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岑重撥弄手機微信,無意中發現前妻一個閨友。通訊之後,從她那兒瞭解到前妻一些境況,以及與他離婚的真相。

他前妻因患不孕之症,無法治癒,和他一直沒有子女。這事屬於隱私,他不想啟齒也並未十分計較,天意若此無可奈何。即使夫妻間真正的不和諧乃是性情、興趣的差異及由此產生的嫌隙爭吵,都不能成為離婚的必然理由。他前妻自那以後性情更加暴燥,總以一些瑣事發難抱怨,小題大做,借題發揮,積怨於是日深,終到不可挽回地步。

她實是心裡有愧,不想累及岑重,心裡打好一拍兩散的主意。她又是在溝通上十分短板的人,就用了異於常人的惡劣的解決方式。

他因對她缺乏瞭解,致使結果如此,心情變得糟糕透頂。他現在知道她仍然單身,做著份勞累的工作,更加心裡無比難過。

岑重,中午了,下樓用餐吧。鄔珍看看手錶,放下手裡正看的書藉。

不想吃,你自已去好了。

岑重應道,第一次這麼淡淡的向她說話。

她看他一眼,看見他臉色很不好。之前他一直用著手機,和誰進行了會話?又發生什麼事情?

鄔珍已是心無旁鶩,解除了心結之人。而這個男人,內心的心結並未解除。然而解鈴還須繫鈴人,他結下的心結,只有他自已才能解開。鄔珍不想過於干擾他,讓他自已靜一靜吧,沒準他會想明白的。

那我先下去了。她睇他一眼,款款走出門去。

他獨自在房間裡坐了一會,捶著自已的額頭,大腦裡一團亂麻。窗子開著,一陣海風吹來,他忽然清醒一些,想,我這是怎麼了?亂方寸了?不可以這樣啊。

他很快下了樓,來到餐廳。鄔珍並沒有立即用餐,還在那兒等他,眼睛卻望向落地窗外。

他走過去坐下,恢復了常態說,對不起,讓你久等。

是什麼事情?能說說麼?

我正打算告訴你。岑重一邊點餐,一邊回答。將餐巾替鄔珍鋪在膝蓋上。

用餐時,他把上午知道的事情,和盤對她說了,也說了自已難過的心情。

覺得對不起她吧?是不是後悔當初和她分手?

我不知道,只是覺得難過,心裡很不好受。

岑重,你很善良,這是我愛你的原因。鄔珍握住他的手,平靜地說,然而你得想好自已要怎麼做,我尊重你的決定。

岑重疲憊地垂下頭,他靜默了一會兒。然後他似乎想明白了,做出決定說,鄔珍,謝謝你安慰我,我想我知道自已該怎麼做了。

鄔珍用亮晶晶的眼睛望著他,聽他說下去。聽他說道,過去的事情已成事實,再也無法改變;假如那是對的,我得堅持下去;假如那是錯的,我不能再錯一次。他深情地看著鄔珍說,我很愛你,我清楚地知道這個便夠了;我不能傷害你,不能讓你傷心難過。是的,不能讓你也傷心難過。

鄔珍輕柔地走到他身後,將餐具遞到他手上說,用餐吧,你不吃,我也沒心情吃。她知道糾結在他心頭的心結已經解開,無需多提了。

正午外面的陽光十分耀眼,氣溫也正高。他們便在有樹的濃蔭下散了會步,邊走邊談。鄔珍心胸豁達,沒一絲小心眼,一直在寬解、安慰他。

你沒必要自責,不然我也該自責了,因為是我引誘了你。她迷人地一笑,接著說道,我從來不做誰的小三,可沒那麼犯賤,當時若不見你形單影隻的孤單可憐,才懶得搭理你呢。

鄔珍亦莊亦諧,也開無厘頭的玩笑。岑重握住她的手說,對不起,我本該更堅定些的,原諒我的失態,原諒我冷談對你說話,我不會再這樣了,永遠都不會的。我發誓,從此以後,我們要好好在一起,生生世世在一起;要相親相愛做一對神仙眷宿,絕不做世俗一樣的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