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蕭祖宗,說說吧!”後堂內,楊縣令和蕭淑慎分賓主而坐,神色複雜的看了後者一眼。

然後滿心歡喜,半調侃的對她說道。

這個年輕的姑娘實在是太過驚豔,給了他巨大的驚喜和幫助。河

中縣的局面,現在已經被他完全掌控。

座長年壓在河中縣的大山,一夕之間清除,這姑娘的手筆不可謂不驚人。

簡直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啊!

“好的,大人,這事也早該向您稟報了!”

蕭淑慎恭謹的回覆道。

“在好些天前,我便開始調查河中縣的局勢。”

她利用前世兵王的偵察、獲取資訊的手段和技術,將這河中縣的底褲扒了個底朝天。

河中縣地處南梁與北莽交界處,天高皇帝遠。

多年來河中縣地方事務,一直被主簿和典史把持。

縣丞原本是想爭一爭的,但隨著年歲漸高,且被吳、樸二人聯手反制,便失去了爭奪之心。

這吳主簿看似恭謹謙卑,實則詭計多端,擅長用計害人。

他有個渾身有力氣,卻沒什麼腦子的兒子,做他的幫兇。

父子倆在縣城裡欺男霸女,草菅人命,無惡不作。

而典史則是有勇無謀,但是其岳丈段員外卻狡猾奸詐,充當了他的狗頭軍師,比起主簿來更勝一籌。

“這兩大惡人,結成了聯盟,長期危害地方。”

楊縣令邊聽邊點頭,這些確實也是他掌握的資訊。

“新來的縣令不是被架空,就是任職滿一定期限後,被他們設計害死。

他們長期把持著地方,喊冤的百姓都被他們殺死丟在了荒郊野外。”

“長此以往,百姓們敢怒不敢言,故而顯得清平和諧。

誰曾想到,在這種清平和諧之下,掩蓋著怎樣的惡行。”

“那錢員外看似風光,實則很多產業都被吳主簿和樸典史聯合霸佔。

他原本想到衙門報案,卻不想還沒見到楊縣令,就被人用麻布套起來,直接打殺掉,埋在了荒野。

這人也就是刀疤臉,吳主簿的兒子。”

“那錢員外的屍體怎麼會掛城牆外?”

“我安排人掛的!”其實是她掛的,但是不想暴露秘密,且過於駭人,就改了口。

錢員外死後,蕭淑慎先沒有動,她還在佈局,等到時機成熟,便將錢員外的屍體挖出,敲山震虎。

結果這吳主簿和樸典史看到錢員外的屍體後,竟然沒有一點驚慌的意思,可見二人有多狠心。

但是,二人並不是鐵板一塊!

“主簿和典史因為利益,彼此都有矛盾,而且越來越深。

但雙方表面文章做得很好,私底下兩邊經常來往。

此舉除了向對方示好之外,也是為了互通訊息。”

“吳主簿每逢初一、十五都會請典史的岳丈來家裡喝茶對弈,吃個晚宴。

每個月的最後一天,典史則會在家裡擺下宴席招待吳主簿,這種關係維持了很多年。”

“就在前幾天的晚上,暴雨沖垮了吳主簿家喝茶的亭子,吳主簿花錢僱人來重修。

我得知這個訊息後喜不自勝,便裝成一個包工頭接下了這筆買賣。

在亭子的橫樑上,我鑽好了一個小洞,裡面塞上細小的毒藥顆粒,之後又用蠟封住了這個小洞。

我為了達到目的,特意趕在十五日中午修好的亭子。”

“吳主簿煮好茶後,喜歡把茶几放在一個半人高的茶几上,並開啟銅壺的蓋子讓滾燙的茶散熱。”

“那天當吳主簿把銅壺放在茶几上散熱時,熱氣衝上亭子頂部的小洞口,把蠟給融化掉,毒藥顆粒就從小洞裡滴入到了銅壺裡。

毒藥調入銅壺,瞬間與茶水融合。吳主簿是主,樸典史的岳丈——段員外是客,自然先敬客。

段員外端起茶盅一飲而盡,便被率先毒死。”

“那吳主簿的兒子之死又是怎麼回事呢?”

