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時候表演真正的技術了

待眾人在接受審問、做筆錄的時候,蕭淑慎帶著李明曦,在宅子外面四周檢視了一番。

同時又重新走了一遍案發現場和其他人的房間。

等到二人回到中堂時,審問也結束了,蕭淑慎和楊縣令拿著筆錄詳細的看了起來。

蕭淑慎邊看邊思考,同時還跟楊縣令說了什麼,後者急忙跑了出去。

大約半個多時辰後,楊縣令又跑了回來,輕聲跟蕭淑慎說了些什麼。

後者眼睛一亮,走到了中堂中央,朗聲道:“各位,幸不辱命,我知道殺死五皇子的兇手,到底是哪一位了!”

眾人聞言驚奇的看向了她,這效率也太快了吧,這才多久呢?

五皇子的屍首怕是都沒涼透吧?你特麼不會吹牛吧?

這可不是兒戲啊!

“大家一定很好奇,五皇子是如何被殺死的吧?”

“蕭大家,別賣關子啦,趕緊說說吧!”一名莽國使者道。

蕭淑慎瞟了他一眼,你就不會猜猜嗎?真特麼不願開動腦筋!

“其實,兇手一開始的目標並不是五皇子!”

“什麼???”莽國眾人感覺後背一涼。

“那是誰?”眾人疑惑道。

“阿史那庚聰!”聽聞此言,莽國的二皇子耶律清和公主耶律淇不自覺的對視了一眼,眼裡一片駭然。

“啊?”“這怎麼說?”“那貨確實該死!”不知道誰小聲嘟囔了一句。

“因為我在他的房間內,發現了一種奇怪的薰香,還有一碗被下了藥的補品。”

侍女說,這補品是每晚必用的,只是昨晚阿史那大人還沒回來,所以沒動。

蕭淑慎心道,這身子得多虛啊,年紀輕輕的,嘖嘖嘖。

這個薰香單獨點燃,對人體是沒有壞處的,但是如果吸了薰香的人,又喝了那個藥的話,就會陷入昏迷之中。

兩種東西疊加產生的效果,類似於蒙汗藥。

“我猜測,兇手是打算殺阿史那庚聰的,結果恰巧他不在!”

“為什麼要殺他?”莽國的使臣不解道。

“這個得問你們的皇子、公主了!”

“啊?”

蕭淑慎這話直接如同一顆炸彈一般,莽國眾人百撕不得騎姐的看著幾位貴人。

他們眼裡充滿了疑惑,似乎在等他們解釋。

“蕭大家,飯可以隨便吃,話可別亂說呵!”二皇子陰陽道。

“凡事還是要講證據,你憑什麼這麼說?”

“你們打什麼算盤,別以為其他人都是傻子!”

莽國眾人,包括大梁這邊都是若有所思的看著幾人。

蕭淑慎沒再搭理他們,繼續道

“我先後在五皇子、三皇子、二皇子的房間內,都發現了薰香的味道。

卻唯獨在騷.......耶律淇公主房內沒有。”

耶律淇:?????

一開始,我也以為兇手是耶律淇公主,直到我在二皇子的房間內發現了這個。

說著,蕭淑慎從袖袋裡,拿出了一截非常精細的絲線。

“大家請看,這可不是普通的織衣絲線,而是柔韌度非常高的金屬絲線。”

“這有什麼用?”

蕭淑琪沒有回答,反而自顧自的說道,

“兇手先是在井水裡,包括茶水間的水缸裡投了藥,然後再等眾人就寢後,開始了殺人計劃。

他先是爬到了阿史那庚聰的房頂上,卻發現屋內沒有人。”

於是,他臨時改變了計劃。

順著屋簷,潛入到西廂房邊山,偷偷的將迷香吹進了三皇子、五皇子的臥室內。

這也是,為什麼他們的窗子上,會有兩個很小細孔的原因。

待他確定兩人被迷暈後,便潛入五皇子的房間,將五皇子用被褥捂死,再背到書房,然後製造一刀斃命的假象。

這也是為什麼會在五皇子的指甲內,有些許木屑,其口鼻會有絲狀物的原因!

兇手打掃好凶案現場後,利用提前佈置好的金屬細絲,將五皇子的門再鎖好,佈置成密室的模樣。

然後,再潛入到三皇子的房間,將匕首擺放在他的書案上。門窗關好後,回了自已的房間。

他這麼做的目的,就是嫁禍給三皇子。

這也是二位皇子房間門栓上面,有金屬絲痕的原因。

“你在我房間找到這絲線,並不能說明什麼啊?

你說我是兇手,那你的證據呢?”

耶律清淡淡道,眼裡充滿了不屑。就算你找到這些又有什麼用?

推理的再完美,沒證據還不是白瞎!

“證據在那把匕首上!”

