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陸遠就騎著皮皮驢進城,臉上帶著喜悅。

今天正是月底,是和沈姝檸約好分錢的日子。

賣書加上牙粉到底能賺多少錢,陸遠心裡也沒譜,總之應該不會太少。

陸遠看著皮皮驢路上走的很慢,明顯是在消極怠工,開始誘惑它,進城之後給它買胡蘿蔔,然而這頭驢居然不為所動!

他只能拿出殺手鐧,等他拿到錢後給它買小母驢,這頭色驢居然聽懂了,整頭驢像是加了噴射器,驢腿邁的飛起,直接風馳電掣起來,很快就到了城門口。

城裡除了朝廷人員,平民百姓是不允許騎馬的,陸遠只能牽著皮皮驢步行。

城裡有專門照看牲畜的地方,一個時辰十文錢,吃草料另算。

陸遠將皮皮驢寄放在看管處,必須有看管處的憑證才能領走寄存的牲畜。

這古人思想還是挺先進的,不僅有停車場的概念,還有防偽的意識。

陸遠邁著忐忑的心情走進文雅齋,李掌櫃看見他很熱情的歡迎他。

“陸公子你來了,小姐特地通知過我,要是陸公子來書鋪,就讓你去藥鋪找她。”

“是這樣啊!那多謝李掌櫃告知。”陸遠拱手道謝。

李掌櫃拉著陸遠扯皮,大概就是有空過來找我喝茶,只要來買書就給你打折。

陸遠哪有空和一中年男人扯皮,要錢才是大事。

找個理由擺脫掉李掌櫃,就遛了。

步行來到仁濟堂門口,發現門口排著長長的隊,這仁濟堂生意不錯啊!一大早就排這麼長的隊!

仔細一看,門口擺著義診兩個大字,我說怎麼這麼多人,敢情是來白嫖的。

陸遠徑直走到門口,正要進去,卻被人攔住。

“你這人怎麼回事?怎麼還插隊?”

“虧他還一副讀書人的打扮,連排隊都不知道嗎?”

“這人一看就是斯文敗類,我看他多半是腎虛,抬不起頭。”

“對,看他那樣子就是縱慾過度,急著買藥來治療自已。”

陸遠害怕了,他哪敢跟這群大爺大媽爭辯啊!

只是被誤會插隊,就被說成是斯文敗類、腎虛、身體不行。

要是再爭辯幾句那還了得。

他乖乖的跑到最後面排隊。

最令陸遠無語的是,他後面有個奇葩拉著他神神秘秘道:“兄臺你也是來看那方面的?”

這人面色蒼白一看就是色中餓鬼被掏空身體的那種。

陸遠沒有理他,哪知這人還越說越來勁。

“兄臺你不要不好意思,我一看就知道你是同道中人,不就是腎虛嗎?和我說說?這方面我有經驗!喝幾副藥就能重振雄風,晚上就能去春香閣大殺四方。”

我靠!我沒有?我不是?你怎可以憑空辱人清白,陸遠也就拉過小手、抱過嬌軀、親過小嘴,還是個處男,怎麼就不行了?怎麼就腎虛了?

站在陸遠前面的婦人一臉嫌棄的向前挪了挪身體,想要遠離後面兩人。

陸運有些生氣,招誰惹誰了,不就是想進藥鋪找沈姝檸嗎?怎麼就被誤會成插隊了?

被誤會成插隊的也就算了,還被說什麼腎虛、不行?身後還站著這麼一個奇葩!

老天爺!這是猴子派來的逗比嗎?

陸遠衝著身後的奇葩怒道:“這位兄臺,你怎可憑空辱人清白,我身體很健康,請你不要騷擾我!”

就你還身體健康?健康人誰還站在這排隊?臉白成那樣,一看就是腎虛!不就是男人的那點病嗎?你看我多誠實!不行咱就去治!

你惱羞成怒有什麼用?不行還是不行!

“兄臺不要生氣,有話好好說,你要是尷尬不好意思開口,那我幫你說。”

說完還衝陸遠使了個眼神,意思是看我表現。

陸遠拿這個奇葩一點辦法沒有,只能被動遮蔽。

他自我安慰,我是來拿錢的!看在錢的面子上!

隊伍移動的很快,基本上都是些小毛病,很快就輪到了他。

陸遠定睛一看,坐診的大夫居然是張紫蘇這個小丫頭,這個小丫頭能耐這麼大嗎?

這麼小的年紀就能坐診了,而且這些百姓還很信服她!

“下一個。”清澈的聲音從她口中傳出。

陸遠尷尬道:“我不是來看病的!”

張紫蘇看見陸遠,也是很驚訝,這不是上次被她和沈姐姐坑的倒黴蛋嗎?

她的臉上不禁起了玩味的笑容。

張紫蘇突然板著臉嚴肅道:“患不忌醫,你有什麼問題都可以和我說!”

“我真沒病,我是來找沈姝檸的!”

“還說你沒病,你找沈姐姐,來藥鋪找?你要相信我的職業操守,我會替你保密並將你治好的!”張紫蘇一臉認真道。

“我真不是來看病的,是他們不讓我進來,說我插隊,我迫不得已才排隊進來的。”

身後排隊的人也跟著附和道:“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你要治病就治,不治就拉倒,別耽誤我們!”

此時陸遠身後的奇葩拍著他的肩膀向他使了個放心的眼神。

這眼神頓時讓陸遠感到很慌張,不是大哥你又要整什麼么蛾子?

只見這奇葩繞過陸遠,很熟練的和張紫蘇打招呼,一看就是常客。

“張大夫,他不好意思說,我替他說,其實他就是得了男人都會有的那種病,和我一樣,你就按壯陽的藥方開就行!”

身後的人看著陸遠發出嗤笑。

“年紀輕輕就不行了,還不面對現實,活該你腎虛!”

張紫蘇一臉原來如此的表情。

“這腎虛是病得治,早點治成效越好,要正視自已的缺陷,別到了晚期想治也治不好了,還有年輕人要節制!”張紫蘇一本正經的教訓道。

小手熟練的寫下兩張壯陽藥方,放在桌子上。

奇葩美滋滋的收下了。

要不是必須拿著張紫蘇寫的藥方才能在仁濟堂抓藥,他都不用藥方,自已動手都能抓,藥方他倒背如流!

無他,唯手熟爾!

陸遠在眾人的注視下,只能硬著頭皮將藥方塞入懷中。

看著張紫蘇臉上那小狐狸一般的笑容,他知道她在耍他。

陸遠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小丫頭你上次偷我秘方,害的我損失一大筆錢!現在又當眾耍我,讓我丟人!

算你狠!別讓我找到機會,不然我非把你按在地上,狠狠的打你的屁股。

你就算求饒我也不會心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