“殺死吳主簿的兒子則相對簡單一些。”

“吳主簿的兒子雖然身強力壯,但是頭腦簡單。

我花了三兩銀子收買了吳主簿的僕人,我不但要來了吳主簿的筆記,還模仿他的筆記寫了一封信。

囑咐僕人把信交給主簿的兒子,必須準時送達。”

我在信中交代,讓吳主簿的兒子在某個雙日,去典史家裡打探訊息,並要求其兒子偽裝成稻草人躲在樸典史家後院。

樸典史練功時,天還沒有大亮,他一如既往的揮刀砍稻草人,吳主簿的兒子裝成的稻草人也毫無例外的被砍成了兩截。

其實,這個計劃是有漏洞的。

如果吳主簿的兒子在看到樸典史不斷砍殺稻草人的時候,選擇逃跑或許能夠逃出一劫。

至於,被樸典史發現,會不會選擇追殺報仇,這是兩說。

“但凡,只要他在樸典史練功時沒有睡著,或者雙腿沒有麻木,只要人是清醒的,還是有一線生機。”

總比,當個靶子讓人砍要好。

當然,樸典史到底有沒有察覺到稻草人的異樣,或者察覺到了是不是故意而為之。

也不能得知了。

蕭淑慎為除掉這兩個惡霸集團,想出了這樣的連環妙計,真可謂智計無雙!

她透過掌握樸典史和吳主簿兩人的生活規律,在吳主簿家的亭子上動手腳,毒死了樸典史的岳丈。

又提前寫信交給主簿的僕人,引誘其兒子上鉤。

當然,這個交信的時間是經過精心設計的,必須是吳主簿不在縣裡的時候。

那天正好樸典史的岳丈被毒死,而吳主簿嫌疑最重,暫時沒有回家。

當其兒子看到信時,不疑有他,就在半夜潛入了樸典史家後院,裝成了稻草人。

他可能是半夜睡著了,早上還沒醒,就被樸典史一刀給暴擊了。

這也許算是個安樂死吧。

此時,吳主簿和樸典史雙方陣營各死了一個人,都懷疑是對方做的,因為在河中縣只有對方有這個能力。

於是,雙方矛盾升級到無法調和、已是你死我活的地步了。當蕭淑慎假裝刺客把楊縣令控制住後,二人便察覺可能是這個黑衣人,或者縣令搞鬼了。

由於楊縣令還在黑衣人手裡,剛開始兩人還投鼠忌器,後來乾脆一不做二不休,連楊縣令也一起殺了,反正又不是沒殺過,一了百了!

就在二人商議放火燒掉縣衙時,兩人也開始了最後的火拼。

他們各自的算盤都打得挺好,只要滅了對方,再放火燒掉縣衙,把罪名推到對方身上,來個死無對證。

這樣既報了仇,又滅了口,成為最後的贏家。

二人沒想到的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自已苦心算計,到頭來為別人做了嫁衣。

楊縣令聽完之後,心中大駭,此時的他,如何不知道自已在鬼門關外走了一遭。

如果沒有這位蕭姑娘,恐怕以自已的能力和處境,早晚也會被他們暗害了吧!

想到這,他不禁一陣後怕。

他整理了衣冠,鄭重的向著蕭淑慎拜道:“多謝蕭姑娘救命之恩!楊帆無以為報,如若不棄....”

他話還沒說完,只聽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待他抬起頭來時,哪裡還有蕭姑娘的影子!

嗨,真是個奇女子啊!

不過,這心機手段,當真了得!

如為男子,前途不可限量啊!

某人先是跳窗,然後翻了牆,快步走在了大街上。

他不會是向我表白吧?

就這樣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了?

哎~~

小爺可不想搞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