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安看著維加,手在不停地顫抖著,他開始向後退,同時語無倫次的為自已辯解:

“不、不是……我……我……我也不想、對不起……你給我去死啊!”

維加全程都沒有出現任何的表情波動,他的嘴角噙著一絲淡淡的微笑,眼神卻是冰冷的。

在瑞安衝過來的一瞬間,他側身躲避,同時伸出一隻腳,在瑞安躲避的檔口,毫不猶豫的用短刀刺入他的腹部。

“啊……不可能……!!!”

在痛感傳來的時候,瑞安還是迷茫的,他有些想不通——他的父親是一名城衛軍,在他很小的時候,他的父親就曾經教過他劍術。

他學的那麼認真,為什麼卻如此簡單的就被看上去比他瘦弱很多的維加擊敗了?

僅僅是一瞬間,瑞安便頹然的跪在了地上,從腹部的傷口,鮮血狂湧而出。

至死他都沒有意識到,他學的劍術,僅僅只是劍術,是一個孩子的興趣使然,但是維加的那把短刀,是被他一點點變的鋒利的。

在黑幫之中學會的那些東西,或許很難幫維加有所成就,但如果只是用於街頭鬥毆,那就是最實用的東西了!

而現在的情況……其實和街頭鬥毆也沒有什麼本質性的區別!

嗯,唯一的區別大概是,街頭鬥毆大部分人都只是好勇鬥狠,不一定會出人命,但這裡一定會出人命。

維加用自已早就破爛不堪的衣服下襬擦拭著短刀上的血液,他用餘光注視著其他人,悄無聲息的後退。

至於捂著傷口在他面前哀嚎的瑞安,則是被他完全無視了。

在他身邊不遠處,那個年紀最小的女孩依然蜷縮在籠子中瑟瑟發抖,她緊緊的捂著自已的嘴,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突然間,她注意到維加在看著她,於是大滴大滴的淚水湧了出來。

維加移開視線,他現在沒功夫去管一個小女孩,而且……暫時不殺她,應該已經是所有人的共識了。

守墓人之前說,他們要在這個籠子之中存活13天,而如果不吃不喝的話,他們很難撐過這十三天。

死人的肉會腐爛,但是活人不會。

吃了腐肉,這13天中無人救治,他們說不定也得跟著其他人一起死。

所以沒有人會在這個時候,就殺死那個年紀最小的女孩。

因為她沒有威脅。

轉眼間,籠子外,還站著的人就只剩下了四個。

維加記得他們——

二號,一個打扮的像是海盜的女孩。

六號,那個父母都是神職人員到男孩。

十二號,就是維加自已。

十三號,那個看上去像是貴族的男孩。

“三號和五號還活著,不如先解決三號?”

二號女孩說,她看上去高高瘦瘦的,手中也沒有武器,不像是很有力氣的樣子,但是剛才維加卻看見她輕鬆的弄斷了一個人的脊椎。

三號就是那個已經心生死志的男孩,他一直沒有離開籠子,只是眼神空洞的看著他們。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他的身上,但是他只是轉了轉眼珠子,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把“等死”這兩個字演繹到了極致。

四個人分別站在籠子的四個方向,誰也沒有動。

維加心裡很清楚,這個時候,但凡有人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就會被群起而攻之。

在剛才的混亂之中,他們可以放手施為,但是現在,卻是誰也不敢動了。

時間緩緩的流逝,維加也說不清楚過去了多久,可能是一刻鐘……也有可能是一個小時……

他感覺時間的刻度被拉的格外漫長,而每一秒又都是如此的煎熬。

突然之間,有人冷笑了一聲,維加轉頭看向聲音發出的地方,餘光卻依然在注意著其他人。

是十三號男孩。

“不如先殺了那個被關在籠子裡還帶著聖典的傢伙?”

他指的是六號。

六號看了他一眼,同樣冷笑:“我們只是被魔鬼的氣息汙染,但卻從未想過向魔鬼低頭,可是你呢?在如此神聖的場合,在主教大人的注視下,公然挑釁光輝之主?”

維加抿了抿唇,悄然開始向後退。

他們這是在進行生死決鬥沒錯,但是包括伊萊亞斯在內的主教可都在看著——他現在就非常懷疑六號的那番話是說給那些人聽的。

相比之下,雖然是貴族出身,但是13號“混跡官場”的眼光明顯不怎麼樣。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是6號真的是虔誠信徒,剛才的那些純屬一個成年人想當然的腦補。

二號女孩和維加一樣,都在後退,明顯是不想參與到這兩人的爭端之中去。

維加能感覺到,她在提防著他,而且也在等待著6號和13號兩敗俱傷的機會。

不過終究是沒有打起來。

不只是維加,在場的所有人都已經意識到了這個問題——誰先動手誰就先死。

此時此刻,一群最大不過10歲出頭的孩子,在事關生死的決鬥場上,理性佔據了絕對的上風。

一切的情緒,在生死麵前,都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四人分別在籠子的四個角落,姿勢雖然稍有鬆懈,但精神卻時時刻刻戒備著。

維加之前觀察過其他三個人,此時他心中一點底都沒有。

十三號的劍術絕不是瑞安那種興趣來了學一下能比的,維加那些在黑幫學會的技巧,對付這種成體系的招數明顯就不夠用了,而且十三號看起來比他強壯多了。

六號暫時沒看出來什麼(這是維加唯一覺得自已能對付的人)。

二號就更不用說了,維加感覺在被光輝教庭的人抓住之前,她說不定已經開始在海上劫掠商船了。

他只能寄希望於這樣的局面,能夠維持的更久。

嗯……最好是直接拖延三天!

這樣在外界看來,就是他的情緒在極端壓抑之下爆發,從而導致了法師天賦能力的覺醒。

只要其他人的天賦不是那麼湊巧的一起覺醒,那就是毆打小朋友。

雖然在維加看來,這種只能活一個人的決鬥,在很大程度上,就是為了逼出他們還沒有覺醒的天賦。

就在維加胡思亂想的時候,一道出乎意料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哈欠——我都快睡著了!”

“你們到底在幹什麼啊?四個人在那裡站了多久了?也不覺得無聊嗎?”

不是他們之中的任何一個人……

維加瞬間瞳孔緊縮,他緩緩轉頭,看向三號所在的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