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出生起就註定不凡。我身具黑日魔體,這是一種被世人視為禁忌的體質,它賦予我超凡的感知和智慧,讓我生而知之。

然而,這份特殊也為我帶來了無盡的麻煩。

我出生在一個叫做二郎縣的偏遠縣城,這座縣城有一座二郎神廟,在附近幾個縣市頗有威名,二郎縣也是以這座神廟命名。

然後在我出生的那一刻,二郎神廟的神像突然間破碎,碎片中夾雜著無數血水,彷彿天地都為我感到震顫。

廟祝楊仙來是個精通卜算的高人,他立刻算出有魔胎降世,那就是我。

他手持二郎神劍,氣勢洶洶地闖進了縣醫院,想要將我這個所謂的“魔胎”扼殺在搖籃之中。

我是個沒有父親的孩子,母親在難產中離世,這個世界對我來說充滿了敵意。

我一出生就長著一對白色的狗耳朵,雙瞳如血般赤紅,滿口尖牙利齒。

更奇特的是,我出生的那一刻,天狗食日,無數犬類彷彿感受到了某種召喚,仰天長嚎,那聲音震耳欲聾,情形極為恐怖。

“我的使命完成了。”

我的母親是一個看上去極為年輕,眼睛中卻充滿滄桑的女人。

母親在看到我順利出生後,如釋重負地嘆了口氣,說了一句令當時的我無法理解的話,緩緩閉上了眼睛。

看著她逐漸停止的呼吸,當時什麼都不懂的我,莫名就感到想哭,好像有什麼十分重要的東西就此離開了我。

“不好,產婦停止了呼吸,快叫醫生過來搶救!”

接生的護士甚至來不及驚歎我古怪的模樣,馬上被我的母親嚇了一跳。她把我放在一旁的搖籃裡,馬上跑去對我的母親進行急救,並且開始瘋狂叫人。

產房內一時之間人慌馬亂,但我知道,這些慌亂都不再有用,有些東西,一旦失去,似乎就再也回不來。

突然,外面傳來其他護士的阻攔聲和驚呼聲,緊接著,一個提著長劍的老道闖了進來。

那老道身穿一襲古樸的青灰色道袍,衣襬隨風輕輕飄動,透出一股不食人間煙火的清雅。

他的面容清癯,一雙細長的眼睛精光四射,彷彿能洞察世間一切奧秘。眼角處刻著歲月的痕跡,卻又為他增添了幾分威嚴與深邃。

老道的頭髮已然花白,卻梳理得一絲不苟,用一根木質髮簪隨意挽起,頗有幾分道骨仙風的味道。

而他手中那柄長劍,更是引人注目。劍身修長而筆直,閃爍著冷冽的寒光,劍柄上雕刻著複雜的符文,顯得神秘而古老。

他目光炯炯地看著我,驚呼一聲:“是這魔胎!”

話音剛落,他便持劍朝我刺來。

“啊,你要幹什麼!”

護士們被這一幕嚇得尖叫起來,產房內頓時陷入更深的混亂。

我驚訝地看著老道,雖然剛剛降生,但我的意識異常清醒。我明白自已正面臨著生死關頭,但身上卻沒有多少力氣去反抗。

眼看那劍離我的心口就只有一寸,那劍上似乎有一股神奇的力量,它壓制並威懾著我,讓我如同被束縛一般無法動彈。恐懼與無助籠罩著我,那一刻,我感受到了死亡的逼近。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那床上本來已經斷氣的母親突然睜開了眼睛。她的雙眼閃爍著血紅色的光芒,彷彿蘊藏著無盡的憤怒與怨恨。

母親的手掌猛地拍出,一股強大的力量如同狂風暴雨般直接朝著老道襲去。

我驚訝地發現,母親的手上居然冒著黑紅色的光芒,那光芒中透露出一股邪惡而強大的氣息。

這是我從未見過的母親,她彷彿變了一個人,變得如此陌生而強大。

手掌與長劍相交的瞬間,那把在老道手中看起來無堅不摧的劍,居然被母親一掌拍碎。碎片四濺,老道驚愕的神情中透露出難以言喻的恐懼。

而母親並未停手,她鮮血淋漓的手掌帶著無窮殺意猛然印到了老道的身上。

那一刻,我彷彿聽到了骨骼碎裂的聲音,老道如同一隻斷線的風箏般被拍飛出去。

他重重地摔落在地上,大口吐著鮮血,目光中滿是難以置信。他顫抖著指向母親,艱難地開口:“黑日魔功……屍身入魔……你……你是……”

他似乎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但是不等他說完,就直接嚥了氣。

那是我第一次聽到“黑日魔功”這個名詞,卻沒想到它會與我緊密相連,成為我未來道路上無法割捨的一部分。

老道嚥下最後一口氣後,他的身體突然像漏了氣的皮囊一樣萎縮下去。

一股股血煙從他體內冒出,這些血煙彷彿被某種神秘的力量吸引,緩緩升騰,最終被我那突然復活的母親吸收進體內。

隨著血煙的湧入,母親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

她原本的面板開始逐漸開裂,每一道裂縫都彷彿是一道深淵,從中冒出點點黑紅色的恐怖魔光。

這些魔光閃爍著詭異的光澤,像是來自深淵的輻射,散發著令人不安的氣息。

產室內的幾名護士被這突如其來的魔光籠罩,她們驚恐地尖叫著,但聲音很快就被淹沒在魔光的吞噬中。

那魔光彷彿帶有強烈的腐蝕性,幾名護士在魔光的照耀下,居然生生被化成了灰燼,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恐怖的魔光也照到了我的身上,然而奇怪的是,我並沒有感受到任何不適。

那魔光彷彿對我並無傷害,只是輕柔地拂過我的身體,彷彿母親在溫柔地撫摸我一般。

我驚訝地看著這一切,心中充滿了疑惑和恐懼。

母親的面容依舊美麗,但此刻卻透著一股邪異的氣息,讓人不寒而慄。

她的身體被那黑紅色的魔光環繞,彷彿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所控制,讓她變得陌生而可怕。

母親殺完人後,毫不猶豫地朝產室外面的門走去。我預感到她要去殺更多的人,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我跟上兩步,試圖制止她,因為我知道,那老道或許該死,但其他人卻是無辜的,他們不應該受到傷害。

然而,當我試圖接近母親時,她突然轉身,一掌朝我拍了過來。

那一刻,我感受到她對我的抗拒和冷漠,彷彿在她眼中,我也只是一個陌生人而已。

我身上此時也放出一陣黑光,這是與生俱來的某種力量在自我保護。

這黑光與母親的手掌接觸後,那原本強大的一掌拍在我身上,居然並沒有多少力氣,我只是被一下推倒。

儘管身體並未受到重創,但我的心卻像被撕裂一樣痛。母親對我的抗拒和冷漠讓我心如刀割,我不敢再跟上前去。

外面傳來人群絕望的吶喊聲。

“妖魔,妖魔出現了!”

“快,快聯絡鎮魔者!”

“來不及了,先逃,逃命要緊!”

這些聲音讓我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母親彷彿已經變成了一頭失控的野獸,她的力量在毀滅一切。

我站在原地,心中充滿了掙扎和無奈。我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個突如其來的變故,也不知道該如何去拯救那些無辜的人們。

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母親離去的背影,心中充滿了痛苦和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