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無忌提劍衝出道觀,只見外面之前那個嫁衣少女正跌坐在地上。

“哥哥......你......怎麼了?”她緊緊握著面前躺著的男子伸出來的手,泣不成聲。

仔細看他腹部被大片鮮血染紅,衣物破損處還有略微灼燒的痕跡,看起來像是被某種熱武器擊中了一般。

那男子面如金紙,氣若游絲:“怡兒......你必須去到那邊......繼續儀式......”

“怎麼了?”魏無忌持劍走近二人。

見魏無忌到來,那男子朝魏無忌勉強的笑了一下:“是鎮魔司的大人啊?還請您帶她去神祠,繼續完成儀式,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魏無忌這才注意到眼前躺在地上的男子就是之前“冥婚現場”的司儀,

聽他的意思,明顯他是知道些什麼,魏無忌問道:“你的意思是此間的種種怪象,是因為之前你們的儀式沒有完成的原因?”

那司儀男子聞言神色晦暗的點了點頭,隨後還未來得及說話,就脖子一歪暈死過去。

“哥哥!!!”

......

兩日前,城主府內。

“孫勝,你可得幫幫二叔啊。”吉安城主一臉懇切的對站在自已面前的年輕男子說道。

那男子穿著一身灰色短打,腰間隨意的彆著一把看似某種石頭製成的粗製劍形武器。

“二叔言重了,自我父母亡故後,是您將我養大,送入玄機門,您的事就是我的事。”被叫做孫勝的男子恭聲回道。

吉安城主欣慰的點了點頭:“好小子,二叔以前沒白疼你。”

“那侄兒這就去甕仙村看看。”說著,孫勝將腳邊一個長條形的木匣背到背上,一陣“叮咣”的金屬碰撞聲從匣內響起。

“一定要平安回來。”

......

“神祠就在村子的東面,一定要平安回來。”

道觀內,薛依接了些血雨,然後將血水連同著某種膏藥一起敷在司儀男的傷口處,對著少女和魏無忌說道。

魏無忌點了點頭,對少女招呼道:“走吧,這血雨有治癒傷口的療效,加之薛道友在此照料,你哥哥一定會平安無事的。”

少女聞言抹了抹眼淚:“嗯,哥哥一定會平安無事的。”

說話間二人推開門走了出去。

此時外面雨已經停了,血腥味與異香也消失不見,只留下一地紅色。

“對了,我叫魏無忌,你叫什麼名字?”魏無忌朝走在後面的少女問道。

少女心事重重,沒有想到魏無忌突然問起自已名字,她明顯一愣,隨後說道:“回大人話,小女子叫孫怡。”

魏無忌擺了擺手:“孫怡,你也別叫我大人了,叫我魏無忌就行。”

面對美麗的女性,魏無忌向來沒什麼架子的。

不過這個時候他也沒去想什麼有的沒的,只是單純想聊聊天,緩解心裡的壓抑。

“魏......無忌。”少女磕磕巴巴的說道。

“不錯,百無禁忌的無忌,等我解決了這裡的事情,別忘了出去給我揚名啊!”

魏無忌開朗的語氣使得少女臉色也好看了許多。

“啊!”隨著一聲痛呼,孫怡被一根倒塌在路面的樹幹絆倒在地。

她無助的坐在地上,伸手摸索著四周的地面:“魏無忌,你在哪?”

見狀,魏無忌悄悄走到孫怡跟前蹲下,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你......看不見?”

不對啊,按照之前在樹林裡的反應來看,孫怡不僅看得見,而且眼神還格外好。

孫怡聽到魏無忌近在咫尺的聲音,一下抓住了魏無忌伸出的手,點頭苦笑道:“自從淋到血雨之後,我就看不見了。”

“那你一定要握緊我的手。”魏無忌伸手將孫怡拉起來。

此時一個村民模樣的行屍手持鐮刀,晃晃悠悠的朝二人走來。

看來是之前孫怡的痛呼把它招來了。

魏無忌目光一凜:“站在這兒別動!”

隨後,魏無忌持劍衝去,一劍將行屍梟首,隨後順著脖子的斷口又反手一劍插下。

行屍剛剛舉起手中的鐮刀就無力的垂下手臂,整個身體脫力一般的跪在地上。

從屍體上拔出長劍後,魏無忌一揮手,將浮出的白色光球收入納戒:“沒事了,過來吧。”

孫怡聞言快步跑到魏無忌身邊,再一次緊緊攥住他遞過去的手掌。

“看來這些行屍是靠聲音尋找活人。”魏無忌小聲的說道。

孫怡用一隻手捂住嘴巴,點頭表示知道了。

接著一路上遇到了好幾次行屍都被魏無忌乾脆的解決掉了,同樣他們掉落的道具都一一被收入了納戒之中。

“不行了,得找個地方休息一下。”魏無忌氣喘吁吁的對孫怡說道。

此時的魏無忌因為經脈裡沒有了靈力流轉,因此體力與凡人無異。

......

無人房屋內,魏無忌與孫怡靠在牆坐著。

此時外面又下起了血雨,聽著如同白噪音的雨聲,疲憊的魏無忌沒有絲毫睡意:“呼,說說吧,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個村子、那些怪物、還有你。”

“為什麼不進行儀式就會出現這些異常,那個儀式到底是什麼?”

孫怡聞言緩緩開口:“這裡有仙人!”

隨後孫怡講述了一個與呂青陽說的一樣的故事。

甕中有仙人,人們吞食仙人血肉得以度過饑荒。

而不同的是,那些聽到仙人哀嚎的人們並沒有就此死去,而是昏迷了過去。

等他們醒來的時候,吞食仙人心臟的那個人連同甕中已經白骨森森的仙人都不見了蹤影。

而不知過了多久,那個吞食仙人心臟的人帶著一家老小回來了。

與眾人在此處建立了甕仙村。

原本以為這件事情就這樣過去了,可是某日所有吞食仙人血肉的人腦海中都響起一句話。

“獻祭食心者後代於我!”

人們開始只當是腦海中的幻覺沒有給旁人說道,可是隨著第一個人死去,人們慌了。

一番溝通之後,竟發現所有人腦海中都響起過這句話。

他們知道這是仙人對他們的懲罰。

在死亡的脅迫下,眾人決議將食心者的女兒獻祭,沒想到真就再沒人出事,有些奇怪的是食心者竟然也沒有反抗,很輕易的就將自已的一個女兒交給眾人。

從此之後,仙人的聲音也再也沒有在眾人腦海中響起過。

為了確保仙人息怒,每當食心者後裔長到十八歲時,都會選擇一位用於祭祀。

因為男人們的話語權更高,且食心者後裔往往會生出一對雙胞胎女性,因此每一代都會從中選擇一位用於祭祀,這樣的女性就被美化成了—仙新婦。

這樣的儀式就一直持續到了現在。

“所以你就是這一代的‘仙新婦’?”魏無忌問道。

孫怡點了點頭。

魏無忌雙手枕頭:“睡吧,休息一下,我們還得就繼續往神祠去。”

說完,魏無忌閉上雙眼。

這所謂的仙人一定不會是為了洩憤而要求他們獻祭的,這後面必定有某種我所不知道的原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