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滄萬沒料到沈安洛會對自已出手,匆忙側身一閃,猶如狡兔般敏捷,隨即又如餓虎撲食般朝她猛撲過去。沈安洛見狀,再次發動攻勢,毫不留情地接連丟擲兩個火球,如火龍般呼嘯著衝向燭滄。燭滄卻又一次輕而易舉地避開,嘴角還掛著一絲不屑,開口道:“就憑你如今這點微末本事,也妄想成為我的敵手?”話畢,他便身輕如燕,從側面如疾風般撲向她。

沈安洛氣得七竅生煙,雙眸猶如噴火的銅鈴,死死地怒視著他,周身瞬間燃起熊熊烈焰,彷彿要將她整個人都吞噬其中,而且火勢還在不斷地蔓延,愈演愈烈。

“沈安洛,你難道就如此憎惡我嗎?”燭滄也怒不可遏,他做夢都想不到,她竟然會用如此決絕的手段來與自已抗衡,而且絲毫不給自已留半點退路。

“在今日之前,我並未對你心生厭惡,甚至對你為我所做的一切心懷感激。然而,從此時此刻起,我對你再無半分好感!因為你根本不配!我給你機會讓你取出靈之氣,是念及那東西對你至關重要!可你非但不領情,反而接二連三地以此來要挾我!甚至妄圖霸佔我?你簡直無恥至極!我告訴你,我完全可以無視它的存在!即便它會永遠盤踞在我體內,我也定能找到法子將其掌控。哪怕最終真的無法控制,我也毫不在意!大不了就賠上這條性命!我這一生最為痛恨的,便是被他人操控!那種身不由已的苦楚,我在兒時便已飽嘗!如今,我絕不想再度深陷其中!所以,從今日起,你取或不取,於我而言都已無關緊要!從此,我們也不會再有任何瓜葛!如果你仍然執迷不悟,別怪我對你不客氣!”說完,她便轉身決然地向外走去,那背影彷彿在向世人宣告著她的決絕與堅定。

然而,燭滄聽完她的話後,如遭雷擊般呆愣住了,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已的所作所為,竟然會引起沈安洛如此強烈的牴觸。眼看著她轉身欲走,他心急如焚,彷彿失去了理智一般,不顧一切地緊緊抱住她。任憑她身上的熊熊火焰如惡魔般肆虐,將自已灼燒得痛苦難耐,他也絲毫沒有鬆手的意思,口中滿是歉意地哀求道:“洛洛,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因為太過在乎你,所以才會有如此過激的行為。可我對你的在乎是真心的,我真的不想失去你啊!洛洛,你別走好不好?”此時,沈安洛身上的火焰已經如毒蛇般蔓延至他的全身,但他依然像一座雕塑般死死抱住她,任憑那些火焰在他身上瘋狂地舞動,卻始終不肯有絲毫的鬆懈。沈安洛做夢也沒有想到,他竟然會做到如此地步,急忙想要收回身上的火焰,好讓他免受這火灼之苦。可奇怪的是,無論她如何努力,那火焰似乎都完全不聽從她的指揮,依舊在肆意地燃燒著,並且火勢還在逐漸加大,將兩人緊緊地圍困在其中,沒有絲毫要熄滅的跡象。這時,在門外一直不見燭滄出來的白修然,由於長時間的等待,心中不禁有些焦躁不安。忽然,他聞到一股刺鼻的燒焦味從室內傳來,頓時心急如焚,不顧一切地衝了進來。當他踏入房間時,眼前的景象令他目瞪口呆——兩個人正被熊熊大火緊緊包圍著,燭滄的面板已經被燒成了焦黑色,他正痛苦不堪地緊緊環抱著沈安洛,不肯鬆手。白修然見狀,急忙施展靈力想要滅火。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的靈力竟然如同火上澆油一般,使得火焰變得更加熾熱,燃燒得更加猛烈。不多時,屋內便火光沖天,彷彿變成了一片火海,被火焰重重包圍,什麼也看不清了。與此同時,沈安洛為了壓制住這些失控的火焰,也在拼命地釋放著體內的靈力,想要讓火焰熄滅下來。可不知為何,平日裡都能輕鬆掌控的火焰,今日卻如同脫韁的野馬一般,完全失去了控制,並且隨著她靈力的不斷增強,火焰也變得越發炙熱起來。

