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星野的腦袋擋住大家視線。
但兩人的動作很曖昧,拉扯感有點炸裂。
韓龍勾住靜香的肩膀,往身上摁過去。靜香沉浸於現場氣氛,沒留意到旁邊那對情侶把氛圍改到另一個頻道。
某些人的慾望如猛獸出籠,咬上菸蒂點燃香菸,對著手機笑了一下。
“有約就先走。”
木星野鬆開齊與樂的唇,把人扯到身後,讓她抵在後背喘氣:“或者喊過來。”
唱到男女對唱部分,韓龍的嗓音很少年感,帶著很有辨識度的沙啞和滄桑。靜香吃驚地看向韓龍,見旁邊的人盯著對方的手機,互相起鬨。
跟自已選的家人歡聚一堂的感覺。
似清風般愜意,似白開水般平淡,似年華般美妙。
一曲畢,靜香把麥克風傳出去。
*
見齊與樂舉著一瓶果啤在喝,靜香跟她碰杯。
木星野不知道去哪裡了。
韓龍跟他們開玩笑,說那位千金追你?算她爸有眼光。
齊與樂跟靜香解釋是一位做鋼材的集團千金看中那位保鏢。
之前他父親看不起當保鏢,後來發現歸木星野的心腹保鏢團隊。
在葡城,無人不知木星野這個保鏢團隊。刀尖舔過血,走過鬼門關,命硬重情義。
單獨拎一個出來,掀不起大風大浪,但能護他周全。如果不全,他也死了。
曾有大亨傾囊聘請,請不動。
只要理由得當,正當交易,木星野大方派過去保護他們出席會議,撤退路線沒人敢想,但就是活下來了。
齊與樂說著就笑了。
他們都隱在乳白色的煙霧中,樣子變得朦朧,高大強壯,魅力十足,散發出來的荷爾蒙強烈。
每個人都比黑夜還神秘。有烏雲,有星星,還有煙花。
再強大的人都有屬於他們的色彩。
齊與樂突然有感而發:“香香,我覺得我想錯了。”
“什麼?”
“我不是要飛向天空。”齊與樂掀眸看天空,幾朵雲零散飄在空中,煙花在遠處的海邊升到天空,炸出七彩花,星火熄滅。還沒完全熄滅,又出現一朵七彩花,再落。
如此反覆。
伴著煙花的聲響,齊與樂說:“我是一朵高掛在天空中的雲。無論晴天萬空,還是晴朗黑夜。”
一直在天上看著這片大海。
被木星野開著帆船,保護這片大海。
在齊與樂記憶中,葡城的大海很藍,海天一色,海浪聲一直有。
她想成為風。
海里有風,雲中有風,即使她還是小小的她,木星野一直會有風吹過。
靜香明顯沒懂齊與樂突然的高尚想法,酒精漫過大腦,問:“你說什麼?”
齊與樂拿過木星野那瓶酒喝,說:“我也不知道。”
說完就咯咯地笑。
靜香見有幾位美女來了,分別跟各自的保鏢曖昧幾下,就不見了,問:“木爺去哪裡了?”
那幾位美女跟齊與樂打了一個招呼。
齊與樂揮手打完招呼:“可能他也有佳人約吧。”
“我去給你拿新年禮物了。”木星野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木星野看眼場地的情況,笑得放蕩不羈,“這群傢伙動作很快呀。”
齊與樂知道有幾個浪子就是活在人間,貪圖一時快樂。
酒勁開始上來,齊與樂解開頭丸子頭,黑色捲髮披散在肩,伸手整理了一下,拿過一瓶果啤喝。
“今天宜快活、快樂、快馬加鞭。”她說。
齊與樂那頭捲髮隨意披散在背,風吹幾捋,勾著木星野的手背,癢癢的。
木星野原本那瓶啤酒被喝完了,旁邊椅子幾瓶啤酒都被喝完,問靜香:“全是她喝的?”
靜香沒留意,很久沒這麼放鬆,跟齊與樂東扯西聊就碰了很多次:“對呀。她在練酒量。”
之前齊與樂撓著他,要陪她練酒量,最後練上床去,又接到新任務,也沒打算給她喝太多酒,就忘記這件事。
“我不幫你練,就自已練?”
