我了。

“你今天要是不作一首詩出來,就別想離開這裡。”

“不要。”蕭淑婧大聲道,本來這兩人的針鋒相對,就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她這麼一嗓子,更多的人好奇的圍了過來。

“茜茜,怎麼回事?”幾名霓裳女子走到了那孫姑娘身邊,關心的問道。

看這情況,那幾名女子也是她的小閨蜜吧?

“沒啥事,本姑娘心情好,陪這個賤人玩玩。”

“賤人說誰呢?”

“賤人說你!”孫玉茜立馬反唇相譏,但話剛出口,她就發現被耍了,心裡不由得一陣惱怒。

“哈哈哈哈~~”蕭淑慎三人則捧腹大笑,“就你這智商,還想跟我鬥!”

四周的吃瓜群眾,一個個面紅耳赤,脹紅得像個柿子。

他們想笑又不敢笑,實在憋得難受。

“你作不作詩,要是不作也行。”

孫玉茜看著他們氣不打一處來,她忽然眼睛一亮,似笑非笑道,

“不作的話,你們三個,就從本姑娘的胯下爬過去,此事就一筆勾銷。”

“你!....”

“沒事,別擔心”蕭淑慎摸了摸二妹的頭,看向了孫玉茜

“我要是作出來了,你又待怎樣?從我們三個的胯下爬過去嗎?”

“哼!你光作出來可不行,萬一隨便寫一首,糊弄過去怎麼辦?”

“你要做一首超越何公子的詩詞,那才算過關。”

“好!我就當著京城各位才子佳人的面,請他們作個證,要是我作出來了,”

蕭淑慎環顧了四周,“誠惶誠恐”的抱拳道“你是不是要從我們三個胯下鑽過去!”

“你!鑽就鑽,誰怕誰。”孫玉茜也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要他們難堪,她就不信,這兒還有比何公子才華高的。

“那好,就請各位做個見證了。”

蕭淑慎說完便拿起了筆,一首詩詞力透紙背,躍然紙上。

有好事者,見此便大聲朗讀了出來:

菱透浮萍綠錦池,夏鶯千囀弄薔薇。

盡日無人看微雨,鴛鴦相對浴紅衣。

“好!”人群中發出了一陣暴喝。

“這首詩的情景和意境,遠超了何公子剛才的大作啊!”

“是啊,真是妙啊!這位公子大才啊!”

“這公子才華橫溢,遠超我等啊。”

那孫玉茜雖然刁蠻任性,但是文學底子並不薄。

她仔細一品,這詩比何文道所作,何止要高明一點。

簡直天壤之別!

怎麼會!???她不可思議的看著,頓時感覺面色發燙,就感覺被人剛扇了一巴掌似的。

這不可能!她驚恐的張大了嘴巴,怔怔的看著這詩詞。

隨後又如同一隻霜打的茄子一般!如喪考妣!

眾人見她這副模樣,心底陡然升起一陣快意,一股眾才子不好說出的快感。

蕭淑慎從案邊站了起來,指著腳下示意道:“孫姑娘,請吧!”

“這不可能,你一定是抄襲的!”孫姑娘的小姐妹不服道。

“呵呵,輸不起就別特麼出來玩,丟人現眼!”

“你......”那幾人一陣氣結,卻無言反駁。

“這位兄臺,舍妹剛才是開個玩笑,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剛才那名略顯猥瑣的快車司機,站了出來。

原來是兄妹啊!

這怕是長得不像的親兄妹吧?某人心裡暗道了一句。

“她剛才可不像是開玩笑的!”蕭淑琪不屑道,“她剛才不也是盛氣凌人麼?”

“兄臺,不如這樣,我代舍妹向您三位賠個不是。”

“大哥,不要!這幾個賤人,我知道幾斤幾兩。這說不定就是從哪裡抄來的!”孫玉茜一把拉住了他大哥。

蕭淑慎一聽不氣反笑道:“就你這樣的,以後離我這妹子遠一點。真髒。”

“你....”那孫玉茜又被她這話噎到了,臉色陰晴不定。

“你要是能再作出一首,我二話不說,立馬就爬!”

“好,我倒要看看,你等會兒是怎麼爬!”

說罷,只見蕭淑慎略一思索,又從案上撿了毛筆,重新在一張紙上寫了起來。

眾人見他又要作詩,不禁好奇的圍上了前來。孫玉茜則一臉緊張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她慌了,今天怕不是踢到鐵板了吧?但是,那人不是這麼跟我說的啊。真是可惡!