如此熾熱而耀眼的火光,彷彿要將整個世界都點燃,也不知道燃燒了多久。直到沈安洛感覺體內的靈力似乎又一次被抽乾,她才突感自已的腹部猶如被火烤般灼熱難耐,而且有一股強大的力量正在拼命往外衝,令她的身軀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緊接著,一團神秘的東西如閃電般從她體內疾馳而出,並緊緊地包裹住燭滄的全身,使他身上的火焰愈發猛烈!隨著他身上的火焰熊熊燃燒,沈安洛不知何時已掙脫了燭滄的束縛,與他拉開了一段距離。一直在旁邊試圖用靈力滅火的白修然,見她脫離了險境,急忙如箭一般衝上前去,一把將她緊緊護在懷中,急切地詢問她是否受傷。沈安洛輕輕搖了搖頭,來不及多說,忙道:“快想辦法救他,再這麼燒下去,他會死的!”

“沒事!放心吧!他可是燭龍族的後裔,又怎會懼怕火焰呢?燭龍族可是神族!”說著,白修然急忙將她抱起,快步往外走去。沈安洛望著身後逐漸遠去的火光,心中猶如被千萬只螞蟻啃噬般不安,忍不住擔憂地問白修然:“他,真的會沒事嗎?那可不是普通的火焰。”白修然的腳步微微一頓,低頭凝視著沈安洛,問道:“你,很在乎他嗎?”沈安洛完全沒有料到他會如此發問,不禁有些愕然:“他畢竟幫過我很多次,我怎能眼睜睜地看著他陷入危險而無動於衷呢?”白修然聽她如此回答,便不再多言,只是安慰道:“放心吧!燭龍族最不畏懼的便是火焰!無論是什麼火焰,都無法將他們燒死!”沈安洛聽他這麼說,又回頭凝視著那團火光,咬了咬嘴瓣,輕聲道:“我們能不能稍等片刻,如果他真的安然無恙,我們再離開,可好?”

白修然心裡跟明鏡兒似的,如果不讓她親眼確認,她定然難以安心。於是,他轉過身來,猶如呵護著稀世珍寶一般,將她輕輕地放了下來,輕聲問道:“倘若他安然無恙,你日後打算如何面對他呢?”沈安洛似乎從未思考過這個問題,只是凝視著那團熊熊火光,喃喃自語道:“若是他真能劫後餘生,那也得等他活下來之後再說吧!”見她不願多言,白修然便也不再追問,只是默默地端詳著她的神情,就在這時,他突然驚覺,沈安洛似乎有些異樣了。他不禁眉頭緊蹙,如鷹隼般銳利的目光,仔細地審視起她的身軀來。這一查,竟然發現,那團一直困擾著她的靈之氣,竟然如同人間蒸發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洛洛?你們.......剛才究竟發生了何事?你體內的靈之氣怎會憑空消失了?”白修然眉頭緊蹙,面色如土,他雖然並非燭龍族之人,但對於燭龍族攝取靈之氣的法門,多少也有所耳聞。然而,他實在難以相信,就在如此短暫的時間裡,燭滄竟然會對沈安洛做出那般不堪之事。

“啊?”沈安洛被白修然這麼一問,頓時如墜五里雲霧,茫然失措。什麼?她體內那始終無法取出的靈之氣不見了?這怎麼可能?待她回過神來,不禁也審視起自已的身體來,審視了好一會兒後,她依舊是一臉的茫然,如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看向白修然,她也不曉得究竟發生了何事,為何那團靈之氣會憑空消失呢?

“你們……”白修然本欲開口詢問,他們之間是否有過什麼親暱的舉動,可看著沈安洛那副懵懂無知的模樣,似乎真的對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便硬生生地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我們……什麼也沒發生,只是拌了幾句嘴,然後……然後我放火燒他,他就變成這樣了。”沈安洛說話吞吞吐吐,彷彿心中藏著什麼難以啟齒的秘密。

“你用火燒他?為什麼?”聽到她的回答,白修然不禁大吃一驚,他萬萬沒有料到,沈安洛竟然會如此衝動,做出這般過激的行為。

就在沈安洛如墜雲霧,不知該如何回答他的問題時,只聞燭滄那邊突然傳來一聲猶如九天驚雷般震耳欲聾的響聲,隨即在一陣令人目眩神迷的火光中,緩緩走出一道如鬼魅般奇特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