酒精幹擾下,齊與樂迷迷糊糊地看向說話的木星野,說出一句大逆不道的話:“嗯,所以我沒了你也行。”
她拉過木星野,木星野就著她的力,低下頭。
齊與樂湊近木星野耳邊,軟軟綿綿,卻異常認真地說:
“木星野,我要跟你離婚。”
“這次是認真的。”
“很認真......現在單方面就能離,你不同意就能離。”
“我跟你離定了。”
*
盡情享受人生每一個清晨和日暮,平凡中也會悄然而至的驚喜。
齊與樂在不平凡的一天、在凌晨、在腦子最不清醒的時候,跟木星野提出離婚。
她不知道怎麼被木星野帶離派對現場,只知道木星野在電梯壓著她的唇,咬著生疼,龍舌蘭入口濃烈,眩暈的世界讓齊與樂有一個強烈的想法。
分、手、炮!
她腦子很暈、唇很疼、行為很囂張。
電梯開啟時,外套被一根很硬的棍子頂開,‘哐當’一聲,鐵敲落在大理石地板的聲響。
她沒去分辨。
木星野被憤怒漫過所有自控力,沒有放過齊與樂,不知何時,哄她最後都變成收拾她。
實在太欠收拾。
結束一個很長的激吻後,木星野喘著氣,聲音很啞,比以往多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怒氣,讓齊與樂覺得他很man,很有新鮮感。
“要練酒量是嗎?”
木星野把人放到吧檯,在酒櫃隨意拿下一瓶洋酒,仰頭喝了一大口,濃烈酒味傳到齊與樂鼻腔處,朦朧看酒沿著木星野分明稜角線流下,流過喉結,漫落到更有力的線條。
他上身的衣服都被齊與樂脫掉,屋內只開感應緊急燈,淡黃燈光下,野性十足。
沒等他低頭下來,齊與樂攀上他的頸脖,摁住他後腦勺吻上去。
她根本不知道是醉了,還是徹底淪陷了。
只知道喝了很多,遠超過她的能力範圍,但一直出汗,酒意散掉又繼續喝。
吧檯喝到沙發,喝到浴缸,最後在落地窗看了一個日出,金色的晨光撲進屋內,齊與樂徹底被木星野撲倒。
這隻野生老虎太猛了。
*
齊與樂埋在枕頭熟睡。
木星野在床頭放了檸檬水和吃的,在她的手機螢幕上貼了一張便籤。
跟以往一樣,用便籤留言:「回警局審問,醒來頭疼的話,吃點醒酒藥,廚房還有吃的。有事給我電話。」
這次床頭櫃多了一盒醒酒藥。
木星野盯著這個小祖宗幾秒,也不知道哄好沒,這次感受很不一樣,可能帶著怒意吧。印象她還很享受,淡淡勾起唇角,幫她揉了幾下太陽穴,在眉心落在深情一吻。
就出門了。
這次木星野一出門,齊與樂那雙漂亮的眼睛就睜開了。
她伸手拿過手機,看見留言後,腦袋疼痛劇烈,這種疼從神經中散開。手背壓著額頭緩了一會兒,起身去洗漱,頭還是暈的。
齊與樂吃完早餐就吃醒酒藥,沐浴在陽光下做了一套早操,眩暈感褪去,整個人變得神清氣爽。
她不慌不忙地等汗收掉,拿衣服進去洗了一個舒服的熱水澡,再敷了面膜,走進書房,開啟電腦,百度了「離婚協議書」,改掉裡面一些條約,木星野不同意都不行。
編輯完後,她撥打舒唯的電話。
那邊還是凌晨。
舒唯見齊與樂的電話,迷迷糊糊接了起來。
齊與樂嗓音帶著笑意,跟平日無異常,說的話卻如雷轟炸。
“媽咪,我要跟木星野離婚。”
說這話時,她把離婚協議書列印出來,在女方一欄簽下名字,再蓋上指紋印。
紅色的指紋紋路,像齊與樂內心的枷鎖,一層疊一層。
從未想過,會在如此平凡的早晨,心情平靜地單方面跟木星野提出離婚。
還是那麼認真。
誰都阻止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