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官們不知道,只知道高尚書被抓,內閣六部大員都沒有動靜。

難道說高尚書真的窩藏細作了?

一時,朝中彈劾皇后鎮國公府的摺子都少了。

“即便不是窩藏細作也必然是罪有應得,不然內閣六部大員不會都默然無聲。”

“更還會想,連高尚書都不知不覺的被收拾了,陛下暗中不知道有多少人手。”宮中,馮雲微笑道。

雖只是處置了一個高尚書,但整個朝堂也為之安靜了不少。

每日上朝的季子墨感觸最深。

雖為皇帝,但原本他所言,內閣六部大員眾朝臣至少有半數要爭辯,現在很多事情不必爭辯,只說“陛下聖明”。

隱隱的竟好似有些像是父皇在世時。

而能這麼快就有如此之效,皇后襄助良多。

“只是委屈了雲兒。”季子墨道,“為祖父守靈時還要惦念著這邊。”

馮雲眼中微紅,道:“祖父臨去時還在教我,我又怎麼能辜負。若我還只是閨中女兒自然不必思慮太多,可現在我不止出嫁,還是大乾的皇后。”

身為女兒,理當為孃家解煩。

身為皇后,理當為皇帝解憂。

以久在宮外不回為由,那些對鎮國公府多有心思之人必然不會放過,而鎮國公府上下也絕不會退縮,朝中自然掀起爭執,實則暗中早有查探,就在高尚書等人以為無人留意,洋洋自得之時,一網打盡。

“子墨告知了內閣六部大員,是以為六部大員之中仍有六大家之人?”馮雲問。

季子墨搖頭:“我也不知道,只是這些罪證此刻必然也在六大家的案頭,若是兩日內高尚書被滅口,那就是說京都還有掌控六大家之人。”

若兩日內不被滅口,要麼就是六大家在京都的掌控之人就是高尚書,要麼就是高尚書於六大家而言不過爾爾。

馮雲沉吟:“其實可以滅口。”

季子墨看著她,眼中微動:“不錯。”

……

大理寺監牢。

幾盞豆大的燈火昏暗,

其中一個監牢,曾經高高在上的兵部尚書高尚書頭髮雜亂,鬍鬚雜沓,微合的眼中看不到情緒。

忽的,外面傳來高呼:“什麼人!”緊跟著就是倒地之聲。

而後有人衝了進來。

監牢外側的犯人看到有黑衣人如同鬼魅衝了進來,有監牢的卒子衝過去,一個閃身就倒在了地上,似是死了。

黑衣人衝到高尚書的監牢跟前,高尚書也抬頭看去,黑衣人一刀劈開牢門,就在鎖鏈落地的同時,高尚書高喊:“來人啊,救命啊”

黑衣人露在面巾外面的眼中一愣,完全沒想到高尚書會是這樣的反應:“大人,在下就是來救大人的。”

高尚書充耳不聞,仍在喊:“來人啊,救命啊!”

外面的腳步聲快速傳來,黑衣人咬牙一跺腳,快速跑了出去。

沒多久,王文至等人急匆匆趕來,看到還在裡面的高尚書,王文至還沒來得及說話,高尚書幾步衝到門口:“適才有黑衣人來,說是來救我,實則就是來殺我。”

王文至:“……”

“高尚書沒上當,至於罪行供認不諱,判抄家,流放三千里。”季子墨扶額嘆道。

馮雲也怔然:“果然不愧是朝中高官。”

季子墨:“……”

馮雲輕咳:“我的意思是,我們還要多學多看。”

季子墨這才沒說什麼。

一個好歹有著兩輩子的經歷,另一個更是聰慧,可面對朝中的老油條,要學的還多著呢。

好在時間還長,慢慢來。

朝中局勢漸漸穩當,隨著高尚書被流放,其他也有不少臣子被牽連,按照律例,雖有體恤也並未徇私。

人證物證俱在,即便有朝臣覺得新皇可能是小心眼也說不出什麼來,畢竟針對皇后以及鎮國公府的那些朝臣並未因此受到清算。

同年六月初一,風雲臺。

京都之內各處的商賈匯聚一堂,再看,手中都拿著早先還不是太子妃的皇后手中得來的冊子。

冊子上各有其名,在和皇后的名冊對應之後方可進入風雲臺。

風雲臺內外,早已經是御林軍護衛。

眾人所食所用無不是宮中佳品。

或許吃起來不合所有人的口味,但色香已是一絕。

每人進風雲臺就是五十兩銀子到八百兩銀子不等。

自然座位不同,吃食也不同。

待都各自落座,發現前面落座的還有內閣六部大臣。

各位商賈們的眼睛都亮了。

五十兩銀子能吃到據說是宮中的佳品,還能見到六部大員,這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的大喜事,更不要說皇后還有大買賣和咱們做。

內閣六部大員也看到了下面坐著的一眾商賈。

有無奈有失笑也有的視若無睹。

身為官員最看不上商賈,可因著早先皇后就跟他們說了這回風雲臺的收入會分給他們各部一些,他們也就只能硬著頭皮過來了。

原來各部的銀錢都要從戶部支取,難得有一回可以不理戶部的臉色。

“陛下到——”

“皇后到——”

隨著大監高呼。

眾官員商賈起身。

商賈們激動的面色漲紅,更甚是險些撞翻了跟前的酒盞。

陛下,還能看到陛下

“陛下萬安。”

“皇后千歲。”

高呼聲中,商賈當中有的激動的嗓子都啞了。

季子墨和馮雲對視,看馮雲不以為意,季子墨眼中已經滿是驚歎。

不說這生意如何,只說此行就已經掙了萬兩銀子。

萬兩銀子對朝廷來說不算什麼,可這萬兩銀子是不費吹灰之力,得來的輕輕鬆鬆。

馮雲真的不放在心上。

畢竟當過牛馬,這事兒還是門兒清。

只是也不能老幹,幹多了也貶值。

帝后落座。

待眾官員商賈也都坐下之後,馮雲也直奔主題。

“今日邀諸位前來,只為一件事——就是諸位在這次生意當中各家各佔多少份額。”

原本諸位商賈看到陛下皇后還有六部大員還正激動的渾身發抖,突然間皇后的這句話直接讓他們腦袋裡一片空白。

他們大多人沒和皇家做過生意,可他們其中也有些人險些成為皇商,深知道如此類似遴選總要商談幾次,被剝皮幾次,可這回怎麼就這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