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三天的休憩,我破損的面板終於恢復了原樣,那因石頭光芒而造成的可怕灼傷,如今已不復存在。

無發師兄站在我面前,深邃的眼神裡透著一絲讚許,卻也有更多的期待。

三天後,他再次將我帶到了那個石頭屋子外面。

“郭嘯天,你準備好了嗎?”他玩笑地問道。

我點了點頭,雖然心裡還有些許恐懼,但經過上次的磨礪,我已有了更多的勇氣和決心。

無發師兄有點意外:“小傢伙,看起來還挺勇敢。”

無發師兄誇讚了我一句,抱著我再次走進了那間神秘的屋子。

屋內,綠光閃爍的石頭依舊靜靜地佈置在那裡,它們散發出的光芒如夢似幻,卻也隱藏著不為人知的威力。

無發師兄按照先前的位置,把我放在了石頭陣中,並再次放了一張壓制符籙在我身上。

他笑眯眯地道:“不疼,不疼,今天吃的苦,都是明日成功的資糧。”

“加油吧,郭嘯天,總有一天你會明白,努力就有回報這種事,是多麼難能可貴。”

無發師兄唸叨了一句,轉身關門離開。

石頭光芒照射而來的瞬間,一種熟悉的痛感再次席捲全身,但我咬牙堅持。

在持續的石頭光芒照射下,我進入了一種奇妙的狀態。

原本劇烈的疼痛彷彿變得遙遠,而我的意識則漸漸沉浸在一種深邃的冥想之中。

這種狀態不同於普通的沉思,它更像是一種身心的交融,讓我能夠清晰地感知到身體的每一寸肌膚。

在這種冥想狀態下,我對自已的身體有了前所未有的控制力。

我能夠精確地感受到每一寸肌膚在石頭光芒照射下的反應,甚至能夠有意識地引導光芒照射到身體的特定部位。

我開始嘗試用不同的面板部位去承受那些原本有害的光照,不再是被動地忍受,而是主動地接納與調控。

不知道是因為我分心於這種精妙的控制,還是這種冥想狀態真的起到了某種神秘的作用,我漸漸發現,原本難以忍受的疼痛竟然在逐漸減輕。

每一次光芒的照射,都像是在給我的身體注入一種奇妙的能量,而不再是單純的折磨。

時間一天天過去,我每一天都要在這光芒中度過數個小時。

從最初的痛苦難耐,到後來的逐漸適應,我能夠感受到自已的身體在發生著奇妙的變化。

面板在石頭光芒的照射下,彷彿被重新鍛造,變得更加晶瑩如玉,同時也更加強韌。

十二天之後,當無發師兄再次開啟屋門,我看到他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郭嘯天,你做得很好。”

他抱起我來,拍了拍我的後背:“你的進步超出了我的預期。”

“也許,你可以嘗試一下更大的挑戰。”

“說不得,你還真能和那紀秀陰爭上一爭。”

這是我頭一次聽到紀秀陰的名字,後來我才知道,他就是這天殘教內另外一個天殘魔體——一個勉強稱得上是我宿命中對手的人。

這一次,無發師兄讓我休息了整整五天,這是我之前未曾有過的長時間休整。

在這期間,他一直沒有出現。這五天裡,我的生活起居全都由一位名叫小花的小尼姑照料。

雖然我不能說話,但我能從她的眼神和動作中感受到她的性格。

小花給我留下的印象是,她是一個非常小心謹慎的人,總是輕手輕腳地做事,說話聲音也很小,好像怕吵到別人一樣。

她似乎對無發師兄非常畏懼,每當提到他,她的身體都會微微顫抖,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恐懼。

小花在照顧我的時候,雖然表現出了一定的善意,但並不多。

她每天會按時給我餵食魚蟲、換尿布、擦洗身體,但除此之外,我們之間的互動很少。

儘管我不能說話,無法透過語言與她交流,但我依然能感受到她不多的溫柔和關心。在這五天裡,她的存在讓我感到了一絲安慰和溫暖。

五天的時間匆匆流逝,第六天深夜,無發師兄帶著異常高漲的興致找到了我這個小小的嬰兒。

他微笑著說道:“帶你去見一個熟人。”

我不知道這位熟人是誰,但作為嬰兒的我無法詢問,只能好奇地眨著眼睛,任由無發師兄抱著我離開。

不一會兒,我被帶到了一個陰暗的小屋前。這間屋子沒有窗戶,門一關,屋內便陷入了一片漆黑。

無發師兄輕輕地將我放在屋內的一個角落,柔聲道:“稍等片刻,我馬上回來。”

隨後,他轉身離去,留下了獨自在黑暗中的我。

黑暗中,時間彷彿被拉長,每一秒都變得異常沉重。

我的心跳逐漸加速,在寂靜的黑暗中,只能聽見自已的急促的呼吸和強烈的心跳聲。

這種孤獨與未知的恐懼讓我不安地扭動著小小的身體,但周圍依舊是無盡的黑暗,彷彿連時間都在這片空間中停滯了。

突然,一道幽幽的冷光在屋內緩緩亮起,如同鬼魅的磷火,在黑暗中搖曳生輝。

那光芒逐漸擴散,撕裂了漆黑的夜幕,映照出一個緩緩浮現的身影。

我定睛一看,頓時感到一股陰森恐怖的寒意籠罩全身。

那竟是一個面目全非的童子,它懸浮在半空中,恍如噩夢中的幽靈。

它青紫的身體透露出死亡的氣息,彷彿是從冰冷的地底爬出來的亡靈。

它的肌膚緊貼著骨骼,呈現出一種詭異而扭曲的形態,讓人毛骨悚然。

特別令人恐懼的是,這個怨童竟然是個女孩,是我曾經認識的小慧!

但此刻,她已不再是那個小尼姑,而是一個充滿了怨恨與惡意的厲鬼。她的雙眼佈滿了血絲,閃爍著幽冷的光芒,像是兩團燃燒的冥火,透露出對世間的無盡怨恨。

小慧的面容已經扭曲變形,五官錯位,原本清秀的臉龐此刻顯得猙獰可怖。

她的嘴巴被撕裂,露出尖銳的牙齒,彷彿在詛咒著這個世界。凌亂的髮絲如同被狂風吹亂的鬼魂,飄散在半空中,更增添了幾分陰森恐怖的氛圍。

整個場景如同地獄的描繪,怨童小慧的身體懸浮在黑暗中,周圍瀰漫著一股陰森的氣息。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恐怖的象徵,讓人無法逃脫她所帶來的恐懼和壓迫感。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恐怖景象嚇得心神不寧,彷彿置身於一個無法醒來的噩夢之中。

小慧怨毒地看著我,突然伸出手來,一把將我拖入了它的精神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