“你怎麼證明是我的?”

“指紋!”

???

指紋即你手指上面的紋路,每一個人都有著獨一無二的指紋,也是無法偽造的!

如果這匕首上面,還殘留你的指紋,就說明你用過這匕首。

還有這操作?二皇子聽了心裡一驚,但臉上還是面無表情。

“大家請隨我來。”

只見院子中間空地上,楊縣令按照蕭淑慎的吩咐,將案桌、工具、物品都準備好了。

蕭淑慎用的方法很簡單,就是在匕首柄端撒上鋁粉末,再用柔軟的毛筆輕輕拂去,就會露出白色的指紋。

指紋處有汗腺,所以經常分泌汗及脂肪酸。

特別是作案時由於緊張,出汗厲害,所以手指觸到的地方都沾有分泌液。

在其上面撒上鋁粉末,就會出現清晰的指紋。

莽國眾人的指紋提取就更簡單了,直接讓人找來印泥,編好序號名字,每個人一張紙,留取整個手掌紋路。

此時的耶律清沒有那麼淡定了,他的額頭和後背不禁冷汗直流。

他的做法和蕭淑慎說得基本一致。

如果換了其他的人來查案,這基本就是個無頭案了。

就算查,沒有幾十天、幾個月、甚至一兩年的功夫,能查出來?

就如他想得那樣,沒有證據,是無法定案的。

這就是耶律清打的算盤,到時候兩國估計都要打起來了,誰還有功夫查案?

同時,他也故意留了幾個破綻,作為煙霧彈。

用匕首嫁禍三皇子,迷香嫁禍耶律淇。

就算能查到他耶律清,也沒有證據。

只不過讓他想不到的是,還有指紋這個說法?

當然,還有蕭淑慎這個BUG般的存在。

他怨毒的看了蕭淑慎一眼,不知道在想什麼。

大概半個多時辰後,所有人的指紋提取完畢。

比對指紋的工作,蕭淑慎交給有司人員去了,大梁國的官員們想必更感興趣。

如果不是要快速解決這個案子,蕭淑慎也不會用這個法子。

這個案子太敏感,不快點解決的話,變數太多,後果太重!

李明曦走到她身邊一臉崇拜道,你是怎麼能想到這法子的?

你這小腦袋,好聰明呀。

???

後者說,偶然在一本古籍上看到的......

很快,指紋比對的結果出來了,和二皇子耶律清的指紋基本吻合。

他面如死灰,癱坐在椅子上,不再言語。

“二哥,你為什麼這麼做?”耶律淇憤怒道,“你好狠的心啊!”

三皇子耶律濱一個箭步衝上前,一個大耳光劈在了耶律清臉上。

“啪”的一聲,猶如一個驚雷!

莽國使團、包括耶律清在內,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打懵了!

“讓你特麼栽贓我,讓你特麼殘害兄弟!”說著,反手又是一個巴掌。

梁國的眾人津津有味的吃瓜,有些人還特麼從袖袋裡掏出了了零嘴兒,開心的吃了起來。

......

蕭淑慎對此沒有絲毫興趣,抬著腳步離開了。

只不過她還是有很多疑惑,為什麼二皇子殺的是五皇子耶律濱,而不是三皇子耶律淳呢?

明明是二選一呀?隨便噶啊!

還有,為什麼不殺那騷蹄子呢?

這騷蹄子,感覺不像是表面那麼簡單啊!

這耶律清也是打的好算盤,殺掉一個,栽贓一個。

如果在很短期的期限內,梁國破不了案,那麼他們馬上回國,這就變成了迷案。

然後,以此為藉口,向大梁國討要說法,甚至在道義上壓制梁國。

以為五皇子復仇為名,直接發兵大梁國,挑起兩國大戰。

比試的事情,自然也會不了了之。

他耶律清自然是一點責任沒有,最多會被莽帝猜疑。

但是卻沒有真憑實據,三皇子耶律淳則吸引了莽帝的大部分仇恨。

哎,想不到,這皇室的鬥爭竟如此激烈,恐怖如斯啊!太可怕了。

前世只有在電視機或史書上才能看到。而今親身經歷,真是不寒而慄啊!

最是無情帝王家!古人誠不欺我。

額,還有,那憨貨也是皇子,這又如何是好啊?

我可不想參與到這些複雜的鬥爭中去,快快樂樂的過一輩子多舒服。

我還沒活夠呢!

算了,算了,不想了,想多了腦袋疼,走一步看一步吧!

她邊走邊思考,看著工具人好像在那邊發呆,便走了過去。

“父親,為什麼我總覺得這宅子,好像有點熟悉呢,似乎曾經來過一般?”蕭淑慎將心底的疑惑說了出來。

蕭父的眼角有點溼潤,緩緩開口道,“因為,這兒......曾是我們的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