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東西!那子母丹明明是假的!真的究竟在何處?”為首之人一把掐住浦和長老的脖頸,滿臉陰鷙,寒聲問道。

“我已然說過,送至拍賣行去了!”浦和長老被掐得面色漲紅如豬肝,竭力想要掙脫他的桎梏,卻如蚍蜉撼樹般深感無能為力。

“哼!你竟敢戲弄我?拍賣行裡所尋到的分明就是贗品!你若識相,最好乖乖將真的交出來,否則我定會讓你死得比你們家主更加悽慘!”那人說完,便一把扯下浦和長老的一隻手臂,嘴角掛著陰冷的笑容,將那扯掉的手臂如同垃圾般扔了出去。浦和長老劇痛難忍,額頭冷汗涔涔,但他強忍著劇痛,愣是咬緊牙關未吭一聲,只是那凸起的青筋,如蚯蚓般蠕動,出賣了他此時痛苦至極的情緒。

“我本欲留你一條活路,讓你為戎家看門,可你卻如此不識好歹,非但給我假訊息,更是不將我的話放在眼中,那我也只能將你殺了,讓戎家徹底在尼卡大陸上銷聲匿跡!”說著,他手中的力道緩緩加重,面帶獰笑,看著手中漸漸失去掙扎之力的浦和長老,幽幽說道。

“混蛋!”沈安洛見浦和長老即將命喪黃泉,心急如焚,便要不顧一切地衝出去,卻被白修然攔住,厲聲道:“服下一顆換顏丹再去!”

“為什麼?”沈安洛滿臉疑惑地問道。

“他亦非本人!我們此刻尚不明確對方的身份,若以真面目示人,日後必定會惹來諸多麻煩,莫要忘記,他今日剛剛去過你的拍賣行!”白修然好心提醒道。沈安洛咬了咬牙,從空間中取出兩顆換顏丹,吞下一顆後,瞬間變成了一個陌生人的模樣,接著又將另一顆遞給白修然,待他也變成一個路人模樣時,兩人才衝了出去,白修然更是風馳電掣般衝將過去,將僅剩一口氣的浦和長老搶了過來。

“你們是什麼人?”那為首的男子猶如驚弓之鳥,被突然竄出的兩個陌生人嚇得臉色陰沉,如烏雲密佈般發問。

“取你狗命之人!”沈安洛目光如炬,盯著眼前的陌生人端詳片刻,在確認對方同樣服用了換顏丹後,便不再多言,一個火球如流星般朝他疾馳而去。

“控火術?”那人眼睛微眯,敏捷地側身閃過。沈安洛心中駭然,沒想到此人竟一眼識破她的術法。那人半眯著眼睛,如鷹隼般上下打量了沈安洛一眼後,開口問道:“余天浩是你什麼人?”

沈安洛眉頭緊蹙,她未曾料到這人僅一眼就洞悉她與餘老的關係,然而她卻故作鎮定地裝傻道:“餘什麼天?你說的是誰?”那人見她連名字都叫不全,不禁微微一怔,隨即看向她身旁的白修然,狐疑道:“我怎會在你身上嗅到一股熟悉的氣息?”白修然只是冷若冰霜地看著他,仿若他的話語與自已毫無瓜葛。

“你們二人為何會現身戎家?你們與戎家有何瓜葛?”那人見無人理睬,便又開口追問。

“與你何干!”沈安洛怒目圓睜,怒視著他,隨後看了一眼已不省人事的浦和長老,心情瞬間如墜冰窖。浦和長老雖非頂級修者,但修為亦是不俗,沒想到此人竟能如此輕而易舉地將他重傷至此,想來此人定是大有來頭。

“小子!牙尖嘴利!”那人陰惻惻地看了一眼沈安洛,似乎在竭力剋制著心中的怒火,不禁抬手揉捏著有些痠痛的脖頸。

沈安洛此刻驚覺,他左手手腕上竟套著一枚如枯骨般的手環,心中不由得一沉。

此前浦和長老曾向她提及,說此人身戴一個由枯骨製成的手環,她當時只覺似曾相識,卻一時難以憶起。而今親眼目睹,剎那間,記憶如潮水般湧上心頭,這手環她曾在宗喇的手上瞧見過。想當初,白澤曾咬斷過他的一條手臂,而他不知從何處尋來另一條手臂接了上去。自那以後,他的手上便多了這麼一個枯骨手環,正是她此刻所看到的這條!

“宗喇?”沈安洛情不自禁地喊出他的名字。那人明顯一怔,隨即雙眸如寒冰般冷冷地看向她,身子緩緩前傾,口中露出令人不寒而慄的笑:“你居然認出了我?想必你也是服用了換顏丹!快說,你究竟是誰?若是我熟識之人,或許我今日可以網開一面,放你們一馬!”

“你是宗喇?”白修然亦是驚詫萬分,他望了一眼沈安洛,見她目光堅毅,這才轉頭看向宗喇,沉聲問道:“賴峰呢?你沒與他一同前來?”宗喇聽到賴峰這個名字時,臉色驟然一變,隨即瞬間恢復如常道:“如此看來,你們還真與我熟識啊!若是今日讓你們安然離去,那我豈不是危險了?”說完,他便側身立於一旁,抬手打了個清脆的響指,示意他身後的那些人動手,將他們二人斬草除根。沈安洛這時將目光投向他身後的那些人,此時方才察覺,那些人竟然皆是頂尖的傀儡!

“你竟然盜竊了賴峰的傀儡?”望著這些傀儡,沈安洛不禁失聲叫道。

“偷?你竟然說偷?哈哈~你可真是有眼不識泰山!其實告訴你也無妨,反正你們兩個即將命喪黃泉!那賴峰不過是個徒有其表的幌子,他才是名副其實的傀儡,這麼多年來,他一直妄自尊大,自認為天下無敵,僅憑一本破禁術就能穩坐霸主之位,卻不料被他師弟搞得人不人鬼不鬼!就連靈力都喪失了一半,若不是益沽,他恐怕早已在這片大陸上銷聲匿跡了!哪裡還有機會得到什麼傀儡大軍?可他一直以為這些傀儡是益沽的傑作,殊不知,這些傀儡其實都歸我所有!我並非不懂御魂術,只是比他們兩個更勝一籌罷了!要不是當時靈力低微,唯恐他們二人聯手將我置於死地,我豈會忍氣吞聲給他們當牛做馬?但是今時不同往日,賴峰的魂魄已被他師弟打散,肉身也灰飛煙滅,益沽更是淪為了名副其實的傀儡,如今已無人能阻擋我的步伐,只要我願意,我就能成為這個世界的主宰!尤其是那些自命不凡的上古世家!簡直就是可有可無的存在!除了幾個修為登峰造極的,其餘的都是酒囊飯袋,根本不值得我浪費時間和精力!只要我找到我夢寐以求的東西,我就能輕而易舉地主宰這個世界了!所以你們說偷?那簡直是大錯特錯!我只是拿回原本就屬於我的東西!這可不叫偷,而是物歸原主!”宗喇滿臉得意地說道。

“你可曉得賴峰尚在人世?而且他怕是正四處尋覓你的蹤跡!”白修然凝視著幾近癲狂的宗喇,面色如陰雲般暗沉,沉聲道。

“活著?與其說他活著,倒不如說他是苟延殘喘!恰似那風中殘燭,僅剩一縷殘魂!每日過得如過街老鼠般,就連他那具軀殼都難以駕馭,你們竟敢言他還活著?這豈不是滑天下之大稽!”說完,他便發出一陣張狂的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