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銘自言自語地說:“回去的路?回去和一起魏書記坐牢嗎?我不是個可以圈養的動物,你知道嗎?我寧願消失,也不願意失去自由,那比死還要可怕。”
風吹得不是一般的大,說話聲音需要喊叫才能傳上去,酒店的樓頂上面,呈現一個斜坡,朱銘正站在最頂端,傲視著下面的一切。
江懷安此生想要幫助很多人,想要拯救很多人,可是都沒有此時此刻一樣,想要救下朱銘的命,他願意為此,赴湯蹈火,拼盡全力。
江懷安衝著朱銘喊:“我知道你比誰都要清高!我知道你覺得你有你的政治理想!別人都不懂你,你不是想要錢,更是想要名譽和理解,這也是你為什麼拼了命往上面爬,你差點做到了,如果今天發生這樣子的事,你遲早都是做到的。”
“有時候我們都得認命,不然活得太累了!”
朱銘冷笑,一切都像多米諾骨牌一一樣,一個部位倒了,其他的牌全部都倒了,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乎?
朱銘的表情蕭瑟,眼神空洞h對上江還安的眼神,他們兩個好久沒有深長地凝視著彼此的眼神了,一切話語都盡在不言中了。
“你沒資格批評我,你一路走來順風順水,毫不費力就得到了一切,我卻坎坎坷坷……本來我的起點比你高出很多的,我費勁心機,機關算盡,卻只得到了一點而已,這公平嗎?你有什麼資格來說我什麼?”
江懷安說:“是啊!我沒有資格來說你,也沒有資格來審判你,但是你以為我過得很容易嗎?”
“你以為這很容易嗎?我的婚姻,不是我愛的人,我的愛人,離開了我。我的孩子,與我有緣無分……我每年365天都獻給了工作,我在單位裡打地鋪,別人可以無助,但是我不可以!”
“有的時候,我都不知道我活著是為了什麼,可是直到前幾天,我有兩感觸,為了人民絕對不是一句空話,種瓜得瓜,有因有果,我們每個人有自己的位置,負下責任。”
“朱銘,你也是一樣要負責,下來吧,我會會幫你的,你把錢款原封不動退還,我知道你根本沒有用,你不為了金錢,也不是為了自己的榮耀,去貪汙錢財,你是為了證明自己的能力,我會對法官求情的,現在還沒有到絕路啊。”
朱銘站了起來,踮起腳尖,就像是要和跟著風一樣隨風飄散。
“我不需要對任何人求情,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夠審判我,我到死都是自由的。”
他已經做勢往下跳,這時候在下面門口等著的人,趕緊衝了上來,出來一些工作人員、政府官員、財閥有錢人,還有袁朵香,她大叫了一聲朱銘,暈倒了在母親的懷抱裡。
朱銘回頭輕掃了一眼眾人,已經沒有什麼值得他留戀了,是男人的話,就跳下去。
江懷安趁著他發呆的時候,悄悄爬上來天台這是一個斜坡的房頂,下面是深不見底的長江。
他一把抓住了朱銘的手,卻一個不站穩,也滑了下去。
那個時候江懷安的心都快要從嗓子裡跳出來了,心裡比打鼓還要響。
要是下去了,就是必死無疑,潮汛洶湧,即使會游泳,一個浪頭就有空可能把人打翻,或者等待救援的話,時間也是不夠的。
千鈞一髮之時,江懷安胸部掛著的證件,掛進了房梁的鉤子裡,爭取了一點時間。
江懷安右手抓著那個鉤子,左手待著朱銘的手,下面,就是波濤洶湧的江面。
江懷安從來沒有這麼接近死亡,生死就在一瞬間!
朱銘語氣平靜地說:“放手吧,一切不關你的事,我一人做事一人當,不要你陪著我下地獄。”
江懷安一邊眼角的一滴淚滑落在了眼角,緊接著一串晶瑩的淚水就流淌了下來。
“不放,死也不放,我們說了要同生死共進退的,還有你的家人,在等著你回家。”
“如果讓我失去自由幾十年,成為了一個老翁回家的話,我朱銘生不如死,在其他地方,我會更加慘烈的,沒錯,自殺讓需要勇氣,但是現在讓我下去,我會得到永生的,所以不害怕,我以自己的方式面對了,我還是沒輸!”
“你已經做到了朋友的全部,沒有人會怪你的,我只有最後一個願望,求求你成全吧。”朱銘一邊說,一邊在手上用力,江懷安實在無法單手承擔一個成年男人的重量。
只聽見“轟隆”一聲,江懷安的世界爆炸了,他閉上了眼睛,另外一邊的眼淚也流了下來。
男兒有淚不輕彈,或許未到傷心處。
夏天來臨得比想象中快,江懷安當選了縣委書記,範秘書和羅秘書得到了相應的提拔。
這對他來說是一個全新的開始,手裡擁有著權力,意味著受到的誘惑更加大,雙肩的責任更加沉重。
在不惑年紀的他,成為一縣的大書記是一個特別大的鼓勵,這不是他仕途的終點,而是起點,他將會全情地投入到復甦經濟的歷史使命中。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全書完。
作者碎碎念:
原來還是有日兩萬的潛力的,就這樣快速地完結了,全勤都豪氣地扔了,視金錢如糞土(痛苦……)也是個理想主義者啊,只是因為心情有點激動。
寫到朱銘離開的時候,喵喵忍不住掉淚了,他是一個理想化的人物,非黑即白,生命中容不得半點沙子,造成了他的悲劇人生,總之,各花入各眼,吸取教訓吧。
一路走來,感謝單機第一個催更跟到最後的讀者,雖然後臺看不到;感謝愛吃燕麥椰蓉酥的xx的(番茄的名字好可愛)每天的為愛發電,你們的每個小禮物本喵都看了的,好感動,沒有動力的時候,看看你們,就有動力繼續寫下去,還有看到最後所有的催更小可愛,i love you,i really do,你們的支援讓我在生病的時候躺著碼字,坐火車時坐著碼字,雙手廢了用腳也在碼字,好像一百多天都沒斷更吧,給一個好評吧,多建議少批評,支援下新新人類,感恩……(拉同情票啦。)
最後的最後,還是要說拜拜啦……雖然很捨不得,話離別,雙目淚兩行,千里搭長棚,天下無不散的宴席嘛,再重開一桌就行了。
山水還有相逢,咱們下本書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