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罵完之後,那昏迷的大黑狗突然痛苦地嘶吼起來,它的身體上開始冒出濃黑的魔氣,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邪惡與不祥。
這股魔氣如同貪婪的野獸,沿著大黑狗的肌膚蔓延,彷彿要吞噬它整個生命。
首先遭受到侵蝕的,是我之前踢中的位置。
那裡的傷口像是被魔氣找到了突破口,黑色的氣息如同蛇一樣鑽了進去,迅速在大黑狗體內擴散。
它的腦袋上彷彿籠罩了一層黑霧,那雙原本有神的眼睛逐漸失去了光芒,變得空洞而深邃。
接著,魔氣湧入了大黑狗的咽喉,它發出更加淒厲的哀嚎,卻再也無力掙扎。
那聲哀嚎像是它生命中最後的悲鳴,隨著聲音的消散,大黑狗的呼吸也漸漸微弱,最終它再次嚥氣,生命之火彷彿被魔氣無情地撲滅。
但這還不是結束,天殘魔氣的威力繼續顯現。
大黑狗的身體開始發生異變,那些堅固的骨頭在魔氣的侵蝕下,如同冰雪般迅速融化。
它的四肢無法再支撐起沉重的身體,癱軟在地,變成了一堆沒有骨頭的肉團。
“哎喲!我這天殘魔功,怎的這般厲害?”我驚愕地脫口而出,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後悔。
我本意是想救助大黑狗,卻沒想到低估了自已的功力,竟然造成了如此嚴重的後果。
一時間,懊悔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讓我幾乎無法自拔。
回想這兩年,我一直沉浸在修煉之中,穩固自已的根基,從未有過與人真正交手的機會。
誰知這一下就闖了個大禍。
那曾經對於我來說深不可測的大黑狗,雖然說實力衰退的厲害,可會被我一腳踢死,也是出乎我的意料。
看著癱軟在地的大黑狗,我心中五味雜陳。
我連忙單手一勾,運轉功力,那些原本侵蝕著大黑狗的天殘魔氣如同被磁鐵吸引一般,迅速從狗體內撤離,重新回到我的掌控之中。
隨著魔氣的撤離,大黑狗的身體逐漸恢復了平靜,但那已經熄滅的生命之火,卻沒有重新點燃。
我連忙轉向小白虎,急切地問道:“小白,大黑狗還有救嗎?”
“嗷嗚……”
小白虎小聲地叫了一聲,聲音中透露出些許底氣不足。
我催促道:“小白,你能不能試一試,看看能不能把大黑狗救回來?”我的目光緊緊地盯著它,希望它能給我帶來奇蹟。
小白虎怕怕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猶豫和不安。但它還是艾艾期期地走上前去,用嘴叼住大黑狗的脖子,開始重新使用它的異力。
這一次,小白虎幾乎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全身爆發出比先前更加強烈的異力。它咬著大黑狗的脖子,一直拖拽著,似乎在試圖將大黑狗從死神的魔掌中奪回來。
時間一秒秒地流逝,小白虎拖拽了十多分鐘之後,突然異力一收,整個身體癱軟在地,一副力竭的模樣。
我看著它疲憊不堪的樣子,心中充滿了感激和敬意。雖然不知道大黑狗是否能夠被救回,但小白虎已經盡力了。
“小白,小白,辛苦你了!”我感激地看著癱軟在地的小白虎。
我蹲下身來,輕輕地撫摸著它柔軟的毛髮,試圖給它帶來一些安慰和溫暖。
小白虎似乎感受到了我的善意,它回應了我一聲輕柔的嚎叫,然後舔了舔我的手,彷彿在告訴我它沒事。
安撫好小白虎後,我趕忙去檢視大黑狗的狀況。
好訊息是,大黑狗的呼吸已經恢復,這表明它成功活了過來。
壞訊息是,我摸遍了大黑狗的全身,發現除了脊柱和頭骨還算完好外,其他骨頭都已經碎裂成渣。
這狗廢了。
不過,能活下來就是好事。在這個擁有法術的世界裡,總能找到解決大黑狗身上問題的辦法。
大黑狗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它的目光在觸及我時,流露出了深深的駭然和難以掩飾的恐懼。
我明白,這次意外給它帶來了太大的驚嚇和痛苦。
“抱歉,不小心下手重了點。”我向大黑狗道了一聲歉。
它張了張嘴,似乎想要回應些什麼,但此刻的它卻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我蹲下身來,輕聲安慰道:“大黑,你要相信,這只是一個意外。我會竭盡全力幫助你恢復健康,你一定要堅強起來。”
大黑狗從鼻子裡微弱地發出了一聲“嗯”,這聲音充滿了無奈與悲哀。它雙眼帶著深深的哀求望著我,彷彿在訴說著它內心的痛苦和迷茫。
我凝視著它的眼睛,讀懂了它眼中的資訊。它想要我給它一個了結,依然懷著那份求死之心。
然而,這卻讓我感到非常不悅。
“我都說讓你好好活著了,你卻一心跟我求死,簡直是大逆不道!”我語氣嚴厲地說道,眉頭緊鎖,表達著我的不滿和失望。
我看著這隻曾經兇猛無比的大黑狗,如今卻落得如此下場,心中可謂恨鐵不成鋼。
不過,廢了這狗或許也有另外一個好處,那就是起碼不用再擔心它會尋死覓活。
想到這一點,我心中稍微寬慰了一些。
我不再搭理這隻沒有志氣的大黑狗,轉身走向了它之前刨出來的那個精緻木盒。
我的手輕輕地搭上木盒,正要開啟之際,突然感受到一股抗拒之力從盒子上傳來。我定睛一看,木盒上浮現出一個黑色的禁制,散發著神秘的氣息。
我微微一笑,感覺到那禁制並不強烈,於是運起天殘魔氣,向禁制猛烈衝去。只聽得“咔嚓”一聲,禁制在我強大的魔氣衝擊下瞬間粉碎。
禁制一碎,還不等我伸手去開啟木盒,它便自動彈了開來。緊接著,一個白色的事物從裡面飛速竄出,直撲到我的面前。
我眼疾手快,手上冒著魔氣抬手一扣,就抓到了一個柔順綿軟的東西。拿下來一看,居然是一張有著白色毛髮的不知名生物的皮。
這張皮落在我的手中,並沒有表現出任何反抗,它剛剛的撲擊,更像是小狗見到主人時的歡喜親近。
然而,下一瞬間,這成年人巴掌大的白色皮毛居然順著我的毛孔鑽進了我的手臂。
我大驚失色,但很奇怪的是,我的身體卻傳來了一種非常舒適的感覺。
它順著我的手臂一路向上,來到我的脖子,然後直接穿入我的頭皮,最後,和我的頭髮融為了一體。
在那一剎那,我那原本只有寸長的白色頭髮,一下子長出了兩三倍的長度,變成了一頭中長的白髮。
這頭白髮呈現銀灰色,閃爍著迷人的光彩。它並不顯得蒼老,反而充滿了勃勃生機,彷彿每一根髮絲都蘊含著強大的生命力。
更讓我驚奇的是,我似乎與自已的頭髮產生了某種神秘的聯絡。
我試著用意念去控制它,果然,這些頭髮在我的意念操控下,開始進行一些簡單的動作,就像是我的手指一樣靈活自如。
但即使如此,本著以防萬一的想法,我依舊對它充滿了警惕。
我決定儘快處理完手上的事,然後去找到無首師姐,將我的情況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