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哲和瑾川陪了陸辰風很久,最後他拒絕了兩人的車,一個人走回了家。

瑾川在車裡點了一根菸,他理解陸辰風,這樣人從不喜歡給別人添麻煩了,麻煩了別人自已很難受很久。

和自已一樣,瑾川也一直想做一個不麻煩別人,萬事不求人的人。

陸辰風拒絕了他的青梅竹馬,就是因為不想讓那個姑娘婚後跟著他過苦日子,如果讓她過上了苦日子,陸辰風的心裡就別提有多自責了。

“真困難啊他,真不知道這麼多年他是怎麼過來的。”,蘇哲在副駕駛抽完了煙。

瑾川苦苦一笑,“你當然不知道了,你從小就有那些普通人一輩子都擁有不了的東西,怎麼會知道我們這些底層人的故事呢。”

“但是故事也要看講給誰聽啊,至少我作為一個聽眾,是很認真的在聽。”

凌晨將近三點,特遣一組的工作群裡召集大家來到SH市的警局總部,等蘇哲和瑾川趕到的時候,大家也基本都到齊了。

在警察局地下的會議室裡,雨果和眾人搬來了一個類似休眠艙一樣的大罐子。

按下按鈕後,裝置接觸,一副斷裂嚴重的乾枯骨頭擺在玻璃罐內。

雨果擦了擦汗,隨後坐到路霖的旁邊,“這是今天的新發現,死者是***科技有限公司的一名高管,在公司的廁所裡未知性的死亡了。”

“發現他的時候渾身上下只有不到百分之二十的肉體,和百分之七十的骨架,死亡時間大概在今天的十二點左右,但可疑的是我們研究所的所有偵測裝置都沒有檢測出今天的超自然能量。”

路霖對於這樣的情況見怪不怪,淡淡的開口詢問道,“有調查出適合的嫌疑人嗎?”

“有。”

雨果前方的螢幕上上傳了一張身份資訊,但上面的照片和姓名卻讓蘇哲和瑾川瞪大了眼。

陸辰風的照片,姓名,年齡,住址還有在哪裡上班,各種資訊都顯示在了螢幕上。

兩人互相對望了幾秒都沒有說話,打算繼續聽雨果說下去。

“這個人叫陸辰風,是這家公司的一位主管,晚上我們詢問了公司內部的員工,檢視了公司內部的監控,大概起因就是陸辰風想請假,死者沒有同意。”

“這不是很正常嗎?”,瑾川在這個時候詢問道。

“可是他沒有經過請假批准就離開了公司,手機號等聯絡方式至今沒有人能聯絡得到他,而且,你們看。”

雨果在螢幕上播放了一段在公交車站的監控,監控裡的陸辰風有著一段三秒鐘的異常行為,身後像是有什麼東西似的。

路霖一眼就看出了端倪,大家都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路霖也並沒有說出來。

“總之,我建議現在就出發逮捕,這種情況下如果再有一條人命出現,所長會發飆的。”

說完,雨果轉頭看向了路霖,等待他的批准。

不料他以不清楚對方的實力為由拒絕了此次的行動。

隨後特遣一組在警局的地下會議室裡溝通了許多今天發現的線索,路霖則一個人出去了。

他想不明白,為什麼出現超自然能量的時候自已帶著的那塊兒白色石頭沒有反應,這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

是石頭失靈了,還是那些惡念神進化了?

由於無法定位到那些髒東西的存在,路霖也只能一個人待在警局的門口等待著即將升起的日光。

和四千年前一樣,遇到不會的事情他總會一個人發呆,對那些人的思念也加重了不少。

會議室裡的蘇哲和瑾川最後還是打斷了眾人的爭吵,將認識陸辰風的事情告訴了大家。

“你是說在幾個小時前你們還見過陸辰風?”

“是的,但是他好像並沒有什麼異常現象。”

“你們兩個的腦子是混蛋了嗎?為什麼不早說!”

面對訓斥,兩人沒有反駁一點兒。

早晨六點的時候,眾人商討一致,由路霖帶隊前往陸辰風的住址進行抓捕,直至太陽昇起他也沒有想到一個好的辦法。

可等大家來到那個出租屋時,屋內只剩下了渾身佈滿紫色血絲的沈清雅。

……

【看看這裡啊,你不想一直坐在頂峰嗎?】

“我不知道……別來煩我了!”

【我這是在幫你,將你的身體交給我吧,我會讓你享受到無與倫比的快感,包括你想要的一切……】

“你……到底是誰!”

陸辰風渾身像是中了毒似的痛苦不堪,面對靈魂脫離的感覺和腦海中的未知聲音,他難受的將自已的腦袋撞向了牆。

【你肯定不想死,你還要過你的幸福生活呢,來吧,接受我吧!】

此刻的陸辰風正站在四十多層樓的天台上,眼前出現了一條小徑,前方通往著兒時待過的寺廟,那裡曾有著他的回憶。

向前一步,開始自由落體。

視線突然恢復的他體驗到了失重,望著即將跌落到的路面,心跳瞬間翻倍,求生欲在這個時候被放大到了極致。

【啊……乖孩子。】

惡念的神明顯現至他的身後,他那邪惡的爪牙無聲無息的吞噬了陸辰風的身體,隨後,惡念的種子在體內生根發芽。

轟的一聲,路面被砸出了一個大口,飛濺的石塊砸碎了一旁車輛的玻璃。

路人被這巨響吸引,人們只看到渾身是血的他從坑中爬出,緊接著無數道佈滿野獸皮毛的觸手從他的背後四散開來。

數十道利刃穿破了人們的咽喉,一顆一顆的將寄生蟲的種子播撒在人類的體內,尖叫聲隨著人們的逃竄開始響起。

【啊哈哈哈……飽含嫉妒的人類啊,成為我的奴隸吧!】

它的降臨是對人們心中嫉妒的懲罰,存有嫉妒之心的人們是它的養分,對比四千年前,這些養分增多了不少……