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狼山半山腰的一處房屋內,一位年輕的女子和和一位美豔的婦人正在低聲哭泣,兩人的面容有許多相似之處。

這兩人正是陸遠的岳母鄭秀和妻子林墨娘,兩人因為長時間哭泣,嗓子都哭啞了,眼淚也流乾了。

林墨娘看著快要暈厥的母親,強忍住悲傷的心情,出言安慰道:“娘,陸遠他已經進城去找大夫了,他說他認識一個神醫,那個神醫一定能救治哥哥的。”

鄭秀對此卻是不屑一顧,自已女婿什麼德行,她能不知道?

要說他能認識無賴混混那她豪不驚訝,但要說他認識神醫那萬萬不可能。

看著眼前的女兒,她有些後悔,伸手摸著女兒的臉說道:“墨娘,當初是爹孃對不起你!我們也沒想到他陸家這麼過分,那一袋大米還了十幾年還不夠!居然還要搭上我如花似玉的女兒!”

“墨娘你放心,等你哥康復後,我們一定讓你和陸遠和離,那個遊手好閒的混混根本配不上你!”

林墨娘聽著母親的一席話,本想出言為陸遠解釋一下,但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母親傷心的快要暈厥,哥哥昏迷不醒危在旦夕,她實在是沒心情解釋什麼?

千言萬語都凝聚成一聲:“娘……。”

說完她撲到母親的懷中放聲哭泣。

鄭秀撫摸著女兒的後背,心中更加堅定和離的想法。

大魏的律法規定女子成年後就必須要出嫁,否則就要罰銀子,但和離後的女子官府就不管了。

墨娘要是遇到心儀的男子就讓她出嫁,要是她不想出嫁那一輩子留在家中又何妨,是當爹的和當孃的對不起她。

陸遠哪知道他拼命趕著回去救人,而他的岳母卻想著拆散他們!

在皮皮驢的拼命趕路下,兩人很快就來到山腳。

他很熟練的翻身下驢,而張紫蘇卻怕摔下來,可憐兮兮的看著他。

本著一回生二回熟的原則,她的屁股摸一次也是摸,摸兩次還是摸,從她手中接過酒罈,放在地下,然後用公主抱的方式將她抱在懷中。

實錘了,這小丫頭身子軟軟的,屁股上很有料,不禁輕微用力的捏了一下。

這一捏惹來了張紫蘇的白眼,這壞人還真是不放過任何欺負自已的機會。

不過自已並不討厭,反正這輩子只能嫁給他了。

張紫蘇看著半山腰上的房屋,好奇道:“怎麼山上只有孤零零的一座房子?”

“因為他們是外來人口,不是桃花村的村民。”陸遠下意識回答道。

“你們村這麼排斥外來人口嗎?”她追問道。

陸遠嘆了一口氣道:“誒!宗族觀念根深蒂固,很難接受外來人口。”

他從地上抱起酒罈,拉著張紫蘇的手往山上走去。

兩人走進房屋,林默娘母女停止了哭泣,兩人臉上同時湧現出憤怒,說好的神醫呢?就這麼一個小丫頭?

林墨娘此時也有些傷心,她對他已經有所改觀,本想著他只要能保持下去,那就接受他,和他做一對幸福夫妻,為他相夫教子。

可現在呢?自已的哥哥生死未卜,說好的找一位神醫過來,結果你帶回一個小丫頭?你吹牛找人騙人也找個像樣點的啊!哪有醫生的女子的啊!這是把我們一家當傻子嗎?

現在自已是對他越發失望了,哪怕你什麼都不做也比騙人更讓人接受吧!

此時鄭秀強忍著脾氣沒有發作,必須和離,自已的兒子危在旦夕,這個女婿居然敢開消遣他們一家!

陸遠感覺到氣氛不對,見她們盯著張紫蘇流露出失望的神色,知道她們是誤會了。

他走上前,拉著林墨孃的手往門外走去,但這次她並不順從,他只能用力拽著她走。

張紫蘇站在原地沒動,她知道陸遠這是有話和那個女子說,不過那個女子長的真好看,比起沈姐姐就差一點。

還有他為什麼要拉著她的手,兩人什麼關係,不過那個女子並不順從,說明兩人關係並不是很好。

鄭秀看著女婿將女兒拉出去,並沒有阻止,就讓女兒好好看清楚這個人渣的真面目,讓女兒徹底死心。

門外,林墨娘用力掙扎想要甩開陸遠的手,奈何她的力氣太小,怎麼掙扎也甩不開。

她冷冷開口道:“你弄疼我了!還不快鬆手!”

陸遠只能尷尬鬆開手,詢問道:“墨娘,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我沒誤會,我就不該對你抱有希望!我哥躺在床上生死未卜,你不幫忙就算了,還來搗亂!哪有女子當大夫的!”林墨娘指責道。

陸遠突然想起這個時代女子大夫是很少見的,醫術都是傳男不傳女,這又不是前世女醫生一大堆。

主要是城裡的那群人對張紫蘇很少信任,讓他忘記這個時代人們的價值觀。

但林墨孃的話還是深深刺痛他的心。

搗亂?這要從何說起?自已忙前忙後怎麼就變成搗亂了?

你們不信任張紫蘇,也別把我當成幸災樂禍的小人啊!

陸遠憤怒的抓著她的肩膀說道:“林墨娘你給我聽好,我帶來的那個小丫頭是真的神醫,你信也好,不信也罷,這是事實!”

“你要想救你哥的命,那就得聽我的!這些話我只說一遍,你好自為之。”

這是自他穿越以來,第一次對她發火。

陸遠把林墨娘丟在門外,拉著張紫蘇走進裡屋。

他的岳父林康一臉不善的盯著兩人,顯然對兩人也不信任。

陸遠沒功夫和這群人唧唧歪歪,直接掏出底牌:“現在只有我能救你兒子,你要是想讓你兒子死,那你就把我們趕出去,要是想讓他活,那你就出去,別來打擾我。”

林康陷入艱難的選擇中,最終他丟下一句話:“你最好能救活他,否則後果你知道。”

陸遠也沒想到救個人這麼困難,要不是這個人是他大舅哥,你看我會不會吃力不討好?”

房間中只剩下三人,陸遠、張紫蘇和林弘。

張紫蘇上前將纏在林弘胸前的繃帶解開,仔細檢視著傷口,臉色沉重的開口:“情況很不容樂觀,傷口很深,而且之前傷口處理的不是很好,居然用草藥包裹傷口,我只有三成把握,剩下的就要看他自已。”

情況和他猜的差不多,另外七成無非就是失血過多和傷口發炎。

陸遠嚴肅的說道:“你現在先清理傷口,將它的命吊住,我去準備一些東西,等我將東西準備好,你再施救。”

“好!那你快點,我儘量吊住他的命。”

張紫蘇從醫藥箱中拿出一片人參,塞到林弘的嘴中開始清理傷口。

陸遠則抱著酒罈走進廚房開始準備酒精,蒸餾酒精需要用到冷凝蒸餾法。

材料都好說,導管就用蘆葦來充當,容器就用陶瓷大茶壺,密封就用泥巴。

將林家人聚集在一起開始分配任務,林康去山上湖邊去找蘆葦,林墨娘去活泥巴,鄭秀去煮紅糖水補血。

鄰家幾人對陸遠的操作充滿質疑,認為他就是在搗亂,想要將他趕走。

最後陸遠只能發誓要是救不活林弘那自已就一命賠一命,才讓他們幾人暫時聽從調遣。

很快材料就齊了,開始正式提煉酒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