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小鎮子老郎中的院子裡,蘇思平與黎叔陸續醒來,蕭遙也已經結束了自己的晨練,今日的蘇思平已經能坐下來讓老郎中把脈診療了,蘇思平的身體恢復的如此的快,蕭遙看在眼裡樂在心裡。

老郎中緩緩放下了蘇思平的手臂,“不錯不錯,風疾漸退,已經算是痊癒了……”

“太好了!”

“不過……”老郎中話音一轉,“最好還是再將養一段日子……”

“老先生……”蘇思平說道:“我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不能耽擱,您看我這身子最快能何時動身?”

“若是單單動身的話,現在便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但最好還是將養一段日子……”

蘇思平短暫的沉默下來。

“好,那就再歇一日!”蕭遙率先搶道。

“那好吧……”蘇思平終於鬆口,“那就再叨擾先生一日了……”

“好耶!”蕭遙撫掌大叫著。

“不妨事不妨事……”老郎中笑著說道。

“我去做飯!”

黎叔說道。

“我來煎藥!”

老郎中說道。

“我……我帶著平兄在這院子裡轉轉……”蕭遙說道。

哈哈哈——

四人笑著。

另一邊,臨州城,刺史府衙之中。

此時的魏平安在議事大廳之中好奇的四處探看著,這裡的一切讓魏平安無比的新奇。

那上了黑漆的檀木椅子與上了紅漆的檀木桌子,那鏤空鐫刻的屏風與屏風上面揮毫灑墨的名家畫作,那古樸典雅的花瓶以及那花瓶上畫上去的奇珍異獸……

昨夜魏平安被臨州刺史叫到這裡時已是深夜,魏平安並沒有注意到議事大廳中的如此配置,如今再一次看上去魏平安不禁被這其中的繁盛與錦繡所深深吸引。

魏平安雙目圓睜著,環顧著周圍的一切。

魏平安幻想著自己的未來,魏平安幻想自己以後也將會有這樣一座宅子,這宅子裡也會有這樣的一座大廳,也會有這樣一座令人讚歎,令人瞠目結舌的議事大廳。

魏平安心潮澎湃著,魏平安等待著臨州刺史的到來。

另一邊,剛剛醒來不久的臨州刺時此時正在洗漱。

報——

“大人,您昨夜親自選定的幕僚,此時已經到了議事大廳。”

“哦?來的這麼快!”

“正好叫他去幫我辦個差……”

刺史暗自想道。

魏平安左顧右盼,終於等到了珊珊來遲的臨州刺史。

“大人……”

魏平安趕忙起身。

刺史笑著說道:“果然是年輕人,生機無限……”

“嘿嘿……”

魏平安傻笑著撓自己的頭。

“快坐快坐……”

說話間刺使便坐在上位。

“來人,上茶!”

“是!”

隨著刺史與魏平安坐定,刺史率先開口,“不知你今日前來,有沒有做好準備呀?”

“大人?”

魏平安一臉疑惑。

哈哈哈——

刺史大笑著說道:“便就是緝拿兇手的準備……”

“大人的意思是……”

魏平安滿臉的不可思議。

哈哈——

“不錯,本刺史的想法就是這樣!”

一時間魏平安的眼珠子轉了又轉,但魏平安始終不肯相信,天大的好事竟然就會這樣落在自己的頭上。

“我決定讓你帶領兵馬去橫濱!”

刺史終於拍板。

魏平安嘴巴微微顫抖著,呢喃著卻無法說出一句“謝大人恩”之類的話。

臨州刺史竟然會讓魏平安去做一件這樣重要的事情,這是魏平安怎麼也想不到的。

“怎麼了?年輕人畏懼了還是睏倦了?”

見魏平安久久不應答。刺史追問道。

“不是不是……”

為魏平安趕忙搖擺著自己的雙手

“只是小人覺得大人未免太過疼愛小人,小人一時間自覺榮華天降,一時間難以相信……”

哈哈哈——

刺史大笑著說道:“年輕人當有為……”

“是!”

魏平安重新站起身來,恭恭敬敬的行禮。

“去吧,本刺史准許你調動二百兵馬!”

說著臨州刺史從懷中掏出一個玉佩。

“拿著這個玉佩去軍營中調動兵馬,然後火速前往橫濱,我在這兒等著你的好訊息!”

“小人一定不負使命。”

魏平安激動不已。

“去吧去吧……”刺史微笑著說道:“最好能將那三人活捉歸案!”

“是!”

“本刺史要將他們遊街示眾!”

“是!”

“本刺史要在臨州城中最繁華的街道將他們斬首示眾!”

“是!”

“去吧!”

望著臨州史殷殷囑託著的目光,魏平安忽然感覺有一道神奇的光彩就落在自己的肩頭,這一刻魏平安仿若功成名就之後的王侯將相一般……

“小人先行告退!”

