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如此輝煌的景象。

極為空曠的的房間……幾乎可以和鳥巢這樣的建築比肩,維加實在是難以想象,在這個工業並不發達的世界,這樣巨大的建築,內部竟然可以毫無支撐。

或許,這就是超凡力量帶來的奇蹟?

出離了最初的空間帶來的震撼,繼續大量,另一種震撼感襲來——純白的牆壁、大片美輪美奐的浮雕和用黃金做成的裝飾。

那些浮雕甚至蔓延到了天花板上,不知來處的光撒在上面,顯得格外空靈。

宗教的肅穆和此時即將上演的血鬥同時上演,顯得格外格格不入。

也格外諷刺……

但或許宗教本就是這樣。

維加垂下頭,看著自已的雙手。

象徵愛與正義的神像背後,是鮮血澆築的王座。

如果只看到光輝教廷神聖的一面,卻忽視了它的權力到底有多大,那一定會死的很慘……

深吸口氣,維加抬頭看向正前方,在那裡,身穿金紅相間長袍的人坐在高背椅上,手中捧著純白的百合,垂下目光,悲憫的看向他們。

微微轉頭,在旁邊的位置上,維加看到了伊萊亞斯,伊萊亞斯此時也正在看著他。

手腕上的玫瑰手鍊突然發燙,維加臉色微變,他感覺,好像是有什麼東西從自已的身體之中穿過……

伊萊亞斯在檢查自已的身體?

在探查自已是否和來自深淵的存在達成了交易嗎?

維加的眼神逐漸冷了下來。

差一點……他就以為,這條手鍊是伊萊亞斯送給他的底牌了……或者單純就是個紀念品也好。

實際上,對方從一開始或許就沒有把他當人。

維加感覺自已的情緒著實是有些莫名其妙——仔細想一想,他的確是個危險分子,畢竟他隨時都有可能成為深淵的傀儡,甚至成為邪神降臨的溫床,伊萊亞斯對他多上一道保險才是正常的。

但是人總是會對曾經拯救過自已的人抱有一絲好感的,從而期待對方會第二次對自已伸出援手。

而在發現發現自已想多了之後,人難免會產生惱羞成怒的情緒。

或許是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第一個稍微對他溫柔一點的人,就是伊萊亞斯,所以他的心中,才有了這種不切實際的幻想。

重新梳理了一下自已現在的心態,維加冷靜下來,開始在心中呼喚那位來自深淵的存在。

“放心……只要不是教皇親自動手,沒有人能發現我,你本身來自深淵的血脈,能遮蓋掉很多屬於我的氣息。”

“而且我已經太久沒有來過現世了,他們根本就不認識我,也就更沒有辦法發現我了!”

維加在心中“嗯”了一聲:“還沒有問過你的名字?”

“我的名字?”聲音中帶上了幾分笑意,“不要輕易打探深淵生物的名字,不過你也的確需要一個呼喚我的媒介,畢竟我不可能一直看著你。”

“嗯……艾爾德里克……就這麼叫我吧!”

維加記下了這個名字,然而表面上,他只是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其他人。

他們之前所在的房間現在被籠罩在了一個巨大的鳥籠之中,而在籠子外面,六個坐在高背椅上的人作為觀眾,和他們共同等待著血斗的開始。

維加突然有些疑惑,為什麼會有人喜歡看這種表演呢?

但是他已經來不及思考這個問題,因為籠子已經開啟了!

在無聲無息中,血鬥開始了!

維加緊握著手中的短刀,心跳加速,和其他人一樣,小心的離開籠子。

所有人都在打量著其他人,眼神之中寫滿了戒備。

沒有人動手,這個時候,誰先動手,必然會被群起而攻之。

“你們……我們不要這樣好不好,我們一起活著……一起活下去!對,這一定是教會給我們的考驗!”

“光輝之主一直都是仁慈善良的,祂怎麼會喜歡看人決鬥……求求你們相信我,是這樣的、一定是這樣的!是神在考驗我們,只要我們都不動手,就都能活下去!”

瑞安語氣激動的說,就好像是他真的看到了這樣的結局一般。

維加看見有幾人眼中亮起了光,他們就好像是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一般,激動地跑到籠子邊緣、跪下、向著坐在高背椅上的人表達自已的虔誠。

但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血光乍現!

是十三號!

他手中拿著那把曾經被維加懷疑是否是裝飾品的長劍,動作利落,銀光一閃便劃破了其中一人的脖子!

而在另一邊,那個父母都是教會成員的孩子也非常果決的將手中的匕首刺入另一個人的後心。

維加突然轉身,毫不猶豫的向旁側躲避,手中的短刀也毫不猶豫的刺出!

瑞安的血濺到了他的臉上。

維加看著捂著傷口後退的瑞安,眨了眨眼睛,笑了起來。

他的臉頰上沾著血,溼淋淋的往下流淌。

“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