幾分鐘的功夫,一首新詩又新鮮出爐了。

泉眼無聲惜細流,樹陰照水愛晴柔。

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頭。

“這......真是妙啊!”

“好詩!清新脫俗,又富有情意!”

“不錯,通俗明快,活潑自然!”

眾位才子佳人無不驚歎,他這詩詞質量和產量是真的高啊,這是何等的才情。

恐怕,這位仁兄的才情,不下於蕭大家了吧?

“那孫姑娘,你可還有話說?”蕭淑慎冷哼道,對於她這種人,實在提不起興趣了。

“這不可能,不可能......”孫玉茜如魔怔般自言自語,像是看到了什麼恐怖一般。

“詩詞本是茶餘飯後,陶冶情操、消遣之用。而

孫姑娘你卻一而再、再而三的,利用此道羞辱舍妹。

自古有云,人而無信,不知其可。”

蕭淑慎又淡淡道,“剛才說的話,可還算數?”

“兄臺,得饒人處且饒人啊,我願意代舍妹賠禮道歉!”

剛才開車的猥瑣男子走上前來,施禮道。

他剛才目睹了整個過程,自是免不了一番思索。

對面的這位年輕人不僅才情高,說話真是滴水不漏,小妹這次怕是栽的不冤。

“不必了!這位仁兄,我等也並非蠻不講理之人,只要令妹誠心實意的,向舍妹道個歉,那這事兒就算了。”

那“猥瑣司機”兄長朝孫玉茜使了個眼色,後者則假裝沒瞧見。

猥瑣司機不得已,瞪了孫玉茜一眼,然後走過去拉著她的手,一併走到了蕭淑慎等人跟前。

那孫玉茜一臉的極不情願,卻又無可奈何。

旁邊吃瓜的某些才子佳人,則像是打了雞血一般,異常亢奮的欣賞著這一幕。

“對不起!”孫玉茜的聲音如蚊子一般,嗡嗡作響。

“啥?沒聽見!有沒有點誠意啊!”

蕭淑琪把側身把耳朵靠了過去,還貼心的把手掌放在了耳邊。

“對不起!可以了吧!”那孫玉茜帶著哭腔大喊一句,說完便頭也不回的跑了。

她那兄長急忙追了出去。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蕭淑婧心情大好,感激的看了大姐一眼。

大姐,是真的了不起。

這才華我怕是,難以望其項背了吧。

對於這詩會,蕭淑慎本來就興趣寥寥,既然事了,就準備回去。

她環顧了四周,看到那位戴著面紗的女子,似乎也正起身離去。

好奇心驅使著她,不由自主的跟了過去,不成想半路被人截住了。

“公子大才,今日風采,讓我等欽慕不已。

小女子有個不情之請,還請公子,為今日之盛會作序一篇,以供天下人鑑賞。”

那名主持的女子看著他一臉崇拜,眼裡一片說不出的異彩。

?????

蕭淑慎原本是想看美女的,想不到臨時給她加活來了。

罷了,既然今天無緣相見,那就改日吧。

於是略微思索,便揮毫寫下:

“嘉佑三年,歲在戊戌,盛夏之初,會於京師卞河之蘭亭,.........悲夫!故列敘時人,錄其所述,雖世殊事異,所以興懷,其致一也。後之覽者,亦將有感於斯文。

落款:蕭平之。

看著這飄逸靈動、俊秀有力,氣韻自然,神采飛揚的序詞,那名女子臉上的表情豐富極了。

驚喜、錯愕、不可思議、若獲至寶等等,在她小臉上不斷切換。

不去演戲,實在可惜!

“對了,請問姑娘,剛才那位白衣姑娘是何人啊?”蕭淑慎好奇的看向她。

那女子還沒從極度的震驚中緩過神來,隨口道“她啊,就是名滿天下的蕭大家啊!”

“哪個蕭大家?”某人疑惑道。

“還有哪個蕭大家,就是梁莽兩國大比試中,力挫對王之王和歐陽夫子的蕭大家啊!”那女子耐心道。

也對,像蕭大家那種神仙女子,哪個男子不想一睹風采,甚至還有人想一親芳澤呢。

她看著蕭淑慎一臉震驚的模樣,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她這些天,可是見了不少癩蛤蟆了。

蕭淑慎好奇的再看了一眼“蕭大家”離去的方向,已經無影無蹤了,她不禁又陷入到沉思之中。

她是蕭大家?那我特麼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