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漫笙額頭沁出微汗,“景宴哥哥,你在可憐我嗎?”

沒等他說話,她快速道:“我學,我要學。”

她本就喜好畫畫,如今可以跟大神學習動漫,以後必能養活自已。並且這個職業有個好處,不需要跟人打交道,對她以後出逃顧家,隱身立命也有好處。

顧漫笙從別墅裡出來,要打車回家。

卻見顧獻禮已經等待在別墅外面。

“妹妹,我找了你許久,猜想你是跟景宴回家了。”

顧漫笙倒吸一口氣,知道這次回到家,免不了一頓打罵。

上了車, 顧獻禮笑意濃烈,“從你下班到現在,已經過去三個小時,按照他的戰鬥力,你們應該可以做三次,我猜的對嗎?”

顧漫笙沒想到,比打罵更噁心的事出現了,她的胃往外湧東西。

“顧獻禮,你怎麼不去死。”

“如此生氣,那就是沒睡了?那你們幹什麼了?說給哥哥聽聽。”顧獻禮繼續保持微笑。

顧漫笙嘲諷,“他是一個好哥哥,你不是。”

顧獻禮的笑容消散,似毒蛇般吐出信子,“你慘了。”

車子抵達顧家別墅。

她是被顧獻禮拖出車的。

顧瑾早在家等待,他瞪她:“下班不回家,你去哪裡了?”

“你可知道,你哥哥滿城的找你,你要是出了什麼意外,我和你哥哥得多擔心。”

“爸爸,她跟厲景宴回家了,不知幹了什麼。”顧獻禮緩緩道。

顧瑾暴怒而起,走到她身邊。

燈光下,顧漫笙被兩個影子籠罩。

她渾身發抖,卻倔強的咬著嘴唇。

“為什麼跟他回家?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想攀高枝,離開顧家吧。”顧獻禮幫她回答了。

顧瑾拿起立在沙發邊的戒尺,猛往茶几抽打,發出響徹別墅的啪啪聲,希望這聲響能喚起顧漫笙的恐懼和屈服,“說,你和他幹什麼了?”

“爸爸,別問了,她不會說。”顧獻禮勾起嘲諷,“她現在很有自已的想法,一點也不乖。”

顧漫笙咬唇,不發一言。

顧瑾捏緊戒尺,發狂,“你腦子是傻的嗎?告訴你多少次不要勾引厲景宴。他那樣的人物,只會把你當玩物,你難道要像你媽媽一樣活著嗎?”

顧漫笙從牙齒縫裡擠出反抗:“我媽媽的悲劇是你造成的,是你把她變成人人鄙視的情婦,是你不願意放手害了她一輩子。你才是原罪。”

顧瑾愈加發瘋,“胡說,閉嘴,老子寧願打死你,也不願你再出去丟人現眼。”

一戒尺下去。

顧漫笙後背的白色襯衫綻開。

鮮血往外滲出。

以前顧瑾打她,還知道控制力度,五六戒尺下去才會皮開肉綻,可這才一戒尺,他就下重手。

大概是被她的話刺激的昏了頭。

顧漫笙沒有躲,站在原地,身體筆直連顫都沒顫一下,雙眸通紅,死死盯著他。

“是你害死了我媽媽,是你害了我,你虛情假意,你道貌盎然,你不是一個好丈夫,你不是一個好父親,你甚至連人都不算,你就是一個利益燻心的禽獸。”

顧瑾大怒,“閉嘴,閉嘴,你給我閉嘴。”

揮舞著手裡的戒尺,要給顧漫笙致命一擊。

忽,顧獻禮側過身,彎腰擋住。

他的後背被打出一道血痕,發出悶吭的聲音。

顧瑾嚷道:“你幹什麼?”

“爸爸,你打死她也沒用,還是關起來不要讓她出去了,這樣她就乖了。”

顧漫笙撐著的倔強在這一刻崩塌,“顧獻禮,你比他還要惡毒。”

顧獻禮輕笑,用唇語問:怕了嗎?乖乖。

顧漫笙輕笑,從褲子口袋裡摸索出一把小刀,往顧獻禮肚子上捅去,“去死吧你。”

顧獻禮被捅,不怒反笑,他眼神偏執陰鷙:“我的好妹妹,哥哥要死也要拉上你,不然黃泉路上多孤單。”

“顧漫笙,你竟然敢拿刀捅你哥哥。”

顧漫笙從地板上站起身,眼神似寒冷,“你也逃不掉。”

衝著顧瑾過去。

帶血的小刀往他手背狠插去,戒尺哐當掉在地上。

她彎腰撿起戒尺,歪頭勾唇笑,似嗜血惡魔,利索的舉起戒尺,往顧瑾身上抽去……

*

閣樓的小黑屋。

顧漫笙被五花大綁,扔在角落裡。

她沒有像前世一樣自艾自憐,望著屋頂朦朧的月亮,給自已打氣,我一定會逃出顧家,看著顧家人一個個慘死。

房門被推開。

是一身黑的顧獻禮,他的手捂著腹部的位置,沙啞道,“你很瘋啊,不要命了。”

口吻有些許輕鬆。

顧漫笙不看他,也不搭理他。

他走到她身邊,蹲下:“我對你好奇起來了,是什麼讓你變的如此勇敢?”

“厲景宴給你的勇氣?”

顧漫笙不客氣懟道:“反正不是你給的。”

“你愛上厲景宴了?”男人笑著問,見她沒否認,面容變的冷冽。

“從肖川身上吃的虧還不夠嗎?”他破防大罵,“你怎麼就那麼賤,離開男人不能活嗎?”

顧漫笙輕笑鄙夷,“顧獻禮,你真的是為了顧初雪,才如此破防嗎?”

顧獻禮似被她的話點醒,換了輕佻的語氣,“不然呢?”

“你不會以為我是吃肖川的醋吧?”

“你不會以為我是吃厲景宴的醋吧?”

“你不會以為,我是吃任何一個覬覦你的男人的醋吧?”

顧漫笙看他發瘋的厲害,蜷縮著身體,一臉鄙夷。

顧獻禮來到她面前,蹲下,“你是我妹妹啊,我能對你有什麼心思?”

“還是說,你想對我對你有什麼心思?”

“你那麼會勾引男人,你巴不得任何男人都為你神魂顛倒吧?”

”顧獻禮,你滿腦子的男盜女娼,讓我噁心,若有下次, 我必會一刀捅死你。”

男人冷冷嗤笑,“你以為你捅我,是你能力強?”

“我的好妹妹,是我給了你機會這麼做的。”

顧漫笙眼底滲透出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