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重打發兩車先離去,自已上小毛的車去找笑面坨,鄔珍妮妮自然是跟隨。
小毛路熟,車到一處房屋敗舊的背街。一個華裔老頭在門口張望。
怎麼回事?人呢?小毛出面交涉。
華裔老頭朝裡嚕嚕嘴。那是個按摩小店。按摩在當地是公開服務,合法服務,很普遍,但從事色情卻是絕對禁止的。
進屋是個昏暗小廳,吧檯後面坐著掌櫃老太太,旁邊坐著幾個濃妝豔抹的女人,服裝還是統一的。那些年輕女人一見來人,立即警覺地打量。
小廳一角是走廊,通向一些房間。笑面坨從裡面被一個大漢帶出來,老頭說,讓他自已說吧。
笑面坨講了大致經過。詳情卻是這樣,本來和幾個人一起逛街,逛著逛著,在人頭攢動的地方那麼一擠,掉隊了。然後就一個人逛,逛到這條背街。碰到站街的華裔老頭,悄聲問,要小姐嗎?笑面坨就動了心,腿不知不覺跟著走。拉門進去,雖然光線不亮,但是眼前一亮,幾個婀娜多姿的著裝統一的女子坐在那裡。
掌櫃老太問他,要家鄉妹子還是泰國妹子。笑面坨心想泰國妹子膚黑,語言也不好溝通,就說家鄉妺子吧。於是就有個華裔女子過來侍奉他,領他經走廊到一個房間。那房間三張地鋪,分別用布簾子圍著。
笑面坨倒是個生手,全憑那女子擺弄。先是揀了張地鋪躺下,按摩女伸手扯嚴布簾子,自已脫得一身性感,只剩胸罩短褲,也讓笑面坨脫得剩一條褲衩。笑面坨一身奇形怪狀的厚皮厚肉嚇了按摩女一跳,不禁隔著簾子,對隔間同樣也在按摩的女伴叫屈。笑面坨不高興地說,嫌老子醜啊?
沒有呀。按摩女啟齒一笑,硬著頭皮給他按起來,手法不通,純屬胡按一氣。昏暗的空間,一盞昏昏暗暗的小紅燈,一塊模模糊糊的石英鐘,一個跪在地板上上身性感下身盤著白生生大腿的按摩女,笑面坨手就不老實了。按摩女等的就是這一刻。
奔了主題以後,各穿好衣服。笑面坨抬腿要走,按摩女迎面擋住,啟齒露笑雙掌朝他攤開。笑面坨盡興之後卻頭腦發矇,幹什麼?
給錢啊?
一算,鐘點費,鋪位費,還有特殊服務加在一起,老貴了。笑面坨頓時緊張地掏起口袋,錢不夠。
按摩女臉上變色,一招呼,就進來個大漢,把笑面坨控制了。
到什麼地方不好?要到這種地方?岑重雖然埋怨笑面坨,也得把他先弄回去再說,無奈自已身上也不夠,只好瞅著小毛。
真有你的。小毛把笑面坨挖苦了幾句,付錢把他領了出去。一出門,笑面坨衝到岑重跟前,岑重,哦,岑主席,這丟人的事兒,求你們別說出去好不好?
岑重沉著臉說,你還知道丟人?你要不再犯,我會保密,大家都不會說出去。笑面坨連連點頭說不敢了。
剛走幾步,後面按摩女追出來,眾人驚愕回頭。那女人卻衝到小毛旁邊,一把扯住小毛胳膊說,小毛,我是咪咪呀。
小毛尷尬地抽出胳膊,一邊和她保持距離,一邊低聲說,你別喊好不好,我朋友都在這兒吶。
你這沒良心的,嫌棄我是麼?
鄔珍和妮妮在外面車裡。妮妮聞聲出來,也走到小毛面前,指著那女人問,她是誰?
小毛十分尷尬,無言以對。妮妮惱怒地將冰淇淋砸在小毛臉上,砸了一個大花臉。
小毛杵在那兒。岑重說,還愣著?追啊,有什麼誤會就解釋。
小毛嘆了口氣說,唉,這事兒解釋不清,我還是先送你們回去吧。
岑重回到自已的寢室時,室友已先行到家。咚咚鏘歪在床頭,對夜遊神發感慨說,夜遊神,你給我一刀吧。
幹嘛給你一刀?我跟你有仇?
不是跟你有仇,是我心裡難受。咚咚鏘說,窮吃肉富吃蝦領導幹部吃王八,男要高女要瘦狗穿衣人露肉。KK還是不錯的,吃的喝的玩的都有,怪不得單位那些領導都想來轉轉,像我們這些屌絲,平日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牛晚,好不容易出去一趟吧,兜裡又是緊巴巴的,只能過過眼癮了,你說我是不是應該“死啦死啦”?
什麼肉什麼蝦的,聽不懂。夜遊神說,你要死不陪你,我得好好活著,回家還要捧我那秋葫蘆娃兒呢。夜遊神再婚得子,孩子生下不久。
夜遊神瞅見笑面坨悶聲不響溜進來,說,笑面坨,你他孃的平時話最多,這會兒怎麼一屁不放了?你溜到哪兒去了讓我們一通好等。
笑面坨心裡有鬼,嘿嘿不說。後來說了句,都他媽的幹擼命,都他媽的想不開。岑重皺眉說,你閉嘴。
岑重去洗漱,洗漱時有點走神。咚咚鏘跟過來,也洗漱。咚咚鏘說,主席,不能浪費水,你得節約水,洗完趕緊關了。岑重就關了水龍頭。咚咚鏘喜歡咚岑重。因為岑重脾氣好,不計較。
這個時候,手機在兜裡振動,掏出來發現是小毛的來電。小毛說妮妮真生氣了,不搭理他了。岑重說,你實話告訴我,你跟那女的怎麼回事兒?小毛說哥你要相信我呀,我清清白白的,跟那女的沒怎麼回事兒。
岑重說既然這樣,我安排你和妮妮當面說清楚,你放心,我讓鄔珍約妮妮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