魏平安小心翼翼的接過玉佩,轉身大踏步出門而去。

望著魏平安離去的背影,林州刺史的嘴角微微上揚著。

“非常之時遇非常之事當用非常之人……”

……

另一邊,臨州軍營之中。

昨夜徹夜狂歡的將軍士兵目前還在酣睡,整個軍營只有一個空殼子,守營的將士也在不住的打著哈欠。

站在營門口的魏平安駐足一望,規模浩大的軍營就在自己的眼前。

魏平安以前何時想過自己竟然能像今日這樣踏步走進臨州的軍營,去調動臨州的軍馬……去為國家效力,去為朝廷效力……

魏平安不由自主的再一次感慨起來。

“刺史真是我的伯樂也!”

但實際上魏平安的心中一直有一個將軍夢。

應該說每一個兒郎都會有一個將軍夢,但魏平安少時慵懶,不願研習兵書,也不願強健身體。

所以魏平安沒有考取功名也沒有參軍入伍。

但此時此刻魏平安竟然能以第三種方式,以一種異常奇怪的方式去進入軍營,去調動將士。

呵——

想到這兒,魏平安不由自主的冷笑一聲。

“站住,你是何人?”

就在魏平安來到軍營門口的時候,守營的兵士攔住了魏平安。

魏平安不急不慌,緩緩從懷中掏出了刺史交給他的玉佩。

“我奉刺史之命來軍營中挑選軍馬,另有要事……爾可速速報知將軍!”

“刺史?”

守營的兵士一臉驚異的望了望魏平安,只見魏平安挺直了自己的腰身背手站定,一幅鎮靜自若的樣子。

“在此等候!”

兵士疑惑的轉身走向營中,魏平安藉機再次端詳著面前的大營。

臨州城中的軍營就在臨州城的中間靠近城西的位置,與城中心處的刺史治所僅僅有兩條街的距離

臨州城中雖然僅僅駐紮著千名兵士,臨州軍營卻建成了足足容得下數萬大軍的大軍營……

臨州城地處中原,向西是關中地帶,向東是青州,向北是幷州代州以及更遠的幽州,旁邊僅僅幾百裡處就是大名鼎鼎的洛陽,自古以來就是四戰之地。

慕容北國成立之後,因為良好的地緣位置,臨州城成為了北國的腹心城市,一時間竟然也接觸不到戰火。

但臨州城與洛陽城一左一右卻實實在在成為了平原諸城中的核心城市,因此北國朝廷尤為看重臨州城的軍事建設。

平時無戰的時候,臨州城中僅僅屯紮這千餘兵馬,可一旦有戰,臨州城作為一座堅城駐紮上萬雄兵不成問題……

魏平安此時就在這軍營之前,魏平安端詳著這軍營,內心不由得喟然長嘆……

“真是浩大啊!”

魏平安心中暗自想道。

……

不一會兒,一個紅著眼睛,鬚髮捲成一團的將軍便跟著守營的兵士來到營門。

遠遠望見終於有將軍出來,魏平安站直了自己的身子。

“大人!”

將軍來到魏平安的身前拱手重重的行軍禮。

魏平安心中竊喜,面前這一幕令魏平安無比受用。

“諾!”

魏平安將刺史給他的玉佩抵達了將軍的手裡。

將軍不敢大意,仔細的端詳了一番。

“大人,裡面請!”

終於,將軍小心翼翼的雙手遞上玉佩,隨後便要帶著魏平安進營而去。

魏平安收起玉佩,站在原地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襟,隨後跟著將軍走進大營。

“敢問大人如何稱呼?”

“姓魏。”

“魏大人……”

魏平安跟著將軍一路走向軍營的最深處,沿途所見將士屆時一臉疲態,形容憔悴著。

魏平安一臉疑惑的四處探看著。

前頭領路的將軍似乎看出了魏平安的疑慮,開口說道:“魏大人莫要見怪,昨日剿匪歸來,刺史命我等徹夜飲酒……將士方才如此形狀……”

哈哈哈——

魏平安笑著沉吟著,“原來如此……”

對於飲酒,魏平安自己是有一套了解的,關於醉酒之後的第二日,關於第二日萎靡不振,關於第二日精神疲憊,魏平安比誰都清楚……

很快的,在將軍的帶領下,魏平安便來到了軍營大營之中。

“大人請上座!”

魏平安頷首坐定。

“不知將軍如何稱呼……”魏平安沉吟著。

“咦!”將軍一臉後知後覺,“粗人武夫,失禮失禮……我是這軍營中的統帥,我叫韓成。”

“韓將軍。”魏平安說道:“是這樣,我遵刺史的命令,來軍營之中選兩百騎兵外出執行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